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趴在我怀里打哈欠。
言言坐在旁边，一只手抱着书包，一只手抓着出生证明袋子。
我看着窗外一路红灯。
“追债。”
司机噎了一下。
“追到电影节？”
“嗯。”
“明星欠你钱？”
我看着手机直播。
屏幕里，梁砚声已经进了内场采访区。
乔蔓站在他身边，笑得很稳。
主持人还在卖关子。
我把手机扣下。
“欠得可多了。”
司机没再问。
到了现场，外面全是粉丝。
书号：93704
灯牌、横幅、相机、尖叫声，把整个会展中心门口堵得像跨年夜。
我抱着岁岁，牵着言言往侧门走。
侧门有安保。
我说：“我找梁砚声。”
保安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
“有工作证吗？”
“没有。”
“邀请函？”
“没有。”
“那不能进。”
我压着火：“你帮我通知他一声，就说许照晚找他。”
保安笑了。
“姐，今天来找梁老师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前面还有人说自己是他初恋。”
旁边几个站姐听见了，镜头慢慢转过来。
我把岁岁往怀里抱紧。
言言往前站了一步：“我妈妈不骗人。”
保安低头看他。
然后愣住。
他看了看言言，又抬头看向大屏。
大屏上正在重播梁砚声红毯特写。
侧脸，鼻梁，抿起来的嘴。
保安的喉咙动了一下。
旁边一个站姐举着相机，声音突然压低：“这孩子……”
她没说完。
另一个站姐接上：“有点像梁砚声啊。”
岁岁听见了，从我肩膀上抬起头，看向大屏。
她眨了眨眼：“哥哥，大屏幕上那个叔叔偷你脸。”
言言皱眉：“别乱说。”
站姐的镜头对准了言言。
我立刻抬手挡住。
“别拍孩子。”
那站姐放下相机，神情也有点尴尬。
保安不敢直接赶我了，转身拿对讲机。
“侧门这边有个女士，说找梁老师，还带了两个孩子。”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声音：“拦住。别让媒体拍到。”
弹幕开始刷屏了。
【来了，开始了。】
【公关第一反应，拦住女配。】
【可怜两个崽，亲爹就在里面，还被堵在门口。】
我看着保安。
“你刚才说，找他的人有一百个。”
我把旧手机拿出来。
屏幕亮起，是三年前那条短信。
“那她们手里有这个吗？”
保安看不懂。
我以前给他存的是：梁欠欠。
因为他那时候欠我三个月房租。
保安又看了一眼言言的脸。
他的表情终于变了。
没过多久，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
胸牌上写着：星河娱乐，公关部。
他看我一眼，先笑。
“许小姐是吧？这边人多，我们换个地方说。”
我问：“梁砚声呢？”
他笑意没变：“梁老师还在工作。您有什么诉求，可以先跟我们沟通。”
诉求。
这个词一出来，我就知道他们想把我归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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