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世人都道我阮柔好命,从江南采莲女一跃成为天子宠妾,享尽荣华。

可谁知道,我在这深宫中,活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学她抚琴,学她作画,学她温婉娴静的一颦一笑。

十年如一日,将自己雕琢成她的模样。

只因夫君沈暮云心中住着一个人——他青梅竹马的表妹,那个在婚前三日逃婚的云姝郡主。

当我在养心殿,看见那个“已故”十年的女人,笑意盈盈地坐在凤椅上时,我才明白——原来这十年,我不过是在替她守着这个位置。

而如今,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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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后的第三日,整个后宫像炸开了锅。

太监们捧着明黄色的圣旨,挨个宫殿地宣读,内容只有一句话:遣散后宫,所有嫔妃即日起削去封号,送往城外的青云观修行。

我站在清荷殿的窗前,看着远处那些宫殿里传出的哭喊声,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一天,我其实早就在等了。

宣旨的江有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跟了沈暮云二十年,算得上是他的心腹中的心腹。

他笑眯眯地走进清荷殿,手里捧着的却不是遣散的旨意,而是一卷淡粉色的绢布,上面用金丝绣着繁复的云纹。

江有福的笑容谄媚得让人恶心。

他清了清嗓子,拉长声音说:“阮良娣,奴才恭喜您了,陛下特许您留宫颐养,月例银子照旧发放,宫女太监一个不少,这待遇,可比当年的贵妃还要高上三分呢。”

我垂着眼,看着他手里那卷绢布,心里只觉得讽刺。

这是恩典的象征,可在我眼里,不过是另一道囚笼的枷锁罢了。

我没说话,只是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早就收拾好的小包袱。

包袱很小,里面只有两套换洗的衣裳,一些碎银子,还有一块我娘留给我的玉佩。

十年了,我在这宫里,竟然只攒下了这么点东西。

江有福看见我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拒绝这泼天的富贵。

他结结巴巴地说:“阮良娣,您...您这是何意?”

我拎起包袱,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不劳费心,请公公传话陛下,阿柔去了。”

江有福的脸色变了又变,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大概是慌了,连忙说:“阮良娣,您先别急,容老奴回去禀报陛下,您看这事儿...”

话音未落,殿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是其他宫里的嫔妃们。

她们哭哭啼啼地涌进清荷殿,膝盖一软就跪了一地,有的甚至连发髻都散了,哭得跟泪人似的。

有个叫李婕妤的女子拽住我的衣摆,哭喊着说:“阮良娣,求求您去陛下面前说说情吧,我们跟了陛下这么多年,怎么说赶就赶了?”

另一个贵人也跟着哭:“您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只有您说话,陛下才会听啊!”

我看着她们,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心尖上的人?

她们大概到死都不知道,沈暮云的心尖上,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而我,不过是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替身罢了。

我甩开李婕妤的手,冷冷地说:“你们求错人了,我在陛下心里,什么都不是。”

说完,我拎起包袱,从她们中间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更大的哭声,还有人拽我的衣摆,被我狠狠甩开了。

走出清荷殿的那一刻,我深深吸了口气,十年了,我终于要离开这个牢笼了。

江有福跌跌撞撞地追上来,满脸的焦急:“阮良娣,您真要走?您可想清楚了,出了这宫门,您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江公公,我在这宫里,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江有福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我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得坚定。

可就在我快走到宫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柔。”

是沈暮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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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僵,手里的包袱差点掉在地上。

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腕。

沈暮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你要去哪里?”

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好僵硬地站在原地:“出宫。”

沈暮云沉默了片刻,突然用力将我拉了过来,让我面对他。

他的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愤怒,有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咬着牙说:“朕让你留下,你就这么不愿意?”

我抬头看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怨恨:“陛下留我,是为了什么?是因为爱我吗?”

沈暮云愣住了。

我冷笑一声:“陛下心里清楚,您留我,不过是因为我像她罢了。”

沈暮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趁机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没有再传来追赶的声音,只有一声低低的叹息,在风中消散。

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到沈暮云,是在十年前的夏天。

那时候我还是个十五岁的采莲女,每天摇着小船,在荷塘里采莲蓬卖钱,日子虽然清苦,却也自在。

那天傍晚,我正准备收工回家,突然听见岸边的芦苇丛里传来一声闷响。

我划船过去一看,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倒在芦苇丛里,半条命都快没了。

他睁开眼,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惊讶,有防备,还有一种我当时看不懂的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那叫算计。

他虚弱地说:“救...救我...”

