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田家,简直是全员恶人,但最让我坐不住的,倒不是田本昌那个坏种,是田荣华。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个被亲哥、亲爹当货物卖了三次的可怜女人,居然是田家几十口人里唯一没被判刑的!
而坏事做尽的田本昌,被判凌迟前才醒悟,自己这辈子的“衰”,全靠一个人早就被他推开……
家业这个结局,说实话看得我心里五味杂陈。田家覆灭了,田本昌父子被判了死刑,全家该流放的流放,只有田荣华一个人,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
同样被田家攥在手心里,为什么田荣华破茧重生,而田本昌万劫不复?答案其实很简单,也很扎心:你的身边,到底有没有一个愿意拉你一把的人?
华儿这辈子,过得可太糟心了。三次出嫁,没有一次是为自己嫁的。
第二次卖给京城徐家的痴傻外孙冲喜,连成亲都没等到,男方去世了她反而松了口气。
第三次,亲哥田本昌连通知都懒得通知,直接让下人备好轿子,要送给快退休的侍郎当小妾。
田荣华不是没反抗过,她哭着找父兄,换来的是一巴掌。
那一刻,华儿算是彻底死心了。
我曾经特别不理解,为什么田荣华后来明知道清鹤仙人垂涎她的美貌,明知道跟着他就是沦为连妾都不如的通房丫头,却还是陪他出现在贡墨竞选的现场,眼睁睁看着清鹤仙人指着陈墨说“不洁”,一句话就把陈家几十年的心血毁了。
说句扎心的大实话——她在田家,从来没被当成过活人。既然“货物”被卖到哪里都身不由己,那不如把价格卖高一点,至少手里能多攥两张底牌。这是田荣华在被至亲卖来卖去中,被迫学会的唯一生存法则。
华儿真正迎来转机,是从李祯手里接过那张聘书开始。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上面写着:“聘任田氏荣华为徽州小李墨坊之账房,聘期由田氏荣华自行决定,随时到任,永远不解聘。”就“永远不解聘”这五个字,我看信的时候眼泪哗哗往下掉。
在那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年代,女人没有了夫家就什么都没有了。李祯这是在说:你随时可以回来,有我一口饭,就有你一碗饭。
这哪里是聘书啊。这分明是一个女人,给另一个女人活下去的底气。
后来田本昌要把华儿送去给刘侍郎,李祯二话没说,追上去以李家墨方的秘密为赌注,直接跟田本昌硬刚,赌上的是整个李墨的声誉,押的不过是自己姐妹的一条命。
如果说这张聘书是华儿得到的第一束光,那接下来的选择,就是她自己主动朝那道光走过去。
公堂之上,田荣华第一个站出来,把田家通番买官、贡墨竞选耍手脚的事全抖了出来。她向陈三爷下跪认错,承认自己当初带清鹤仙人污蔑陈家的错误,承诺解散田家墨坊、退出墨业。
这一步棋,走得够狠也够痛。
可咱们想想,你换作是她,你会怎么选?一个亲手把你往火坑里推了三次的家,你还稀罕吗?
很多剧评都在骂田荣华变坏了,说她在陈墨落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助纣为虐。我觉得这话不对。与其说华儿在变坏,不如说她在泥潭里挣扎求生,身上难免会溅上一身泥——但她的心,从来都是清白的。
检举有功,与通倭直接无关,是田荣华没有被判刑的两大原因。但真正让她“脱罪”的,是她亲手拿到了自己的罪证,然后亲手烧毁了那个践踏了她一辈子的家。
现在咱们回过头,再来扒一扒田本昌这个全剧最让人膈应的角色。
很多人好奇,这哥们儿明明也是田家的棋子,也在父亲的压迫下长大,可同样一副烂牌,为啥和田荣华打出来的结果天差地别?
原因有三点:
第一,田本昌心里压根没有底线。
他心里装着的,从头到尾只有“往上爬”三个字。田家当年是骆家的家奴出身,田本昌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提起这个出身。为了撕掉这块伤疤,他什么都干得出来。构陷李家贡墨案、告密导致骆家被抄斩、逼死墨业掌柜、最后甚至做起了通番倭寇卖墨的杀头买卖。他的内心深处只有一句话:“跪着往上爬有什么错?”
第二,他的欲望里容不下任何人。
他把亲弟弟田本盛坑得死死的——所有通番墨的契据往来,田本昌一个字不签,全丢给弟弟盖印当替死鬼。连亲爹田槐安,最后都被他逼得亲自带着官兵来抓自己逃狱的儿子。
第三,他亲手推开了唯一能拉他一把的人。
你们知不知道,田本昌曾经是李祯的青梅竹马,从小就有婚约,甚至一度成婚。田本昌如果当初跟李祯好好合作,不触碰李祯的底线(伤害李祯的家人),以李祯那种“正”的为人,可能会一直在他身边拉他、劝他。一旦有李祯这样的好人在身边,田本昌也许不会坏事做绝。
想想田荣华身边,始终站着李祯。多少次绝境里,是李祯找到华儿,告诉她你可以有另一条路走。
可田本昌呢?他的世界里只有利用,没有信任。他身边没有李祯,不是因为没人愿意靠近他,而是他亲手赶走了所有真心待他的人。
他利用父亲、算计弟弟、出卖妹妹、甚至最后不惜拉自己的亲爹下水。
等他在公堂上四面楚歌,亲爹检举他、亲弟翻供咬死他、亲妹大义灭亲,他才彻底明白——自己这辈子,身边连一个可以托付后背的人都没有过。
这是我全剧看得最爽的一段,也是我最扎心的一段。
追完《家业》,我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华儿拿着“永不解聘”聘书时,那种捂着嘴又哭又笑的表情。
周围人都告诉你,女孩子嫁个好人家就是最大的福气。可李祯偏偏对田荣华说:“你值得靠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活着。”
在这个世界上,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愿意拉你走出泥潭的人?遇到了,是你的福气。如果没遇到,也别怕,学学田荣华——兜兜转转,最后真正能拉你一把的,可能不是谁给的命运,而是你自己的那个“一直不放弃的活下去的念头”。
《家业》这名字起得真好。“家”是给你饭吃的地方,也可能是伤害你最深的源头。“业”是你必须要扛起来的东西。一辈子叫“荣华”,不如一辈子真的荣华。
华儿的第四次“出嫁”,嫁给了自己。田本昌的最后一刻,死在了自己的贪婪里。这一局,不是老天不公,是选择不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