断交14年的闺蜜结婚给我寄来1包喜糖,我赌气想扔,手感却觉得不对劲,剥开最大的那颗糖纸,看清上面的字后,我顿时哭了出来
收到快递的那一刻,我以为是谁寄错了地址。
拆开一看,是一包喜糖。
新娘那一栏,赫然写着"林知鱼"三个字。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刀,隔了十四年,又狠狠剜进我心口。
我们曾是最好的闺蜜,好到穿一条裤子、睡一张床。
可十四年前的那个雨夜,她亲手毁掉了这一切。
我盯着那包喜糖,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她凭什么在消失了十四年之后,若无其事地给我寄喜糖?
我抓起那包糖就要扔进垃圾桶,手指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这手感……不对劲。
我颤抖着剥开了最大的那颗糖纸,看清上面的字后,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五傍晚。
我刚结束连续加班的第三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只想倒头就睡。
楼下快递柜发来取件提醒,我本想明天再拿,但瞥了一眼发件地址,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江城市,青柳街,142号。
这个地址像一根细针,扎进我脑海深处某个落满灰尘的角落。
我皱着眉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来是谁。
可能是哪个网店的发货地址吧,我这样安慰自己,懒洋洋地下了楼。
快递盒不大,方方正正的,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回到屋里,我随手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大红色的锦缎袋子,系着金色的绸带。
喜糖?
我愣了一下。
最近没听说谁要结婚啊。
袋子里还夹着一张请柬,烫金的字体,看起来挺讲究。
我漫不经心地翻开,目光落在新人名字那一栏——
新郎:周瀚宇
新娘:林知鱼
手指像被烫了一下,请柬"啪"地掉在地上。
林知鱼。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盯着地上那张请柬,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十四年了,她竟然还敢联系我?
我弯腰捡起请柬,手抖得厉害,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地涌了出来。
那些一起上学放学的日子,那些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的夜晚,那些说好要做一辈子闺蜜的誓言……
还有,那个改变一切的雨夜。
我猛地把请柬攥成一团,狠狠扔进垃圾桶。
不看。
不去。
这辈子都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瓜葛。
我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脸,试图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可那张脸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林知鱼,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比亲姐妹还亲的人。
也是这辈子伤我最深的人。
关掉水龙头,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冷笑一声。
都过去十四年了,她突然寄喜糖给我是什么意思?
炫耀她过得很好?
还是觉得时间够久了,我就会忘记当年的事?
我擦干脸上的水,走回客厅,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茶几上那袋喜糖上。
那袋子就那么安静地躺在那里,大红色的锦缎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像是在无声地嘲笑我。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抓起那袋喜糖就要往垃圾桶里扔。
但就在手臂挥出去的瞬间,我顿住了。
不对劲。
这手感……
喜糖袋里装的,好像不只是糖。
我捏了捏,里面有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形状不规则,绝对不是普通的喜糖。
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着我的心。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把袋子打开了。
里面是五六颗包装精美的糖果,有巧克力,有奶糖,有水果硬糖。
每一颗都用亮晶晶的糖纸包着,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但最底下压着一颗特别大的"糖",个头至少是其他糖的三倍。
我把它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根本不像糖。
糖纸是淡粉色的,上面印着一行小字,但被折叠得看不清楚。
我眯起眼睛,慢慢把糖纸剥开。
里面包着的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纸条已经有些泛黄,边角都卷起来了,像是被人保存了很久。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手指有些颤抖地展开那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字迹很熟悉。
是林知鱼的字。
她从小写字就用力,笔画重,收笔的时候总喜欢往上挑。
我盯着那些字,瞳孔猛地收缩。
第一行写的是——
"苏绾,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终于有勇气把真相告诉你了。"
我叫苏绾。
认识林知鱼,是在十四岁那年。
那一年,我跟着父母从北方的小县城搬到了江城。
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习惯不同,开学第一天我就成了班里的"异类"。
我说话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同学们听着新鲜,总爱学我说话,然后哈哈大笑。
我的午餐是妈妈做的大葱卷饼,南方的孩子从没见过,捂着鼻子说"好臭"。
我不会说江城话,上课听不懂老师讲的方言俚语,考试成绩一落千丈。
短短一个星期,我就从原来学校的尖子生,变成了这里的透明人。
没有人愿意跟我同桌,没有人约我一起上厕所,连体育课分组都没有人选我。
我每天低着头上学,低着头放学,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影子,谁也看不见。
直到那天,林知鱼出现了。
那是开学第二周的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老师让我们自由活动,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跳皮筋、踢毽子,只有我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假装看蚂蚁搬家。
"你是新来的苏绾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站在面前,圆圆的眼睛,浅浅的梨涡,笑起来很好看。
"我叫林知鱼,"她说,"我家就住在青柳街,你家是不是在青柳街142号?"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太好了!"她一下子抓住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我家在144号,咱们是邻居诶!以后可以一起上学放学了!"