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我那时候傻,心软,就真的把他救了。

我冒着被连累的风险,把他藏在家里废弃的柴房,每天给他送饭送药。

他伤得很重,在我家养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安静地躺着,偶尔看我一眼,目光深得让人害怕。

直到他伤好了,能下床走路了,他才告诉我,他是当今三皇子沈暮云。

我吓得当场就跪下了,那可是皇子啊,我一个小小的采莲女,怎么敢藏着他?

可沈暮云却蹲下来,握住我的手,温柔得像春风拂面:“阿柔,你救了我的命,我会报答你的。”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认真得让人心动:“若有朝一日我登临大宝,必封你为后。”

我当时信了。

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被皇子许诺要娶她做皇后,能不信吗?

于是我跟着他进了京城,从一个采莲女,变成了东宫的侍妾。

刚进宫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不会行礼,不会说话,连筷子都拿不好。

是沈暮云亲手教我的。

他教我琴棋书画,教我宫廷礼仪,甚至亲手给我梳头,告诉我哪种发髻更适合我。

我以为那是疼爱,可后来我才发现,他不过是在塑造一个人,一个叫云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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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一个深夜。

沈暮云喝醉了酒,把我抱在怀里,嘴里念念有词:“姝儿...姝儿,你为什么要走...”

我当时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姝儿是谁?”

沈暮云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清明,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怒。

可他最后只是笑了笑,有些心虚地说:“没谁,你听错了。”

从那以后,我开始偷偷打听云姝这个名字。

宫里的老人都不敢提,只有一个老嬷嬷喝醉了酒,悄悄告诉我:云姝郡主是陛下的表妹,两人青梅竹马,本该成婚的,可郡主在婚前三日逃了,陛下找了她整整三年,都没找到,后来就说她死了。

我听完这话,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怪不得沈暮云要我学琴,学画,学那些我根本不会的东西,怪不得他总是盯着我看,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失望。

他不是在疼爱我,他只是想把我变成云姝的样子。

可我那时候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我觉得只要我够努力,只要我学得够像,他总有一天会真正看见我。

于是我更加拼命地学。

我学云姝的字迹,一笔一划,直到手指磨出血泡也不停。

我学云姝的琴音,每天练到深夜,直到手指僵硬得按不动琴弦。

我甚至学云姝的笑容,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直到脸都僵了。

十年了,我把自己活成了云姝的影子。

可沈暮云看我的眼神,依然是那样,带着失望,带着遗憾,好像在说:你再怎么学,也不是她。

我心里的那点希望,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被磨灭了。

等到沈暮云登基那天,我就知道,我该走了。

因为一个替身,永远只能是替身,永远不可能成为正主。

我原以为离开会很难,毕竟这宫里的规矩森严,想出去哪有那么容易。

可没想到,真正难的,不是离开,而是被拦下来之后的那些事。

离开清荷殿后,我并没有直接去宫门,而是先去了掌管出入的慎刑司。

按规矩,就算我不是嫔妃了,也得走正规程序才能出宫。

负责的小太监看了一眼我递上去的文书,脸色就变了。

他为难地说:“阮良娣,您这...陛下没批啊。”

我皱眉:“什么意思?”

小太监擦了擦汗:“就是...陛下虽然说您可以留宫,但没说您能走啊,您这文书,得陛下亲自批了,我们才敢放您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那我现在就去求见陛下。”

小太监更慌了:“这...这不合规矩,陛下现在在养心殿处理政务,没召见,您不能去啊。”

我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出去?”

小太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看出来了,沈暮云根本就没打算让我走。

他说让我留宫,其实就是要把我困在这里,困一辈子。

我转身就走,打算直接闯宫门。

可还没走到宫门口,就被一队御林军拦住了。

为首的是沈暮云的心腹侍卫长宁致远。

宁致远一脸严肃地看着我:“阮良娣,请您回清荷殿,陛下有令,您不得擅自离宫。”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已经不是嫔妃了,陛下凭什么拦我?”

