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自己
Become Oneself
“成为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弗吉尼亚·伍尔夫在一个世纪前的宣告,至今依然回响。成为女儿、伴侣、母亲,成为职场中的专业者与社会事务的参与者……这些身份并非角色的简单叠加,而是生命向度的自然延展,是女性在日常中不断编织的丰富图景。当多元的身份彼此交织、相互滋养,一个重要的问题也随之浮现:在如此丰沛而多声部的生活中,“我”如何被持续地感知、确认与生长?
这正是“成为自己”这个专题的切入点。我们不预设身份与自我的对立,而是关注女性艺术家如何以艺术为通道,在多维的生活经验中主动建构自我。多重身份不是需要挣脱的束缚,而是可以被不断转化与深化的经验土壤。她们将日常的感知、情感记忆与身份所赋予的独特视角带入创作,让艺术成为“成为自己”最诚实的行动——不是寻找一个隐匿的“我”,而是在表达中,让“我”持续显形,愈发清晰、辽阔。
通过这一专题的连续积累,我们不仅试图为女性艺术家的创作脉络“完形”,更希望借由她们的实践,展现“成为自己”并非挣脱身份,而是在多重角色的交织共生中确认主体,在持续而真诚的创作里,一步步抵达自由。
图片由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提供
段建宇
Duan Jianyu
1970年出生于河南郑州,1995年毕业于广州美院油画系,曾任教于广州华南师范大学美术系。其近期个展包括:“雏菊,微风,没有亲戚在写诗”(UCCA,北京,2026)“段建宇:渔樵”(YDP,伦敦,2025);“段建宇:岁月的泡沫”(镜花园,广州,2022);“自动写作-自动阅读”(池社,上海,2020);“段建宇个展”(巴塞尔艺术展-巴塞尔展会 2019,巴塞尔,2019);“杀,杀,杀马特”(镜花园,广州,2016);“醍醐:段建宇、胡晓媛双个展”(上海外滩美术馆,上海,2013)。
段建宇:
杀,杀,杀马特——以及其他成为自己的方式
Kill, Kill, Kill Matt | Diverse Ways of Self-Actualization
“雏菊,微风,没有亲戚在写诗”展览现场,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2026。
图片由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提供,摄影:杨灏。
尽管我的画面像在瞎编,但谁能说我的作品不是现实主义呢?
——段建宇
这个艺术家有点“土”
第一次见到段建宇的人,很难不注意到她的外形——她一度留着那种蓬松的、带着点“杀马特”气息的长发,浓密而倔强,像是从世纪初的县城发廊直接穿越而来。这和她画里的气息如出一辙:那些画面里永远有一种拒绝被规训的野性,一种“我偏不”的执拗。
△我的小乖兔 之一
布面油彩、丙烯、喷漆
2018
图片由艺术家与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2026年5月,段建宇在北京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举办了个展“雏菊,微风,没有亲戚在写诗”,这是她在北京的首次机构个展。站在展厅中央,看着那些画里画外互相指认的线索,你会意识到:这个1970年生于河南郑州的女人,用近三十年时间实现了一件事——成为她自己,而这对于段建宇来说,意味着一次次拒绝,一次次警惕,一次次在别人都往东走的时候往西看。
△一个因奶水太多而失败的极简主义展览
布面油彩、丙烯、油性笔、油画棒、喷漆、铅笔
120 × 180cm
2026
图片由艺术家与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1995年,她从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毕业。彼时的中国当代艺术圈,政治波普、玩世现实主义、新生代绘画、艳俗艺术轮番登场。但段建宇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后来回忆:“那时的绘画也是在这种背景下开展的……这些都不是适合我的方式。”
“不适合我。”这个判断简单,却意义深远。在一个追逐潮流的时代,对流行说不,需要一种本能的清醒。
△雏菊,世界上最纯洁的花朵
布面油彩、丙烯、油性笔、喷漆与铅笔
180 × 200cm
2026
图片由艺术家与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她被德国新表现主义深深吸引——基弗、巴塞利兹、克莱蒙特、施耐贝尔——但毕业后很快发现:表现主义的笔触和情绪,很难融入中国的复杂语境。舶来的语言形式,无法真正表达她所置身的中国现实。这是她创作生涯中第一次关键的“拒绝”:不是拒绝某一种具体风格,而是拒绝一种不假思索的嫁接。
用文字校正画笔
1990年代末,段建宇开始干一件在画家看来有点“不务正业”的事——写小说。她在河南农村长大,后来又到了潮湿的广州。南北方的生活差异、土气与时髦的碰撞、底层小人物身上的悲喜剧,这些经历给了她一种与生俱来的叙事冲动。这些文本帮她渐渐找到了方法来校正以往绘画里难以解决的问题。她曾说:“我的文本是探索的一种形式,当你不满足于现实反映论以后,绘画的结构并不重要……这么多年的创作一直在寻找现实和画面之间的关系。”
从那时起,段建宇就走上了一条和大多数中国当代画家不同的路。她不把绘画当作反映现实的镜子,也不当作自我表达的工具。她把绘画当作一个可以容纳文字、图像、故事、笑话、讽刺、恶作剧的容器。
△艺术鸡5号
布面油画
181.2 × 227cm
2003
2003年,她画了一群鸡。这群鸡“到处乱跑,到处拉屎,还喜欢往高雅的地方凑热闹”。这就是“艺术鸡”系列——鸡在画面里既像游吟诗人,又像自由散漫的思考者,也是美的质疑者。用最滑稽的形象闯入最高雅的领域,既是对艺术体制的恶作剧式嘲弄,也是画家的自嘲。一个画家,不就是一只试图闯入“高雅之地”的鸡吗?