就这样,我认识了林知鱼。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班里的文艺委员,性格开朗,人缘极好,是老师和同学都喜欢的那种小太阳。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主动来找我这个"异类"呢?
很久之后,我问过她这个问题。
她歪着头想了想,说:"因为你看蚂蚁搬家的样子很认真,我觉得你一定是个有趣的人。"
我被她这个理由逗笑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不管怎么说,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像是被人打开了一扇窗,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
林知鱼带着我熟悉校园,教我说江城话,把我介绍给她的朋友们。
有人嘲笑我的口音,她就瞪着眼睛怼回去:"苏绾说的是普通话!以后高考播音腔就这样的!你们才要学她呢!"
有人嫌弃我的午餐,她就把我的大葱卷饼抢过去咬一大口,然后夸张地说:"也太香了吧!苏绾明天给我也带一个!"
渐渐地,没有人再嘲笑我了。
我开始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成绩也慢慢追了上来,性格也变得开朗了许多。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知鱼。
我们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上课坐同桌,下课一起去小卖部,放学一起走回家。
周末的时候,不是她来我家做作业,就是我去她家看电视。
她妈妈做了好吃的,永远会给我留一份。
我妈妈包了饺子,也会让我端一盘送去她家。
两家大人熟悉之后,关系也越来越好,逢年过节还会一起吃饭。
林妈妈总说:"苏绾这孩子懂事乖巧,我家知鱼要是有苏绾一半省心就好了。"
我妈妈就笑着接话:"知鱼多好啊,活泼开朗,我家苏绾就是太闷了,多亏有知鱼带着她。"
两个大人互相"谦虚",我和林知鱼就在一旁偷偷翻白眼,然后对视一眼,一起笑出声来。
那几年,是我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以为,我们会一起上高中,一起考大学,一起当伴娘,一起见证彼此人生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我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可我不知道的是,命运早就在暗处埋下了伏笔。
十四年前的那个雨夜,所有的美好,都化为了灰烬。
事情的转折,要从一个男孩说起。
他叫顾言之,是高一那年转来的插班生。
关于他的传闻,在他到来之前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年级。
据说,他父亲是本市有名的企业家,家里有钱得很。
他原本在市重点上学,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转到了我们这所普通高中。
他长得特别帅,帅到让人移不开眼。
传闻是真是假,没人知道。
但当顾言之真正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米八几的个头,轮廓分明的五官,眼睛很深邃,看人的时候像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他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声音低沉好听:"大家好,我叫顾言之,请多关照。"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台下的女生们就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我承认,我也看愣了几秒。
但我很快就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写作业。
长得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再说了,我有林知鱼这个好闺蜜,什么帅哥都不稀罕。
可林知鱼不一样。
顾言之做完自我介绍,老师指着林知鱼旁边的空位说:"你就坐那里吧,林知鱼同学,你帮新同学熟悉一下学校。"
那个位置,原本是我的。
因为那天我感冒请假,林知鱼帮我占着座位,谁知道老师突然安排转学生坐那儿。
等我第二天回来,一切都变了。
顾言之成了林知鱼的新同桌。
而我,被调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
一开始我没当回事。
不就是换个座位嘛,反正下课我还是会找林知鱼玩。
可渐渐地,我发现有些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林知鱼开始打扮了。
她本来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夏天热了就把袖子撸起来,从不涂防晒。
可自从顾言之来了之后,她开始每天涂防晒霜,还偷偷用她妈妈的口红,在嘴唇上抿一点。
"林知鱼,你涂口红干嘛?"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
"没……没有啊,"她的耳朵红了,"我就是嘴唇有点干,涂个润唇膏。"
润唇膏?
我又不瞎,那明明是带颜色的。
但我没有拆穿她。
林知鱼喜欢上顾言之了。
这在我们那个年纪,太正常不过了。
情窦初开的少女,遇到一个帅气又神秘的男生,心动是本能。
我能理解。
虽然有点小小的失落,感觉闺蜜的心思不再完全放在我身上了,但我选择支持她。
"知鱼,你是不是喜欢顾言之?"
那天放学,就我们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直接问她。
林知鱼的脸"腾"地红了,像熟透的西红柿。
"你……你怎么知道?"
"你那点小心思,写在脸上了好吗。"我白了她一眼。
她羞得直跺脚:"讨厌啦,你不许跟别人说!"