宁致远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陛下说...您知道太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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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什么秘密?

我在宫里这十年,除了学云姝的样子,还能知道什么秘密?

宁致远看我不配合,挥了挥手,身后的御林军立刻围了上来。

我知道硬闯是不可能的,只好先退一步:“那我回清荷殿,总行了吧?”

宁致远摇头:“陛下让我带您去永寿宫。”

永寿宫?

那不是早就荒废的冷宫吗?

我心里一沉,突然意识到,事情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永寿宫在后宫的最西边,是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地方。

宫墙斑驳,院子里长满了荒草,连宫门都锈迹斑斑,一推开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我被御林军“请”进去之后,宫门就被锁上了。

宁致远站在门外,声音冷硬:“阮良娣,您先在这里住几天,等陛下消气了,自然会放您出去。”

我冷笑:“消气?陛下气什么?气我不愿意当他的囚徒吗?”

宁致远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我站在永寿宫的院子里,看着四周破败的景象,心里涌起一股荒凉。

这就是沈暮云给我的“恩典”吗?

把我从清荷殿换到冷宫,美其名曰保护我,实际上就是要把我囚禁起来,让我永远不能离开。

我走进殿内,里面更是破败不堪。

墙上的油漆都脱落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墙砖,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桌椅都蒙了白布,看起来阴森森的。

我随手掀开一块白布,突然发现桌上放着一本破旧的册子。

我好奇地翻开,发现是一本女子的日记。

字迹娟秀,和我这十年临摹的云姝笔迹一模一样。

我心里一跳,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大业十三年,三月初五,晴。今日搬入永寿宫,暮云说这里清静,适合我养病,可我知道,这不过是另一座牢笼罢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

大业十三年,正是云姝郡主“逃婚”的那一年。

可这日记却说,她是被搬到永寿宫的,还说这是牢笼。

我继续往下翻,越看心里越冷。

日记里记录的,全是云姝郡主被囚禁的日子。

她写道:“暮云每天都来看我,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我说不愿意,他就生气,摔门而去,可第二天又回来,日复一日,我快疯了。”

又写道:“我求他放我走,他说不可能,他说他爱我,可这种爱,让我窒息。”

还写道:“我想逃,可永寿宫守卫森严,我根本逃不出去,我只能每天坐在这里,看着墙上的涂鸦发呆,那是我唯一的寄托。”

我放下日记,抬头看向墙壁。

果然,墙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都是云姝的笔迹。

她在墙上写:“我恨沈暮云。”

又写:“我要出去。”

还写:“我不要这样的人生。”

我看着这些字,突然觉得心里发凉。

原来云姝郡主根本没有逃婚,她是被沈暮云囚禁在这里的。

而外面传的那些“郡主逃婚”的消息,不过是沈暮云编出来的谎言。

我正想继续看日记,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连忙把日记藏起来,转身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个老嬷嬷,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了,弓着腰,走路颤颤巍巍的。

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冷馒头和一碟咸菜。

老嬷嬷把托盘放在桌上,低声说:“阮良娣,这是您今天的晚饭,您先凑合着吃吧。”

我看着那几个冷馒头,心里只觉得讽刺。

从清荷殿的山珍海味,到冷宫的冷馒头,这变化也太大了。

我问老嬷嬷:“您在这宫里待了多久了?”

老嬷嬷想了想:“有四十多年了吧,老奴十几岁就进宫了,一直在后宫干活。”

我眼睛一亮:“那您知不知道,十年前,这永寿宫住过什么人?”

老嬷嬷脸色一变,连忙摇头:“老奴不知道,老奴什么都不知道。”

我走上前,拉住她的袖子:“嬷嬷,求您告诉我,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老嬷嬷犹豫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罢了,反正老奴也活不了多久了,告诉您也无妨。”

她压低声音说:“十年前,云姝郡主确实住在这里,不过她不是自愿的,是被三皇子关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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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问:“为什么?”

