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卫国,1963年生人,土生土长的本县人。我家是实打实的普通工农家庭,父亲是县农机厂的老工人,一辈子勤恳老实,母亲在家务农,淳朴本分。家里条件不算宽裕,但父母从小教我踏实做事、堂堂做人,养成了我沉稳坚毅、不服输的性子。
1981年,十八岁的我响应号召参军入伍,在北方边防当了四年兵。四年军旅生涯,磨掉了我的稚气,练就了我能吃苦、肯实干的韧劲,也让我养成了遇事不慌、迎难而上的性格。1985年深秋,我正式复员退伍,带着一身硬朗气质和四年军功,回到了阔别四年的小县城。
回城之前,我心里藏着最大的期盼,就是和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苏婉成婚。
苏婉是我们县城数一数二的好姑娘,温柔贤惠、心地善良,读过高中,气质文静。我们两家是邻里世交,从我入伍那年,她就默默等我,四年时间从未变心,书信往来从未间断,是我在艰苦军营里唯一的念想。
原本一切都顺风顺水,可我万万没想到,回城之后,第一道难关,来自我的情敌张磊。
张磊和我们同龄,是县里人事局副局长的儿子,根正苗红的城里子弟。他早早辍学进了机关单位,年轻轻就占了清闲体面的岗位。他一直爱慕苏婉,从我入伍开始,就频繁上门讨好、献殷勤,只是苏婉心里只有我,始终对他冷淡疏离。
我复员归来,对张磊而言,就是最大的威胁。他明面上对我笑脸相迎、热情寒暄,背地里却满心算计,一心想把我彻底赶出县城,断了我和苏婉的缘分。
八十年代复员军人安置,全靠县里统一分配岗位,人事局手握实权,岗位好坏、远近,全由他们说了算。我退伍档案优秀、表现突出,按规矩,完全可以留在县城机关、农机站或者派出所,分配一份安稳体面的正式工作。
我满心期待安稳工作、早日成家,老老实实递交了安置材料,安心在家等待分配通知。
三天后,安置结果公示,狠狠给了我当头一棒。
整个同期复员的战友,最差也留在了县城周边乡镇,唯独我,被分配到了全县最偏远、最贫瘠的深山——青山乡。
青山乡离县城六十多里山路,不通柏油路,没有公交车,山路崎岖难走,来回一趟要大半天。那里条件艰苦、物资匮乏,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穷地方,县里干部没人愿意主动去,常年缺人、留不住人。
消息一出,街坊邻里全都替我鸣不平。我瞬间就反应过来,这绝对是张磊搞的鬼。
当天下午,我特意去人事局打听情况。办公室里,张磊靠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兜,一脸得意的戏谑笑容,语气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陈卫国,没办法,今年岗位紧张,优秀军人要带头吃苦,青山乡最锻炼人,特意给你留的好机会。你是当兵回来的,肯定不怕苦吧?”
