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只是一场关于徽墨的戏,终究只是为了满足今人对女性权利的尊重与认知。
面对田本昌的诡辩,面对田本昌抬出南京城吴守备为自己担保,看似见过许多大世面的李祯,用一句“吴守备是武将,又不是什么判官,他能替你做什么保?”将自己不过是世家未嫁小姐这层身份显露无遗。
或许是因为杨紫的演技太好,或许是李祯这个角色太深入人心,以至于在很多时候人们都忘记了这是一个深受“程朱理学”影响的时代,一个依附于丈夫与儿子的“诰命夫人”,便是这个时代女性能拿到的最高官方身份。
虽然今天的李祯被李家上下奉为管事,但她终究无法与曾经的七祖母(李家当家主母、家族实权管理者)相提并论,这不只是制墨与售墨上的,还是思考眼界与治理手段上的。
作为一个本属于豪门大宅的未出嫁世家小姐,即便李祉和她的八房被除族了,也未必能像她这般活跃在制墨第一线上。
更多的可能性,还是像田家上下对待田荣华那般,只是一个被养在深闺等待被作为联姻工具嫁出去的可怜人,她最得意的手段,便是记得一手好账,以期能在嫁入夫家后帮忙打理内务与生意。
可如今的李祯,不仅敢于带着两个弟弟跑去南京见公主,还敢以商贾身份硬闯军营向将军请命,更敢于在自己占理的情况下咆哮公堂跟田本昌对质。
这就是李祯,一个由杨紫饰演的大女主,一个几乎没有事是她李祯办不成的大女主,她身边有无数的贵人与知己,她身后有倾家族兴衰力挺的同心族人。
可李祯终究还是小瞧了南京城的吴守备,也从来没有意识到为何今天的田本昌完全不在乎徐家和清鹤仙人,即便花再多钱也要搭上吴守备这条线。
即便李祯能对公主在京城人脉关系说的头头是道,却依旧没能理解这个几乎能在南京城一手遮天,权力触及南直隶每一个角落的所谓武将守备有么可怕。
既然“戚帅”是《家业》中贯穿始末的重要背后角色,那么与“戚帅”同时代的南京守备中,只有恭顺侯吴继爵能与暗中通番的吴受备有相人名上的关系了。
虽然这个吴守备只是“公侯伯子男”中的“侯”,可他的吴氏先祖因世代镇守大明西北有功,一门两度被追封过国公,更是明代为数不多的世袭侯爵将门。
虽然李祯所说吴守备是武将没错,他确实是一个参赞机务相对应的勋贵武官。
但就因为他是手中握有实际兵权的那个人,所以他几乎可以说是南京城实际上的各方面一把手实权人物,一个南京六部侍郎、郎中、五军都督府留守武官、南京卫所官员的考核、纠察都可以由他直接向北京上奏罢黜举荐的存在。
虽说像徽州这种虽然属于南直隶下辖,但并不完全受南京守备管理的州府,但却可以通过无数种方法间接干预地方官员的行事与作风。
相比起明代其它各省总兵,吴守备是一个南京城内军政一把抓的全管型实权人物,是一个南京城之外能干预江南大政的强势人物,是一个相对于南京六部只有办事权,他却拥有决定权的真正决策层人物。
这就是吴守备,这才是吴守备。
他并不是李祯口中那个“不是判官”的吴守备,他也不是对地方政务完全插不上手的武夫,他更不是担不起田本昌保人的庸碌之辈。
只要吴守备愿意,像罢黜眼下正在给李祯做主知府这种小事,甚至都未必能需要劳烦他亲自动手,很可能只需要在南京六部内流转一下就彻底结束了。
曾经年少轻狂的田本昌为情所困,曾经如花似玉的李祯心有沟壑。
今天成熟练达的田本昌明白了世界的运行规则,今天蹒跚前行的李祯从未曾真正接跳进官场这潭浑洗礼一番。
或许这才是无法改变的真正历史,李祯终究不过是个女儿身,等待她的不会是李家主母,而是另外一户人家的多种可能性,因为她并不清楚这是天下仅次于北京的第二大城,因为她并不清楚吴守备是这天下第二大城中的第一人。
关于《》的解读暂时先写到这里,更多精彩解读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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