老嬷嬷摇头:“老奴也不清楚具体的,只知道郡主不愿意嫁给三皇子,三皇子就把她囚禁在这里,想逼她答应。”

我心里一沉:“那后来呢?郡主怎么样了?”

老嬷嬷眼神闪烁:“后来...后来郡主就病了,得了心疾,三年后就...就去了。”

我紧紧盯着她:“真的去了吗?”

老嬷嬷突然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娘娘,您长得与郡主当年...真的太像了。”

我浑身一颤:“您见过郡主?”

老嬷嬷点头:“见过,老奴当年就是伺候郡主的,郡主生得极美,只是眼神总是哀伤,好像这世上没什么能让她开心的。”

她顿了顿,又说:“您和郡主不仅长得像,连气质都像,只是您的眼神比郡主多了些倔强,少了些绝望。”

我正要继续追问,老嬷嬷突然脸色大变,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我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嬷嬷,您怎么了?”

老嬷嬷嘴唇发紫,七窍开始流血,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我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娘娘...快走...他们...他们不会放过...”

话没说完,她就咽气了。

我惊恐地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她是被人下毒了。

而且是在刚才,在她告诉我这些秘密之后。

这说明,有人在监视我,不想让我知道真相。

我浑身发冷,突然意识到,我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而这个阴谋的中心,就是云姝郡主。

老嬷嬷的尸体很快被人抬走了,来的还是宁致远。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尸体,然后对我说:“阮良娣,老嬷嬷年纪大了,突发心疾而亡,您不要多想。”

我冷笑:“心疾?那她嘴里的血是怎么回事?”

宁致远脸色一变:“您看错了,老嬷嬷没有流血。”

我盯着他:“我亲眼看见的,她七窍流血,明明是被人下毒了。”

宁致远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阮良娣,有些事,您知道了对您没好处,陛下让我转告您,安心在永寿宫住着,别多想,别多问,您会安全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殿内,只觉得浑身发冷。

安全?

这种安全,是建立在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问的基础上的。

一旦我知道了真相,一旦我想要逃走,那等待我的,恐怕就是和老嬷嬷一样的下场。

我不敢再多想,只能先保命。

接下来的几天,我老老实实待在永寿宫,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每天送饭的人都换了,是个年轻的小宫女,话很少,问什么都摇头,显然是被交代过不能多嘴。

我表面上顺从,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逃出去。

可永寿宫守卫森严,白天有御林军巡逻,晚上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根本找不到机会。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沈暮云来了。

那是个深夜,我正坐在床上发呆,突然听见殿外传来脚步声。

我以为是巡逻的御林军,没太在意,可门被推开后,进来的却是沈暮云。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戴冠,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看起来疲惫不堪。

他走到我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件狐裘披风,轻轻披在我肩上:“夜里冷,别着凉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颤,可我心里只觉得恶心。

我甩开披风,冷冷地说:“陛下深夜来冷宫,不是为了给我送披风吧?”

沈暮云叹了口气:“阿柔,朕不是要囚你,朕是要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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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保护我?还是怕我泄露云姝郡主的秘密?”

沈暮云脸色一变,随即苦笑:“你果然都知道了。”

我盯着他:“所以您承认,云姝郡主是被您囚禁在永寿宫的?”

沈暮云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是。”

我心里虽然早有准备,可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觉得一阵心寒。

我问他:“为什么?她不愿意嫁给您,您为什么要囚禁她?”

沈暮云的眼神变得复杂:“因为朕爱她,朕不能失去她。”

我嘲讽地说:“这就是您的爱?把她关起来,逼她就范?”

沈暮云痛苦地闭上眼:“朕知道错了,可那时候朕年轻,朕以为只要把她留在身边,她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可朕没想到...”

他停顿了很久,声音颤抖:“朕没想到,她会得心疾,会死在这里。”

我突然想起老嬷嬷的话,云姝郡主是三年后才去世的。

我问:“她是怎么死的?”

沈暮云睁开眼,眼神里满是悔恨:“她绝食,不吃不喝,朕逼她吃,她就吐,后来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心疾越来越重,最后...就这样去了。”

我听得心里发凉。

原来云姝郡主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而凶手,就是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以您找我,是因为我长得像她?”

