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书桌的时候翻出了一捆空笔芯，斜斜靠在笔筒边，像一串沉默的勋章。数了数，一共四十七根，这就是我整个高三的长度。

我不是什么天赋型选手，数学从高二开始就是我的噩梦。一模考出六十八分的时候，我把卷子揉成球塞进抽屉，躲在操场看台后面哭了半节课，纸巾把眼泪擦得一把又一把，心里止不住地打退堂鼓：要不就这样吧，反正我也考不上想去的学校。

走回教学楼的时候，班主任迎面撞见我，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递了瓶冰矿泉水，拍了拍我的肩膀：“哪道题不会，咱们一道一道啃，啃到会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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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把揉皱的卷子展平，用红笔把错题一道一道抄在本子上，抄到最后一道题的时候，宿舍已经熄灯了，我蹲在走www.shenyang.hbschild.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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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xining.hbschild.cn廊的应急灯下，手冻得发红还在写。

高三的温暖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是藏在细碎日常里的。我妈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起，厨房永远有一碗温好的白粥，煎蛋的边永远是脆的；她从来不问我模考排名，只是晚上我刷题到十二点，她会悄悄端进来一杯热牛奶，放下就轻手轻脚带上门走。

我的同桌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我数学差，她每天放学会抽二十分钟给我讲题，把自己总结的答题步骤工工整整抄给我，后来我才知道，她为了帮我讲清楚圆锥曲线，前一天晚上自己先把所有题型都整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