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陈嘉诺没有出现过一次。
护士帮我换了几次药,看我的眼神带着同情。
出院那天,我自己打车回家。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没转动。
我愣了愣,又试了一次,门开了。
玄关的地板上,多了一双女式拖鞋。
浅粉色,毛茸茸的。
里面传来陈嘉诺的声音,带着笑:你慢点,别烫着。
我走进去,看见他正从厨房端出一碗汤,放在餐桌上。
餐桌对面,坐着他那位同事林晓晓。
她穿着我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
看见我,她擦了擦嘴,站起来:溪瑶姐,你回来了?嘉诺说你病了,我来看看。
陈嘉诺放下汤碗,语气自然:晓晓来拿个资料,顺便吃了个饭。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已经无力回应他们。
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手机响了,是陈嘉诺的消息:同事来坐坐,你别大惊小怪,让人看笑话。
手机被我扔到一边。
为了挽回婚姻,我开始学着改变。
我报了瑜伽班,但因为怀孕,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教练看我的眼神很微妙。
我去书店买了很多关于两性关系的书,还有那些情趣用品的说明书。
我翻了几页,书上的字模糊成一片。
周末,我花了半天时间做了一桌子菜,都是陈嘉诺爱吃的。
我换了新买的裙子,坐在餐桌前等。
门开了。
陈嘉诺走进来,身后跟着林晓晓。
晓晓来拿上次落下的文件。他解释,语气轻松。
林晓晓扫了一眼满桌的菜,笑起来:哇,这么丰盛?溪瑶姐手艺真好,就是……有点太家常了。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遥控器换台:装修也有点老气,嘉诺,你们没想过重新弄弄?
陈嘉诺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想过,溪瑶就是太传统,不懂生活情趣。
我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系在身上。
林晓晓起身去书房拿文件,经过我身边时,皱了皱鼻子:汤好像糊了。
我冲进厨房,关掉火。
汤锅底部果然焦黑一片。
他们拿了文件要走,林晓晓突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嘉诺,我肚子好疼……
陈嘉诺立刻紧张地扶住她:怎么回事?是不是刚才着凉了?我送你去医院!
我追出去:我也不舒服……
陈嘉诺回头,眼神冰冷:你能不能别总这么矫情?晓晓是真的疼,你就是想留住我!
他扶着林晓晓出了门。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我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
一口一口,把桌上所有的菜都塞进嘴里。
塞得太急,呛住了,眼泪混着菜汁流下来。
我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个干净。
吐到胃里空空,只剩下酸水。
凌晨三点,陈嘉诺才回来。
身上又是那股甜腻的香水味。
我坐在客厅没开灯。
他吓了一跳:你坐这儿干嘛?
林晓晓怎么样了?我问。
他脱外套的手顿了顿,语气不耐:关你什么事?睡觉。
然后径直走进卧室,倒在床上。
我拿出手机,点开他的对话框。
输入:我怀孕了。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很久。
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我摸了摸小腹,那里还很平坦。
对不起。我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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