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轻声说:
姐姐,我知道你介意陈屿的事,可大家早就不提了,是你自己一直放不下。
群里那些话真的只是玩笑,闻川哥这几年对你多好,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她顿了顿,像很委屈。
再说,当初陈家退婚又不是我们造成的。
我看着她。
你把我和陈屿的旧照发进群里,说我是别人退过婚的。
群名叫顾总捡漏交流会。
你现在告诉我,这叫玩笑?
许稚咬了咬唇。
那我给你道歉好了。
她说着站起来,端起酒杯。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顾总捡漏,也不该说你是别人不要才轮到闻川哥的。
可我一直觉得,闻川哥这么爱你,你应该更珍惜一点,而不是把所有人都当敌人。
好会说。
一句道歉里,能把刚才那些恶心话再复述一遍。
还顺手把我架成不知珍惜的疯女人。
我看向顾闻川。
他脸色很冷,指腹擦过颧骨被戒指砸出的红痕,语气压着不耐:
枝意,稚稚年纪小,说话没分寸,我会让她删群道歉。
明天就是订婚宴,这件事别闹到两家长辈那里。
我几乎要被他气笑。
她二十六岁了。
装小孩装到你怀里,就真成小孩了?
许稚脸色一白。
顾闻川皱眉: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低头,弯腰从地毯上捡起戒指
顾闻川的眼神明显缓了一点。
他以为我会戴回去。
过去三年,只要他皱眉,只要他说累了,只要他拿出那副我已经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还要怎样的表情,我总会自己退一步。
毕竟他追我时太疯。
疯到全京圈都知道,顾闻川为了沈枝意,可以跟陈家翻脸,可以跪在陈屿家门口一夜,可以把自己右手砸得鲜血淋漓,只求陈家把婚退干净。
他说他爱我。
说陈屿配不上我。
说我不该被陈家那样退货一样推出来。
后来我信了。
可今夜,许稚把退货两个字换了种说法,放进他兄弟群里肆意取笑。
他坐在旁边。
没有退群,没有发火,也没有让她闭嘴。
他只是拿走她手里的酒杯,怕她胃疼。
我把戒指放到桌上。
然后拿起一杯酒,慢慢倒在戒指上。
钻石被红酒浸透,像泡在血里。
顾闻川脸色骤变。
沈枝意
我把酒杯放下。
这戒指我不要了。
明天的订婚宴,也取消。
包厢里终于有人倒吸一口气。
许稚脸上的委屈都忘了演。
顾闻川站起身,椅脚摩擦地面,声音刺耳。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看着他。
知道。
顾闻川,我不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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