"我跟谁说啊,"我笑着揽住她的肩膀,"我帮你追他怎么样?"
"啊?"她愣住了,"你……你要怎么帮?"
"笨蛋,你是他同桌诶,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我开始帮林知鱼出主意。
借橡皮,问问题,一起打扫卫生,放学"偶遇"……
这些老套的招数,她全都照做了。
而顾言之,似乎也不讨厌她。
他会帮林知鱼拧不开的瓶盖,会在她忘带课本的时候把自己的借给她,偶尔还会在她说笑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苏绾苏绾!"林知鱼兴奋地跑来找我,"他今天跟我说'你真有意思'!你说这是不是喜欢我的信号?"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但这种不安,我没有说出口。
我不想扫她的兴。
可后来发生的事证明,我的不安是对的。
只是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而暴风雨的中心,竟然是我。
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我考了年级第三。
这是我来江城之后,成绩最好的一次。
班主任在班会上点名表扬了我,说我进步神速,是大家学习的榜样。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下课后,林知鱼第一个冲过来抱住我:"苏绾你太厉害了!必须请客!"
"行行行,请你吃冰棍。"
"切,太抠了,至少要请吃麻辣烫!"
我们打打闹闹地往小卖部走,经过走廊的时候,迎面撞上了顾言之。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是要去办公室。
看到我们,他停下脚步,点了点头:"考得不错。"
这句话,我以为是对林知鱼说的。
毕竟她才是他的同桌。
可林知鱼却愣住了,因为顾言之看的是我。
"啊?"我怔了一下,"你……你是跟我说?"
"年级第三,"他说,"实至名归。"
说完,他绕过我们,继续往前走了。
只留下我和林知鱼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怎么知道你的成绩?"林知鱼问我。
"我不知道啊……"我也很困惑,"可能在公告栏看到的吧?"
"也是。"
林知鱼没有再说什么,但我注意到,她的笑容好像淡了一些。
当时的我没有多想。
现在回头看,那大概就是裂缝的开始。
从那之后,顾言之好像开始注意我了。
上课的时候,我偶尔会感觉到一道视线,转头看去,就对上他深邃的眼睛。
每次我一看他,他就移开目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开始我以为是错觉。
但这样的"巧合"越来越多。
食堂排队,他会排在我后面。
图书馆借书,我们总会"偶遇"。
有一次学校运动会,我参加八百米长跑,累得几乎要虚脱,是他递给我一瓶水。
"小心中暑。"他说完就走了,没等我道谢。
这些事,我没有告诉林知鱼。
我知道她喜欢顾言之,我不想让她多想。
再说了,可能顾言之只是人好,对谁都这样呢?
可流言蜚语,还是传开了。
"诶,你们听说了吗?顾言之好像喜欢苏绾诶。"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他喜欢林知鱼呢。"
"拜托,林知鱼每天凑上去,人家顾言之都爱搭不理的,倒是苏绾,顾言之总往她身边凑。"
"有一说一,苏绾长得是比林知鱼好看,而且成绩好,顾言之喜欢她也正常……"
这些话,是我在厕所隔间里听到的。
我浑身僵硬,不敢出声。
隔着一扇门,我听到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不知道林知鱼有没有听到这些流言。
但很快,我就发现,她变了。
以前她每天早上都会来找我一起上学,现在她开始一个人先走了。
以前她下课就来找我聊天,现在她宁愿趴在桌子上睡觉,也不愿意来后排。
以前我们周末都会一起出去玩,现在她总说有事,然后一个人闷在家里。
我试图找她谈谈。
"知鱼,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啊,"她扯出一个笑容,"我只是最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那……那我们周末还去不去吃那家新开的蛋糕店?"
"再说吧,我妈妈说周末要带我去看外婆。"
她在撒谎。
她外婆去年就去世了。
可我不敢拆穿她。
我怕我们的友谊,连这层薄薄的遮羞布都撑不住。
六月底,学校举行文艺汇演,庆祝高一学年的结束。
作为文艺委员,林知鱼负责组织节目。
她们班排了一个小品,演出那天,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苏绾,你在台下给我加油啊。"她难得主动找我说话。
"当然!"我开心极了,感觉我们之间那层隔阂终于要消散了,"你一定行的!"