沈暮云点头:“朕在江南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你,你和姝儿长得太像了,朕第一眼看见你,就以为姝儿回来了。”

我冷笑:“所以那场救命之恩,根本就是您设计的?”

沈暮云沉默了。

我明白了,我在江南河边“偶遇”受伤的沈暮云,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他精心布置的一个局。

他早就盯上我了,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我只是个傻子,傻傻地跳进了他的圈套。

我突然觉得这十年的自己特别可笑,我以为自己是被爱的,可实际上,我不过是个替身,一个用来填补他心理空缺的替身。

我问他:“您教我琴棋书画,教我宫廷礼仪,是为了把我变成云姝的样子?”

沈暮云点头:“朕想让你和她一样,这样朕就可以假装,假装姝儿还活着,还在朕身边。”

我冷笑:“那您有没有想过,我不是她,我是阮柔,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您用来怀念旧人的工具。”

沈暮云愣住了,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继续说:“这十年,您每次看着我,眼神里都是失望,您失望的是什么?失望我不是云姝?还是失望我学得不够像?”

沈暮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心里的怨恨终于爆发了:“沈暮云,您知不知道,您这样做,有多残忍?

您把我从江南骗来,把我塑造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却从来没有真正看过我一眼,您爱的是云姝,可您却要我承受这份扭曲的爱,您觉得公平吗?”

沈暮云脸色苍白:“阿柔,朕...”

我打断他:“别叫我阿柔,您没资格叫我的名字。”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沈暮云才开口,声音沙哑:“你想怎么样?”

我深吸一口气:“我要离开,离开这个宫,离开京城,离开您,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沈暮云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不行,朕不能放你走。”

我冷笑:“为什么?怕我说出云姝郡主的事吗?”

沈暮云看着我,眼神复杂:“朕怕你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愣住了。

沈暮云继续说:“这十年,朕已经习惯了有你在身边,如果你走了,朕...”

他没说完,可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是爱我,他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习惯了把我当成云姝的替身。

我突然觉得很累,累得不想再跟他争辩。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陛下,您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沈暮云站在原地,许久都没动。

最后,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门外低声说:“阿柔,朕对不起你。”

可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伤害已经造成了,这十年的青春,已经回不来了。

我坐在床上,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困在永寿宫一辈子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那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突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阵轻笑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我浑身发冷。

因为那笑声,和我曾经在梦里听过无数次的笑声一模一样。

是云姝郡主的笑声。

我猛地坐起来,盯着殿门。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头上戴着珠钗,容貌清丽,气质出尘。

她和我长得很像,但又有些不同,她的眼神更冷,更锐利,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剑。

我呆呆地看着她,脑子一片空白。

云姝郡主不是死了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姝郡主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突然笑了,笑得讽刺:“沈暮云的眼光倒是不错,你确实长得像我。”

我回过神来,声音颤抖:“您...您是...”

云姝郡主坐在椅子上,优雅地理了理裙摆:“我是云姝,你心心念念想知道真相的云姝郡主。”

我倒吸一口冷气:“您不是死了吗?”

云姝郡主冷笑:“死?我要是真死了,沈暮云怎么会这么执着地找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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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一片混乱:“那...那这些年,您去哪了?”

云姝郡主眼神变得冰冷:“当然是被关在西苑,继续做沈暮云的囚徒。”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云姝郡主根本没死,她只是从永寿宫换到了西苑,继续被囚禁。

而外面传的那些“郡主病逝”的消息,又是沈暮云编出来的谎言。

云姝郡主看着我,突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我摇头。

云姝郡主冷笑:“因为沈暮云登基了,他终于同意让我出来,做他名正言顺的皇后。”

我愣住了:“皇后?”

云姝郡主点头:“是啊,皇后,多么讽刺的名号,我当年拼死不愿嫁给他,如今却还是要成为他的皇后。”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怨毒:“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主动提出的,因为我要报复他,要让他后悔当年对我做的一切。”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您...您要怎么报复?”

云姝郡主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轻轻抚摸我的脸:“你可知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江南那条河上?为什么恰好救了他?”

我浑身一颤。

云姝郡主凑近我,声音低沉:“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局,而你这十年的遭遇,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