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兰的儿子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因公牺牲了。

然而,她在爬山的时候,竟看到了和儿子长相极为相似的男子。

李桂兰提出要和男子做亲子鉴定,男子没有拒绝。

没想到亲子鉴定结果显示,双方竟有血缘关系。

李桂兰只生过一个儿子,当她了解到事情背后的真相后,当即崩溃大哭……

云台山的野板栗又熟了,李桂兰摸着口袋里焐热的腊肉饭团,吃力地走向前方的松树。

三年来,每个星期二,她都要爬到半山腰那棵歪脖子松树下——这是儿子张向阳最后执行任务的地方。

“阳阳,尝尝娘新腌的腊肉。”她把饭团放在苔痕斑驳的消防烈士碑前,“你王叔家闺女上周出嫁了,新娘子捧花用的是你救活的那棵山茶……”

山风卷着松针掠过纪念碑,李桂兰忽然听到碎石滚落声,转身时呼吸几乎停滞。

二十米外的断崖边,穿深蓝冲锋衣的年轻人正在采药,侧脸与向阳入伍时的证件照一模一样。

“阳阳!”李桂兰踉跄着扑过去,却踩到湿滑的松果,差点滑倒。

采药人闻声回头,李桂兰看清他的脸时,整个人呆若木鸡。

“阳阳。”李桂兰又叫了一声。

那人朝着李桂兰走了过来:“大婶,你咋了?”

李桂兰慌忙朝着那人跑了过去,跑得实在太急,整个人滑倒在地上。

年轻人放下药篓扶起李桂兰。

李桂兰捧起了他的脸,呢喃道:“阳阳,我的儿,是你吗?”

“大娘,您认错人了。”年轻人应道,“我姓周,我叫周正平。”

李桂兰着了魔一般,竟掏出手机调出照片递给周正平看。

照片中,穿消防服的青年在生日蛋糕前微笑,眉眼与周正平如同复刻。

周正平看到这样的照片也吓了一跳,他从没想过世界上竟有另一个人,跟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李桂兰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儿子三年前就下葬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山上。

她怕吓坏了眼前的年轻人,便解释道:“小周,你也穿着这消防员的衣服。你是消防员吧?我儿子生前也是消防员。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你跟他长得太像了,今天我看到你,还以为看到的是我儿子回来了……对不起,我太想他了,你别见怪。”

周正平摆了摆手:“没事儿。大婶,我理解您的心情。您要是难受,我陪您坐会儿吧。”

李桂兰抹了一把眼泪,指着手机的照片说:“这是我儿子生前最后一张照片。三年前云台山山火,他为救养蜂老人……”

话没说完,眼泪就又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周正平慌忙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了李桂兰。

李桂兰刚要抹眼泪,一滴雨水落在了她的鼻尖。

暴雨说来就来。

周正平慌忙搀着她跑向了不远处的山神庙。

二人躲进山神庙后,震天的雷声响起,周正平被雷声震得瑟缩,这个应激反应让李桂兰心头一震。

张向阳七岁时,在老槐树下躲雨,老槐树被雷劈断了,虽然他没受伤,但吓出了一打雷就哆嗦的毛病。

李桂兰忍不住盯着周正平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仿佛已故的儿子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闯入了庙里。

“周班长!您还在感冒不能淋雨……”

那人走向了周正平,周正平脱下外套,拧干了水:“没事儿,就是衣服湿了。”

李桂兰忽然注意到,周正平的衬衣领口下方有一道疤。

那刀疤就像蜈蚣一样,竟让李桂兰一阵心疼。

那种感觉就好像看到自己的儿子受伤了一样。

李桂兰忍不住叮嘱:“小周,你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要记住你的爸妈,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周正平感动地点了点头。

大雨逐渐退去,周正平对李桂兰说:“大婶,雨也停了,我送你回去吧。”

李桂兰没有拒绝,她也想跟眼前这个年轻人多待一会儿,毕竟儿子离开后,头一次见到那么像儿子的小伙子。

二人从庙里走出来后,李桂兰突然向周正平提出了一个要求:“小周,婶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你说。”

“我想跟你做一次亲子鉴定。”李桂兰顿了顿又说,“我知道这个要求太唐突了,我也知道我儿子走了。你不是他。可我……”

周正平愣了一下,竟答应了:“好。只要你心里能舒服点,我跟你做鉴定去。”

李桂兰呢喃道:“那就谢谢你了。”

周正平把李桂兰送回了家,二人互留了联络方式,并约定次日在亲子鉴定中心碰头。

第二天一早,周正平就到了亲子鉴定中心。

李桂兰早就在鉴定中心门口等着了。

两人一同踏进了鉴定中心的大门,周正平十分配合地跟李桂兰一起完成了鉴定。

一个星期后,李桂兰接到了鉴定中心的通知。

她并没把这件事告诉周正平,而是独自前往鉴定中心取报告。

当李桂兰拿到报告后,她盯着报告浑身发抖。

99.99%的生物学匹配度在眼前晃动,她却想起三年前在殡仪馆捧回的那盒骨灰。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李桂兰这辈子就生过张向阳一个孩子,她以为是鉴定结果出错了。

然而,当她多次向工作人员求证,工作人员却告诉她结果绝对不会出错的。

就在李桂兰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她接到了周正平的电话。

而周正平在电话里喊的那一声“妈”更是惊得李桂兰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