△姐姐 No.1
布面油画
190 × 210cm
2004
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2004年,她虚构了一个永远在旅行的空姐——“姐姐”。这个姐姐“挺着胸,翘着臀,拉着我们的白菜、猴子的香蕉……她也许什么都不是,她就是你或我”。鲍栋曾精准地分析了这种手法:姐姐—空姐—飞行—旅行—行李箱,这是一个典型的转喻修辞。因为有了行李箱,就仿佛确有姐姐其人;因为有了姐姐,她的每一件事都好像确实发生过。艺术与现实的关系,不再是什么反映与被反映的关系,而是一种相邻的、转喻的关系。画面之外的现实,被画面内部的一个行李箱悄然引入。
驻马店与巴黎之间
要理解段建宇,有一本书是绕不过去的。2008年,她出版了一本艺术书《纽约巴黎驻马店》。其中小说部分描写了一个来自河南农村的大学生胡乡,如何千方百计在宿舍中安置生病的父亲,在学校清静的地方养鸡,在按摩椅的节奏、小鸡的陪伴以及想象中的空姐陪伴下,走遍了全球。这是一个略带荒诞又让人心酸的故事——一个小人物在平庸的日常中,悄悄发酵着世界之梦。
《纽约.巴黎.驻马店》
设计:刘治治+夏宇+孟可
出版:2008年
“纽约巴黎驻马店”这个书名本身就是段建宇式的无厘头幽默。全球都市与河南小城被并置在同一个平面上,形成一种令人尴尬又心动的张力。这种张力不是来自高高在上的讽刺,而是来自一种深刻的共情——她自己就是从河南走出来的,她太清楚一个河南小城青年面对“世界”时那种既向往又格格不入的复杂心情。这本书“描绘了在中国最为平庸的日常情境中发酵的世界之梦,它令人尴尬,残缺不全,具有前现代和后现代混合一处的特征”。出版人胡昉说,这种“庸俗的诗意”也许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令人困惑的生存快感之一”。
《纽约.巴黎.驻马店》
设计:刘治治+夏宇+孟可
出版:2008年
在这本书里,段建宇确立了一种态度:不去区分哪些是“严肃的”艺术资源,哪些不是;不去评判哪些是“高级的”文化经验,哪些是“庸俗的”。她把高雅与土气、全球与地方、经典与流行的边界统统搅浑。这种态度,不是理论推演的结果,而是一种性格使然——一个从河南农村走到广州、从“土气”中生长出自己的美学的女人,天然地对一切等级秩序保持怀疑。这种态度后来成为她所有绘画的基调。从胡乡故事中衍生出的同名绘画系列,成为眺望“全球俗景”的取景框——画面里,平庸者正谱写着自己经不起现实打击的日常生活史诗。
《纽约.巴黎.驻马店》
设计:刘治治+夏宇+孟可
出版:2008年
杀马特,或者另一种尊严
2007年之后,段建宇开始画一系列和农村有关的创作。“我总觉得这个题材土,”她坦言,“不过自从2007年我开始画一系列和农村有关的创作后,很意外地发现在这个过程中我十分愉快。”对于一个出身河南农村、后来又生活在都市的艺术家来说,这种“十分愉快”其实是一种迟来的自我和解。她不再回避自己血脉里的某些气质,甚至把艺术女神也安置在农村吹拉弹唱。这种坦然,与《纽约巴黎驻马店》的目光完全一致——不是从外部“审视”乡土,而是从乡土内部生发出一种可以容纳全球想象的表达。
△杀,杀,杀马特 No.1
布面油画
181 × 217cm
2014
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到了2014年左右,段建宇遇到了她的“杀马特”。这个词源于英文“smart”的音译,指的是三四线城市青年模仿欧美或日本视觉系之后形成的一种错位审美——蓬松爆炸的长发、夸张的妆容、廉价的亮片。那些年轻人用廉价的材料、笨拙的模仿,构建出一套属于自己的审美系统。在主流眼光里,这是土气的、可笑的、不入流的。但段建宇在其中看到了别的东西:一种不服输的自我主张,一种将外来事物转化为自我表达的能动性。某种程度上,她自己的外形——那头造型夸张的蓬松长发——也与“杀马特”形成了微妙的互文:她太理解这种“不驯服”的姿态了。
△杀,杀,杀马特 No.7 之一
布面油画
2014
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杀,杀,杀马特 No.7 之二
布面油画
2014