他眼底的算计毫不掩饰,就是笃定我吃不了苦,要么主动放弃安置、丢了铁饭碗,要么远赴深山,常年不能回城。只要我去了偏远乡镇,聚少离多,久而久之,苏婉一定会对我失望,他就能趁虚而入,彻底抢走我的爱人。
我死死攥紧拳头,心里又气又寒。我看得通透,他就是仗着家里权势,公报私仇,用岗位分配拿捏我的人生、拆散我的姻缘。
身边亲戚朋友都劝我找关系申诉,要么干脆放弃岗位,留在县城做点小生意。就连苏婉得知消息后,也连夜跑到我家,红着眼眶拉着我的手,语气心疼又担忧:“卫国,青山乡太苦了,要不我们再想想办法,我不等你没关系,我不想你去遭罪。”
看着眼前满眼担忧的姑娘,看着张磊嚣张的嘴脸,我骨子里军人的韧劲彻底被激发了。我抬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语气坚定无比:“婉婉,我是当兵回来的,什么苦没吃过?越是别人看不起的地方,我越要干出样子给他看。他想打压我、拆散我们,我偏不如他的意。”
我心里暗暗立誓:你仗势欺人把我发配穷乡僻壤,我就扎根深山干出一番事业,事业爱情,我全都要赢回来。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简单被褥行李,谢绝所有人的劝阻,独自踏上了去往青山乡的山路。
八十年代的青山乡,穷得彻底。全乡就一条土路,下雨天泥泞难行,乡政府破旧低矮,办公条件简陋,干部们大多混日子、熬资历,没人真心办实事,乡里产业荒芜,村民大多守着薄田过日子,收入微薄。
初到岗位,我被分配负责乡村农业建设和基层治理。所有人都觉得我是被发配过来的失意兵,熬段时间就会主动调走,没人把我放在眼里。
但我没有半点懈怠,军人作风刻在骨子里,干什么都脚踏实地。我不怕累、不怕脏,每天天不亮就下乡走访,走遍了青山乡十几个村落,摸清土地情况、村民困境、产业短板。
我发现青山乡山多地广,水质土壤极佳,适合种植果树、培育苗木,只是村民思想保守、不懂技术、没有销路,白白浪费了好资源。
摸清情况后,我立刻向上级递交整改方案,主动申请农技扶持,挨家挨户劝说村民转型种植。村民思想顽固、不敢尝试,我就自掏腰包试种示范,白天下地干活,晚上入户讲解政策。
整整一年时间,我扎根深山,起早贪黑、任劳任怨,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苦累。原本混日子的乡干部被我的韧劲打动,慢慢跟着我办实事;村民也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希望,纷纷跟着我调整种植结构。
短短一年,青山乡的林果产业初见成效,村民收入大幅提升,村容村貌焕然一新。我的工作成果被县里通报表彰,多次登上先进榜单,成了全县基层干部的标杆。
而留在县城的张磊,靠着家里的关系混日子,上班摸鱼偷懒,工作毫无建树,整天游手好闲,一门心思围着苏婉转。
这一年里,他频繁找苏婉吃饭、送礼、表白,处处献殷勤,不停抹黑我,说我扎根穷山沟、一辈子没出息,劝苏婉趁早放弃我。
可苏婉自始至终初心未改。她每月都会抽时间辗转山路来看我,给我带生活用品,陪我说话散心,从来没有嫌弃我身处偏远乡镇,反而格外敬佩我的踏实和担当。她一次次明确拒绝张磊,态度坚决:“陈卫国踏实肯干、正直上进,他比你靠谱百倍,我这辈子非他不嫁。”
转眼到了1986年年底,县里公开选拔乡镇优秀年轻干部。我凭借一年实打实的政绩、突出的基层工作经验,毫无悬念地通过考核,破格提拔为青山乡副乡长,成为全县最年轻的基层干部。
我的名字响彻全县,曾经打压我的人事局、包括张磊的父亲,都对我刮目相看,再也不敢轻视我。
而张磊的算计彻底落空。他机关算尽想打压我、拆散我们,反而逼着我走出了一条仕途坦途。他整日投机取巧、眼高手低,常年无政绩、不作为,在单位口碑极差,彻底失去了晋升机会。
年底,我带着提拔的喜讯回到县城,正式上门提亲。
1987年初,我和苏婉顺利成婚,举办了热闹的婚礼。婚礼当天,张磊特意到场,看着事业有成、春风得意的我,看着一脸温柔、满眼是我的苏婉,脸色惨白、全程沉默,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满心的算计和不甘,最终沦为一场笑话。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一场恶意的打压,没有压垮我,反而成全了我。
情敌费尽心机把我扔进最贫瘠的低谷,我却凭着军人的骨气和韧劲,逆风翻盘,赢了事业,守住了挚爱。
多年以后回头再看,我才彻底明白,人生从没有绝对的绝境。别人的恶意打压,从来不是毁灭,而是催我成长、逼我翻盘的契机。
真正的输赢,从来不靠家世背景、人脉权势,只靠自己的人品、韧劲和本心。脚踏实地,迎难而上,终会熬过风雨,赢得属于自己的繁花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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