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三点,我提前从单位回来,想着给自己煲个汤补补身体。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一个女人,穿着吊带裙,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个杯子正在喝水。

她看见我,居然没站起来,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你是谁?"我把包放在玄关,声音很平静。

"姐姐,我是张远的朋友,他让我在这等他。"

她叫我姐姐。

我今年三十六岁,她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皮肤白净,长发披肩,确实该叫我姐姐。可她坐在我家客厅里那副自在的模样,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没说话,走进厨房倒了杯水,站在料理台边慢慢喝。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张远最近频繁加班,手机开始设密码,上个月信用卡账单多了几笔我不认识的消费。那些我一直不愿意去想的事情,在这一刻全部串了起来。

张远回来的时候,看见我和那个女人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客厅,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

"这是小周,新来的同事,今天顺路让她来坐坐。"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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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没有闹,也没有质问。我等那个女人走了之后,只问了张远一句话:"多久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两周,我像个侦探一样,翻他的手机记录、查他的行车轨迹、甚至跟过他一次。事实比我想象的更扎心——他们认识快一年了,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新同事,是他在一个客户饭局上认识的,张远还在市中心给她租了间公寓,每个月给她转五千块钱。

五千块。我们女儿的钢琴课一个月才两千,我跟他商量了三次他都嫌贵。

我没有哭。说实话,发现这些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真正让我动手的,是一个月后的事。

那天是周六,我带女儿去商场买鞋。在三楼的连廊上,我远远看见张远和那个女人手牵着手从对面走过来。他们没看见我,女人靠在他肩膀上说着什么,张远低头笑,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谈恋爱那会儿,他也是这样看我的。

我女儿拉着我的手说:"妈妈,那个不是爸爸吗?"

我蹲下来对女儿说:"你在这等妈妈几分钟,别走开。"

我走过去,走到他们面前。张远抬头看见我,整个人僵住了。那个女人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又露出那种让我恶心的笑容,甚至还往张远身边靠了靠。

我没看张远,直接看着那个女人。

我一巴掌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