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李自成,很多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闯贼”,觉得是他毁了大明江山,给了满清入关可乘之机。可真扒开历史的细节往下看,你会发现这个出身陕北穷苦驿卒的汉子,其实被正统史书冤枉了好几百年。在饿殍遍野的明末乱世,是他给数百万走投无路的老百姓抢下了一线生机。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细节,明末西北起事的几百支民变,绝大多数首领一开始没人知道真名,大伙只记得五花八门的外号。哪怕是李自成,最早也只有“闯将”这个诨号,没人随便直呼他真名。这不是起义军爱搞神秘人设,真的是被逼无奈,那时候大明已经统治两百多年,对地方的控制密不透风。
换别的朝代起义,情况完全不一样。陈胜吴广起义的时候,秦朝才统一天下十五年,朝廷对基层的管控还没那么严。北宋末年的起义,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力也没那么强,首领们不怕连累老家亲属,自然没必要藏着真名。可明末的起义首领,本来都是循规蹈矩的老百姓,亮了真名,官府转头就抓你全家刨你祖坟。
就说李自成原来同队的点灯子,真名叫赵胜,本来是个有功名的穷秀才,在当地还算是小有名气的才子。他家穷得一家子挤在没窗户的破窑洞里,他要读书只能跑去山腰破庙点松明子,结果被仇家污蔑成半夜啸聚山林谋反,硬生生逼得造了反。他造反后不敢用真名,就起了“点灯子”这个诨号,就是怕连累家里老小。
各种诨号的由来也五花八门,有的是崇拜历史人物,比如叫老张飞就是欣赏张飞的勇猛,叫李晋王就是崇拜唐末的李克用。有的是说自己的性格,比如叫蝎子块就是说做人狠辣,叫夜不收就是擅长夜间行动。还有的是根据自身特点来,比如大首领马守应是回回,岁数又大,就叫老回回,贺一龙眼睛有囊肿,就叫革里眼。
李自成起兵之后,也没能逃过官府的报复,他老家米脂的祖坟,被当地县令边大寿挖了两次,这事是有明确史料记载的。后来李自成带兵打回老家,抓住了已经想逃跑的边大寿,换一般人肯定直接杀了报仇对吧?可李自成偏不,他说你当初是给朝廷办事,咱们没有私仇,我不杀你,要算账我只找大明朝廷算。
好多人吐槽李自成成不了事,这话没错,但他身上不少优点,真的甩同期起义首领好几条街。当年朱元璋起兵还依附过白莲教,后来明朝修史还花了好大功夫洗白这段经历。李自成除了起兵造势不得不搞的谶语那套,从来没依附过任何邪教,这点做得确实敞亮。进北京之前,他的军纪一直保持得很好,就连明朝官修的史书都没法黑,只能承认军纪严明。
还有好多人对闯王这个称号有误解,受姚雪垠小说《李自成》影响,都觉得闯王是高迎祥传给李自成的,高迎祥还是李自成岳父,其实这真的是小说创作,不是真历史。闯王本来就是个诨号,跟水浒里好汉的外号一样,既不是官职也不是王爵,李自成本来后来封的新顺王才是正式爵位。
最早李自成是王左挂手下八队的闯将,王左挂当时连真名都藏着,大家都叫他王左褂子,后来他投降了明朝,才把真名王左挂留下来。王左挂投降之后,原来的八队有四队没降,李自成就是其中一个,那时候高迎祥是另一支义军的首领,诨号叫闯王,俩人是平行的独立关系,谁也不归谁管,根本不是什么上下级。
当年十三家义军被明军围得喘不过气,还是李自成出的主意,直接去打凤阳刨明朝皇帝的祖坟,把明军的包围圈调动开,最后这步险棋还真赢了。那时候义军名册里既有闯王高迎祥,也有闯将李自成,明明白白是两个平级的名号,根本不存在谁比谁低一等。高迎祥战死之后,闯王这个诨号空出来,李自成才改叫闯王,他的地位全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跟什么继承没关系。
后来甲申之变李自成输了,很多人就把他骂得一无是处,可历史哪能只看成败论英雄。明末那会,朝廷都快亡了,还死抱着豪强地主的利益,宁可一次次给快饿死的老百姓加税,也不肯让权贵拿出半分粮食赈济。是李自成打出“均田免粮”的旗号,强行打破了旧阶级对资源的垄断,开仓放粮救济流民。
他硬生生把上百万快要饿死的底层百姓拉了回来,在最惨的乱世保住了华夏民族的人口基数,这份功劳怎么能说没就没了。这个被正史钉在耻辱柱上几百年的“流寇”,其实才是那个站在底层老百姓这边,真正为华夏保住生机的人。
参考资料:中国历史研究院 重新认识李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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