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京途中,堂妹偷走了我的婚书。
她冒用我的名字,嫁给了晋王世子
我找上门时,他们已拜完堂了。
她倚在他肩头,泪眼盈盈,“世子清隽守礼,乃一等一的良配,是我鬼迷心窍,做了这样不堪的事。”
她受不住流言,投湖自尽。
裴衍恨了我一生。
再睁眼。
回到了我揭穿真相那日。
裴衍正站在我面前,温声道:“姑娘是何人?又为谁而来。”
1.
前世,他也是这样问的。
然后我告诉他。
我才是他指腹为婚的妻子。
和他拜堂洞房,共饮交杯的那个人只是个冒牌货。
“世子,我才是孟芙,你娶错了人。”
“半月前,她打晕了我,将我推入山崖。这样的人,你放心让她做你的枕边人吗?”
前尘种种,恍然如梦。
而如今,我看着眼前这个曾与我做过五载夫妻的男人。
只是很轻地笑了笑。
然后道。
“我是令夫人的堂妹,特意来贺你们新婚之喜。”
“只是途中被绊住脚,来迟了一日。”
闻言。
裴衍一怔。
看我的眼神也不似方才那样客套和生疏。
他嗓音温润。
“原来是堂妹。”
2.
前世的那五年。
我早将他们之间的一切打听清楚了。
孟含霜在王府这半个月,并没有避嫌。
而是日日都同裴衍待在一处。
起初,他是不肯的。
他耐心同她讲道理。
“你我并未成婚,如此实在于理不合。”
可她哭得梨花带雨。
“可我孤身一人在王府,除了你,我不知还能和谁说话?”
次数多了。?
他也就心软了。
等到他们成婚时,自然已经情深义重。
他爱重孟含霜
到了此刻。
便也愿意善待我。
“堂妹一路奔波,想必不曾用过膳。我这就让你给你备些小食,先垫垫肚子。”
我点点头,“那便谢过世子了。”
2.
坐在院中,几块糕点下肚。
我这才确信,自己真的又活了过来。
我死于生产当日。
裴衍南下查案,并未回来。
雨打芭蕉,声声入耳。最疼的那一刻,我听到裴衍身旁最信任的小厮跟稳婆说。
“世子不喜世子妃,也不会看重她腹中这个孩子。”
“他走前吩咐过。”
“这两个,一个都不能留。”
我抱恨而终。
但我至死都想不通。
我只是拿回我的名字,要回我的夫婿和婚事。
我有什么错?
可做世子妃的一生,实在太不堪了。
既然如此。
不做孟芙也好。
孟含霜抢了我的身份。
那我就用她的名字好了。
没过一会儿,石子路的尽头,有人朝我走来。
等走进了,我才看到是孟含霜。D
她脸色很差。
只简单梳了个发髻。
颈间还有没来得及遮盖的红痕。
她几近失态。
“是你?你竟然没……”
我盯着她,神情平静,一字一顿道。
“是我,我是孟含霜,你的堂妹。”
“世子妃可别喊错了。”?
她攥了攥帕子。?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你不争?”
她是在疑惑,我为何不揭穿她。
我点头。
“但我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我要什么,你就得给什么。”
毕竟,如今的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也没有半点傍身之物了。
贸然离开。
我很难生存。
世子妃之位和一些金银玉器。
不论是谁。
都知道该怎么选。
她犹豫片刻,答应了。
但又用只有我们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自知亏欠于你。”
“若你最终没有去处,我会恳请世子,为你择一位良婿。”
我抬眸,直直地望着她。
“究竟是为我,还是为你这桩美满姻缘?”
说来说去。?
还是怕我同她争。
若我嫁了。
她才能继续安心做裴衍的妻子。
3.
我在晋王府住了下来。
裴衍特意让人将海棠苑腾了出来。
他对我说。
“此处环境清幽,你住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扰。”
说着,他的嗓音微顿。
“倘若你不介意,可唤我声姐夫。”
月光如水,静静地泻在庭院里。
我抿了抿唇,抬眼看他。
“姐夫。”
可我的话音落下。
不知为何,裴衍竟下意识蹙了蹙眉。
但他很快就忽略掉了这点异样。
“好。”
“你的婚事,阿芙已同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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