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6月3日,伊朗和美国又打起来了,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6月2日,美军向试图驶向伊朗港口的油轮M/T Lexie发射导弹,击中了其发动机舱,使油轮无法继续航行。

随后,伊朗对巴林、科威特方向的美军基地发动导弹和无人机袭击。

美方赶紧拦截导弹,并袭击了伊朗格什姆岛的一处军事地面控制站。

6月3日,伊朗再次动手,革命卫队海军用导弹攻击了一艘名为MSC Panaya的集装箱船。该船悬挂利比里亚国旗,伊朗方面称其为“与美国有关联的敌方船只”。

这是最近一个月来美伊之间的第四次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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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7日,美国袭击了一艘伊朗油轮和另一艘船只,并空袭了伊朗南部沿海地区;伊朗则攻击了三艘美国驱逐舰。

5月25、27和28日,美国攻击了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的布雷船只、导弹发射点,而革命卫队打击了科威特的一座美国空军基地。

6月1日,美军攻击了伊朗戈鲁克岛和格什姆岛上的雷达以及无人机指挥基地,伊朗则通过向科威特一处空军基地发射无人机和导弹进行报复。

实际上,在这一系列打击之后,伊朗已经翻脸了。6月1日,伊朗媒体曝出消息,德黑兰已经暂停同美国的谈判,原因是以色列在黎巴嫩的行动。当然,这些持续不断的袭扰也是原因之一。美伊之间脆弱的停火,如今已经岌岌可危。

这一次伊朗摆出来的强硬态度,主要针对的是以色列黎巴嫩真主党的攻击。塔斯尼姆通讯社甚至放出消息,要完全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启动包括曼德海峡在内的其他战线,以“惩罚”以色列及其支持者。

停火之后,以色列一直不甘心。以色列和黎巴嫩之间打打停停,尽管美国始终在施压,内塔尼亚胡却不肯收手。6月1日,这种矛盾达到了顶峰,甚至演出了一场闹剧——特朗普在电话中对内塔尼亚胡大发雷霆,称这位总理“疯了”,并告诉他所有人都“讨厌以色列”。特朗普声称,“要不是我,你早就在监狱里了”,这显然是指特朗普曾多次公开要求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赦免内塔尼亚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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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特朗普的斥责只维持了一天的效果。当天,以色列取消了对贝鲁特南郊达希耶的打击。第二天,以色列又在黎巴嫩南部发动了30次打击。伊朗的怒火被再次点燃。

伊朗态度强硬,甚至再次把封锁曼德海峡作为选项,原因就在于,目前伊朗在停火阶段的对峙中,实际上已经占据了优势。伊朗可以开始稳步推进自身诉求,而美国却被推到了弱势地位。

首先,伊朗的强硬态度是维持“抵抗轴心”内部凝聚力的需要。

在本轮战争当中,黎巴嫩真主党可以说是伊朗最卖力的小弟。3月2日凌晨,真主党从黎巴嫩方向向以色列北部发射火箭弹和无人机,声称这是为了报复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遇袭身亡,并“保卫黎巴嫩”。以色列随后对贝鲁特南郊和黎巴嫩多地发动空袭,黎巴嫩战线由此被重新点燃。

此后,真主党持续以火箭弹、导弹和无人机攻击以色列北部及黎巴嫩境内以军目标,以军则不断扩大对黎巴嫩南部和贝鲁特南郊的打击。到6月初,黎巴嫩死亡人数已超过3400人。

因此,如果德黑兰在停火谈判中只顾霍尔木兹和自身制裁问题,却放任以色列继续打击真主党,就会被盟友视为在关键时刻切割战线。对伊朗来说,这不仅会削弱真主党的战斗意志,也会动摇胡塞武装、伊拉克民兵等其他盟友对德黑兰承诺的信任。伊朗必须坚持把黎巴嫩战线纳入协议之中。

其次,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的稳定控制,成了伊朗本轮谈判的底气。

战后伊朗的首要任务是恢复威慑力,而霍尔木兹海峡正是其最重要的战略杠杆之一。伊朗在5月18日正式宣布成立波斯湾海峡管理局,把原本军事化的海峡控制逐步转化为制度化、程序化的通行管理。同时,还在议会推动相关法案,试图将环境、海事安全和国家安全纳入海峡管理框架。这意味着伊朗正在尝试建立长期规则。

更关键的是,各国船只表现出了配合的态度。至少300艘船只已经向波斯湾海峡管理局申请安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其中大多数是油轮。虽然目前不清楚这些船只是否缴纳了费用,但是海峡管理局的确有收费通知,而且此前还有报道说,油轮单次通行费用可能高达200万美元。

截至6月2日,在伊朗“护送”下通过海峡的船只已经有100多艘,6月2日一天就达到了24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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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军事消耗、油价压力和党内反弹同时压向特朗普,难以招架。

美国并不是完全没有继续打击伊朗的能力,但高强度消耗已经开始暴露其军事库存压力。伊朗战争大量消耗了战斧巡航导弹、萨德、爱国者导弹、SM-3和SM-6等关键弹药,而这些武器本来也是美国应对其他方向危机的重要储备。补充这些弹药库存需要“数月乃至数年”。这意味着美国每继续打一次伊朗,都是在进一步消耗自身全球部署能力。

与此同时,特朗普还面临越来越现实的国内经济压力。对特朗普来说,11月国会选举前压低油价、稳定通胀,是比继续在中东打消耗战更现实的政治任务。如果伊朗继续用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制造压力,美国国内选民未必关心伊朗是否让步,却会立刻感受到油价和物价上涨。

但是,特朗普也不能轻易对伊朗让步。如果让步了,共和党内的鹰派和亲以色列力量就会把妥协说成软弱,甚至指责他在伊朗问题上重演过去美国政府的失败。因此,特朗普如今是左右为难。

伊朗最新的一个举动,透露出了一丝微妙的气息:6月1日深夜,保守派媒体Tabnak突然发布了一张穆杰塔巴·哈梅内伊的“少见照片”。照片到底是什么时候拍的,代表什么意义,没有人知道。但是,此时此刻,这张照片无疑在无声地宣告:穆杰塔巴依然在掌控局面,伊朗依然成竹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