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传同济大学很多老师被转岗、缓聘、有条件续聘甚至不续聘,其中还包括教授。
这件事在高校圈炸了锅。
说"炸"可能有点夸张,但冲击感是真的——连教授都不安全了,这让很多人心里"咯噔"一下。毕竟在很多人眼里,大学教授差不多等于"铁饭碗",怎么会突然就不续聘了呢?
但如果你稍微了解这几年高校人事改革的脉络,就会知道:这件事不是突然发生的,它只是"非升即走""准聘-长聘"制度持续推进到同济的一个节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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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非升即走,不是新鲜事
"非升即走"四个字,在高校圈已经喊了快二十年。
简单说就是:你进校先做"预聘"(通常3+3年),到期考核,过了就转长聘(相当于准编制),没过就走人。不是"进来就有编制慢慢熬",而是"先进来干,干不好就淘汰"。
这套制度最早从欧美引进,清华、北大在2000年代初就开始试点。到了2010年代,985高校基本都跟进了。复旦、上海交大、浙大、南大……名单可以列很长。
同济其实算"迟到"的。别人十几年前就在推的事,同济这两年才大面积铺开,所以看起来像"突然事件",实际上只是改革节奏慢了一点而已。
但"迟到"也有"迟到"的代价——别的学校改革时,大家还觉得"那是别人的事";等到同济也动了,很多人反应过来:
原来这把火,真的会烧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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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为什么这次感觉不一样?
话说回来,非升即走大家嘴上都在骂,但真到自己头上,感受还是不一样。
这次网传同济事件之所以引发这么多讨论,背后有几个深层原因。
第一,财政压力是实打实的。
这几年高校经费收紧不是秘密。以前扩招、建新校区、搞大项目,钱花起来大手大脚;现在呢?很多高校开始"过紧日子",编制缩水、合同制扩张,预聘岗位变多、长聘岗位变少。同济作为985,经费不算最紧张的,但压力也摆在那里。
第二,评价机制越来越"卷"。
以前评职称,看教学、看科研、看服务,多少还有点综合评价的味道。现在呢?论文数、项目数、引用数,量化指标越来越硬。年轻人拼命发论文、申项目,头发都卷没了,结果到期考核还是可能被刷掉——因为名额就那么多,不是你不够好,是前面的人更好。
第三,年龄结构矛盾积攒到现在,爆发了。
老教授退得慢(延迟退休、长聘保护),年轻人升不上去(名额被占),中间这批"预聘"老师就卡在那里,进退两难。同济网传文件里那些"转岗""缓聘"的人,很可能就是这批卡在中间的人。
这三点叠加在一起,让"非升即走"从纸面制度变成了很多人眼前的真实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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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高校铁饭碗,真的碎了吗?
说实话,"碎了"这个说法有点情绪化,但方向是对的——
高校的"铁饭碗"不是在碎,是在被重新定义。
什么意思呢?
以前说高校老师是铁饭碗,指的是"编制内、稳定、退休有保障"。现在这个逻辑在分化:
·有编的(长聘、事业编):还是相对稳,但也在压缩
·没编的(预聘、合同制):越来越像企业,干不好就走人
·顶尖的(帽子人才):从来不缺饭碗,反而是各校抢着要
所以不是"铁饭碗碎了",是"默认你有铁饭碗"这个前提不存在了。你得自己证明你值得被留下,而不是靠"进来就稳了"的旧逻辑活着。
这个变化,对985/211学校和普通本科/高职院校的冲击是不一样的。顶尖高校,长聘岗位还有,竞争再激烈,留下的也是真能打的。但普通学校呢?经费更紧、编制更少,年轻人进去之后的处境,可能比985的预聘老师还难。
同济事件,可能是更广范围改革的一个前哨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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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尾声
写到这里,我想起之前看过的一句话:"时代转身的时候,别说招呼了,甚至连背影都不留下。"
高校老师的"上岸"逻辑,还成立吗?博士生还要不要拼命进高校?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靠"制度保护"过日子的时代,正在过去。
不管是高校、国企、还是其他曾经被认为"稳定"的行业,这个逻辑都在松动。
同济老师们面对的,不是他们一个人的困境。
(来源:大学圈内事儿版权属原作者 谨致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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