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杀,杀,杀马特”系列因此成为她创作中的一次关键转折。在这个系列中,段建宇吸纳了极为广泛的视觉资源——从民间文学、传说故事,到流行文化、网络语言、“行画”。她没有居高临下地审视亚文化,而是让这些常被归为“俗文化”的元素在画面上获得自身的生命力和尊严。在《杀,杀,杀马特No.1》中,两位农村妇女衣襟敞开、各握一把菜刀,坚定地站在血红背景前——回应的是农民土地被霸占的新闻,那两对暴露的、下垂的乳房表达了一种粗糙的抗议姿态,一种不顾礼仪、破釜沉舟的决断。这里面有她一贯的共情,也有她性格中愤世嫉俗的一面——对社会不公的愤怒,被转化成了一种视觉上的直白与生猛。
△杀,杀,杀马特 No.8
布面油画
110 × 170cm
2015
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从这一系列开始,段建宇完成了一次重要的自我确认:她不需要在“高雅”和“低俗”之间做选择。她可以把两者同时放在画面上,让它们互相拆台,也互相成就。
△杀,杀,杀马特 No.10
布面油画
2015
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
一种属于她自己的绘画伦理
批评家们常常用“警惕”这个词来形容段建宇。某篇报道中写道:“段建宇是一位十分警惕和自省的艺术家,她警惕绘画的‘崇高性’而乐于用混杂元素诙谐地描绘日常奇观;警惕‘学院派’说教式的艺术语言凌驾于绘画之上;甚至警惕艺术家过度解释而‘伤害’作品,但她也警惕故弄玄虚。”
△餐桌 ( 正面 )
布面油画、丙烯、喷漆、彩色油性笔、铅笔
2021
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餐桌 ( 背面 )
布面油画、丙烯、喷漆、彩色油性笔、缝纫
180 × 250cm
2022
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多重警惕,恰恰构成了一种积极的方法论。她1995年从广州美院毕业,清楚学院标准下一幅画“准确、漂亮”的要求。但她关心的是另一种东西:“准确是否适合这张画,漂亮会不会削弱情绪。”所以她画猫时故意避开“可爱猫形象”,画月亮时让它“扁一点”,花卉也保留幼稚感。有人将她的画归入“坏画”,她明确反对——“更多与情绪有关,并不是为了坏画而坏画”。那些看似笨拙的笔触,只是众多工具之一:当画面略带嘲讽或小恶意时,她用不那么正规的笔触来制造诙谐、保留粗糙的现实感。绘画语言并不先于内容存在,而是在主题、情绪和她的判断之间被不断调试。
布面油画、丙烯、喷漆、油画棒、油性笔、铅笔
120 × 250cm
2022
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这种对分寸的持续自觉,是她“成为自己”路径中最核心的部分。她不是靠“找到风格”来确立自己,而是靠“不断调试”来辨认自己。
她的幽默也有同样的功能。“人的幽默也许是天生的,”她说,“我看到很多中原地区的农民也很幽默。”21岁从河南到广州,北方的幽默与南方周星驰式的无厘头糅合在一起,形成了她绘画中独特的腔调。“幽默犹如绘画里说话的腔调,可以调和画面多个元素的平衡,和观看者的连结似乎多了一种比较便捷的润滑剂。”
△遗址里发现了饺子 No.3
布面油画、丙烯
150 × 150cm
2025
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但她的幽默不是插科打诨,它更接近一种智慧——一种对社会现实保持敏锐又不被其压垮的能力。她在自述中曾说了一句特别关键的话:“尽管我的画面像在瞎编,但谁能说我的作品不是现实主义呢?”现实主义在她这里不是对现实的复制,而是对现实感的重构。她的绘画研究庸常的表达方式,切入当下的生活,却唤起我们意识中一个日常生活无法触及的边界。她的愤世嫉俗从不以激烈的控诉出之,而是藏在那些荒诞的画面和讽刺的细节里——一只闯进高雅的鸡,一个拉着白菜满世界飞的空姐,一位握着菜刀的农妇。
△一个自己的房间
布面油彩、丙烯、油性笔、油画棒、铅笔
180 × 250cm
2026
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渔樵、山水与屏幕
2025年,段建宇在伦敦展出了最新系列“渔樵”。渔夫与樵夫,是中国文化中一个古老的意象——象征超然世外之人,以隐居山林的姿态旁观尘世。但段建宇所感兴趣的,并非“渔樵”的隐逸内涵。她的提问是:“古代的渔樵,如果到了当代,他会如何看待这个世界?”