演出很成功。
林知鱼的表演很精彩,观众席上掌声雷动。
谢幕的时候,我看到她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笑得特别灿烂。
我也跟着笑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林知鱼啊。
那个自信、阳光、爱笑的女孩。
演出结束后,学校组织大家去操场放烟花。
六月的夜晚,天气闷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像是要下雨。
我在人群中寻找林知鱼的身影,想跟她一起看烟花。
可我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她。
问了她的同学,说她演出结束后就走了,不知道去哪儿。
我有些疑惑,打了电话给她,没人接。
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没有心思看烟花了,匆匆离开人群,打算先回家。
走到学校后门的时候,我看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林知鱼站在路灯下,面前站着顾言之。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角,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
顾言之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表情看不分明,但语气很冷:"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林知鱼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是因为苏绾吗?"
我浑身一震。
他们在说我?
顾言之沉默了几秒,说:"这跟她没关系,我只是不喜欢你。"
"骗人……你明明每天都找她说话,帮她递水,借她书……我都看到了!"
"我帮谁递水借书,跟喜不喜欢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可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林知鱼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成呜咽声。
我站在角落里,浑身僵硬,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炸开一道闪电,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我躲避不及,被淋了个透湿。
而这声雷,也惊动了路灯下的两个人。
林知鱼猛地转头,正好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到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愤怒和怨恨。
"苏绾?"她的声音尖锐,像变了一个人,"你躲在这里……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是的!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喜欢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帮我追他,其实是在看我出丑是不是?"
"知鱼,我没有!我真的不——"
"你住口!"
她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水洼里,浑身泥泞。
雨水和泥水糊住了我的眼睛,我狼狈地擦着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知鱼,不是这样的……"
"我不想听你解释!"
她红着眼睛看我,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苏绾,我恨你。"
她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话,转身跑进了雨幕里,消失不见。
那一夜,我在雨里坐了很久。
直到顾言之把他的外套盖在我头上,我才回过神来。
"别傻坐着了,"他说,"会生病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俊朗的脸,第一次对他生出了怨恨。
"你为什么不早说清楚?"我吼他,"你为什么要让她误会?"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些事,不是解释就能说清楚的。"
"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在雨中崩溃大哭。
那晚之后,林知鱼再也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发消息,她不回。
我打电话,她不接。
我去她家找她,她妈妈一脸为难地说:"苏绾啊,知鱼身体不舒服,这几天不想见人,你过几天再来吧。"
过几天。
我又去了,还是同样的说辞。
一个星期后,林妈妈告诉我,林知鱼转学了。
"转学?转去哪里?"我急了。
"外地的一个学校,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知鱼不想让你知道。"
林妈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苏绾,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不方便多说,但知鱼那孩子……她心里苦,你别怪她。"
心里苦?
我更苦。
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承受她的怨恨?
那个暑假,我像失了魂一样,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妈妈急得直掉眼泪,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不出口。
因为说出来,就好像在坐实"我抢了闺蜜的男神"这个罪名。
可我真的没有啊。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顾言之。
我连他递的那瓶水都没喝,连他借我的书都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了。
我做了什么?凭什么要让我背这个锅?
那个夏天,我病了一场,高烧到四十度,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喊着"知鱼"。
烧退之后,我把和林知鱼所有的合照都收了起来,发誓再也不要想起她。
高二那年,顾言之也转学了。
据说他父亲的公司出了问题,家道中落,他去了外地投奔亲戚。
他走之前,给我写了一封信。
信里说了很多,大意是他很抱歉,因为他的原因让我和林知鱼决裂。
他说,他确实对我有好感,但他不会强求。
他希望我能开开心心地过好以后的日子,不要因为这件事留下阴影。
我把那封信烧了。
我不需要他的道歉。
我需要的,是林知鱼的原谅。
可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工作的这些年……
十四年过去了,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我不是没有试着找过她。
但她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换了,所有的社交账号都注销了。
就连她家,也在我们高二那年搬走了。
林妈妈留了一封信给我妈妈,说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让我妈妈多保重。
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
"苏绾是个好孩子,知鱼不懂事,让她伤心了。希望苏绾以后能遇到更好的朋友。"
更好的朋友。
我后来交过很多朋友,但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林知鱼那样,走进我心里最深的地方。
这十四年,我学会了伪装。
学会了笑着和别人寒暄,学会了合群,学会了在人前表现得开朗乐观。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始终缺了一块。
我以为,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我可以就这样骗自己一辈子,假装她从来没有存在过。
直到今天——
她的喜糖,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跪坐在地上,颤抖着手展开那张泛黄的纸条。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雨滴敲打着玻璃,像是在敲打我的心。
"苏绾,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终于有勇气把真相告诉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在婚礼现场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周瀚宇是我的未婚夫,我们是去年相亲认识的。他人很好,对我也好,我应该会幸福的。"
"但在幸福之前,我想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苏绾,那年雨夜的真相,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恨你,不是因为顾言之喜欢你。"
"我恨你,是因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