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缓缓坐下来，唇边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你知道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她靠进椅背，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晚晚，我也不想骗你的，我和清晏是从”
傅清晏猛地抬眼，想要开口打断。
“让她说。”我冷冷地看向他，“你闭嘴。”
他僵住了。
林婉轻轻笑了一声：“你还是这样，不论遇到什么，都这么冷静。”
“那次你孩子生化流掉时，他陪了我一整晚，那是我们的第一次。”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掌心。
“后来有一次你出差，我说想在你们家里试试，他犹豫都没犹豫，直接答应了。”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那个家，是我和他一起挑选的家具、一起布置的每一个角落。
原来早就脏了。
“还有你外婆去世那天。”
她顿了顿，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你在灵堂守了一夜，他骗你说公司有事，其实是来我这儿了。
那天他说不会再推开我。”
“够了！”傅清晏声音发紧，“别说了。”
林婉转过头看着他，眼眶里蓄满了泪，唇边却还挂着笑：“怎么，我说错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傅清晏，为了你我把自己的一切都搭进去了，背叛了友情，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我孤注一掷走到今天，你让我别说了？”
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她死死盯着他：
“选吧，你到底要谁？你不选，我现在就去把孩子打了。”
餐厅里安静得可怕，连空气都凝固了。
傅清晏闭了闭眼睛，喉结微微滚动。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犹豫。
他转向我，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被烛火吞噬：“晚晚，我和她……你子宫受损，怀孕困难，她的孩子到底是无辜的，你别怪我们。”
“我会尽力补偿你，什么都可以。”
我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孩子......
我扶上小腹。
可明明就在前几天，他还抱着我在床上，说想和我有一个完整的家。
这几年我拼命打排卵针，终于又怀孕了。
可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他就抱着另一个女人，为了她和私生子，选择了抛弃我。
抛弃他期待了七年的三口之家。
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我咬着牙，硬是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
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崩溃的眼泪。
只是嘲弄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场拙劣的演出。
林婉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她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姜晚，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你非要他发视频，我能选择说出来吗？”
傅清晏伸手揽住她的肩，眸中满是疼惜：“她怀着孕，不能情绪激动，我先带她走。”
他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当晚，傅清晏一夜未归。
我没开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手机上预约人流的排号，取消又重排，取消又重排，就这样坐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我就开始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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