△渔樵 No.1
布面油彩、丙烯、喷漆与铅笔
140 × 200cm
2023
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她说:“我画的‘渔樵’不是逃避者,而是见证者。他们既看山,也看屏幕;他们既在山水间,也在现实里。”系列以年长山羊与年幼山羊的对话开场,背景是迷雾缭绕的飘渺山水。但画面中渐渐出现了广州街头的塑料椅,出现了洞洞鞋上可拆卸的假炸鸡腿,出现了“黑猫警长”。宋代山水画的经典构图与当代日常生活的琐碎细节被并置在一起,互相拆解,又互相赋予新的意味。
△渔樵 No.2
布面油彩与丙烯
140 × 160cm
2023
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这个系列让人看到,段建宇已经把她早年那个从河南农村来到广州的年轻女人的所有经验——乡村的土气、城市的时髦、学院的规训、当代艺术的喧嚣——全部消化干净,转化成了一种从容不迫的表达。“庸常不是虚无的,而是具体的,”她说,“包括身体的疲惫、快餐的油光、信息的噪音,也包括那些让人忍不住微笑的小细节。”
△渔樵 No.16
布面油彩、丙烯与油性笔
2024
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成为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在近三十年的绘画实践中,段建宇完成的不是一种风格的建立,而是一种自我的辨认。
△艺术女神刚刚醒来2
181 × 217cm
2011
这种辨认,是通过一次次拒绝来实现的。1990年代拒绝流行的绘画潮流,2000年代拒绝观念的过度膨胀,2010年代拒绝高雅与低俗的既定等级,2020年代拒绝让古典意象沦为怀旧的符号。每一次拒绝,都不是姿态性的反叛,而是基于一个朴素的判断:这适不适合我?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准确是否适合这张画,漂亮会不会削弱情绪”——这个追问可以推及她的整个艺术生涯:流行是否适合我?观念是否适合我?“高级”是否适合我?
△世界上最好看的篮子
布面油画及喷漆
180 × 250cm
2016
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正是这种反复的辨认,使她建立起了一个可以与现实平行存在的绘画世界。在这个世界里,鸡可以是游吟诗人,空姐可以拉着白菜满世界飞,杀马特青年可以拥有自己的尊严,古代渔樵可以坐在塑料椅上观看屏幕。这些形象不服务于任何宏大的叙事,也不试图成为现实的“亲戚”——它们与现实保持着一种既亲近又疏离、既相关又陌生的关系。用她的话说,“从现实中所来的感知,经过绘画者的转化,它更加开阔了……它是否和现实有一种绝对的对应关系已经不重要了。”
△脸基尼 No.2
布面油彩、丙烯、彩笔与铅笔
2019
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时尚教宗(肖像)
布面油彩、丙烯、喷漆、油性笔与油画棒
2024
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提供
2026年的UCCA个展“雏菊,微风,没有亲戚在写诗”,可以视为这场漫长辨认的一个阶段性回响。但比展览更重要的,是她三十年来始终如一的创作态度:不赶潮流,不认亲戚,以幽默消解崇高,以“稚拙”抵抗规训,在每一块看似随意的色块、每一个幼稚的花朵、每一段插科打诨的笔触中,反复调试绘画与现实的理想距离。
“雏菊,微风,没有亲戚在写诗”展览现场,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2026。
图片由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提供,摄影:杨灏。
“成为自己”从来不是一句口号,它是一段漫长的、踏实的、日复一日的工作。段建宇用了近三十年,在一次次拒绝和调试中,辨认出了什么是她的画面所“必要”的。当一个画家知道了什么是她的画面所必要的,她就已经成为了她自己。
“雏菊,微风,没有亲戚在写诗”展览现场,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2026。
图片由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提供,摄影:杨灏。
艺术家马树青
798工作室入驻计划 报名即将截止
入驻地点:北京798艺术区 · 马树青工作室
入驻时间:7月13日-22日(10天)
招收名额:8人,上限10人
阶段内容:
10天沉浸式导师工作室入驻创作:从理论认知到创作实践,再到最终成果展览。导师将全面开放工作室的空间与资源,通过特别的课题设置,引导成员开展创作、实验,探索在Ai时代下绘画如何重新出发。导师还将给予入驻成员全方位个性化指导,帮助成员建立属于自己的绘画创作方法。
工作室成果展:阶段性创作成果将落地呈现,于798艺术区工作室举办“工作室成果展”, 搭建高质量、独具特色的展示平台,并特邀艺术界资深嘉宾到场观展、交流。
资深艺术媒体报道:《库艺术》及其它专业媒体平台将对本次成果展进行跟踪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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