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婚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慕清羽突然摔下了手里的捧花。
白玫瑰散落一地,花瓣像破碎的梦。
她当着三百位宾客的面,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刺耳:"顾延之,我就算嫁给一条狗,也不会嫁给你这个攀龙附凤的小人!"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闪光灯疯狂闪烁,照亮了我此刻的狼狈。
我站在铺满白玫瑰的舞台中央,穿着价值六位数的定制礼服,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慕容炽坐在第一排,脸色铁青。
他是我的准岳父,星图集团的缔造者,这座城市真正的商业帝王。
他花了三个月时间说服女儿同意这场婚礼,动用了所有人脉封锁媒体的负面报道,甚至不惜以退位相威胁。
现在,一切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慕清羽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决绝的声响。
我没有追。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没错。
我确实是在攀龙附凤。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条龙,早就奄奄一息了。
三个月前。
"顾延之,这已经是第八次了。"
慕容炽把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我面前。
文件上是又一位"合适人选"的资料,照片里的女人眉眼精致,笑容得体,履历完美得像从模板里复制出来的。
名校海归,企业高管,家世清白。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慕董。"
我推开那份资料,语气里的疲惫再也掩饰不住。
"但我真的暂时没有成家的打算。"
"暂时?"
慕容炽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你今年三十四了!你的暂时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金融区。
无数霓虹在夜幕中闪烁。
我坐在这栋八十八层大厦的顶端,却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八年前,我只是个刚从三流大学毕业、背着助学贷款的穷小子。
是慕容炽在一次偶然的电梯相遇中,听我和朋友讨论商业模型,觉得我"有想法",把我招进了星图。
八年里,我从底层的数据分析员做到了集团首席战略官。
年薪从五千涨到了三百万。
他待我如子,这份恩情比天还重。
可唯独在婚姻这件事上,他比我亲爹还急。
我知道为什么。
星图集团内忧外患,他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继承人。
他唯一的女儿慕清羽从小被送到国外,学的是艺术史,对商业一窍不通,也毫无兴趣。
他需要我。
需要一个既有能力又对他忠诚的"自己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的心早在六年前那个雨夜,就彻底死了。
"慕董,您要是再这样逼我,我干脆娶您女儿算了。"
这句话,一半是玩笑,一半是赌气。
整个集团谁不知道,慕容炽的掌上明珠慕清羽是个被宠坏的公主。
脾气骄纵,眼高于顶。
谈过七次恋爱,分手理由全是"对方配不上我"。
这种天之骄女和我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人,是两个世界的生物。
我以为他会勃然大怒。
结果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有狂喜,还有一种让我脊背发凉的算计。
"好!就这么定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了出来。
"我怎么就没想到?把你变成我女婿,公司交给你,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整个人都懵了。
"慕董,我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
他打断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顾延之,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要么娶清羽,要么离开星图。"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清羽看不上你,你配不上她。"
"但我告诉你。"
他转过头,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星图撑不了多久了。"
我心头一震。
"慕容焱那个畜生已经联合了董事会三分之一的人。"
慕容炽的声音很沉。
"他在海外的势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庞大。"
慕容焱,慕容炽同父异母的弟弟,星图的执行副董事长,我名义上的直属上司。
表面上兄友弟恭,实际上早就暗流涌动。
"上个月南江码头的爆炸不是意外。"
慕容炽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划开了星图光鲜外表下的脓疮。
"是他。"
我猛地站起来。
"您有证据吗?"
"没有。"
他苦笑。
"但我有直觉,做了四十年生意,我还是分得清意外和人祸。"
他走回来,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大得惊人。
"延之,我只信任你。"
"娶了清羽,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星图继承人。"
"我手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加上清羽名下的百分之十二,你们夫妻就能掌握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成为第一大股东。"
"到那时候,慕容焱就算联合所有人也动不了你。"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
看着他眼角深深的皱纹。
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您是把我当棋子了。"
我低声说。
"是。"
他没有否认。
"但我也是把你当儿子。"
他松开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城北锦华湾六套房产,车库里五辆车,全部过户到你和清羽名下。"
"不要彩礼,只要你这个人。"
"三天,给我答复。"
我走出他的办公室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镜子里的自己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疲惫。
六年前的那个雨夜又浮现在眼前。
"陈渊,你醒醒吧!你一个月就那么几千块工资,拿什么给我未来?你连一个名牌包都买不起!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个我爱了整整四年的大学女友,在我为了一个重要的项目连续加班一个月,终于拿到一笔不菲的奖金,兴冲冲地拿着准备好的钻戒向她求婚时,给了我最沉重的一击。
她挽着一个开着保时捷的男人。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怜悯和不屑。
从那天起我便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因为钱而看轻我。
七年过去了,我做到了。
我成了年薪千万的集团副总,成了无数人眼中遥不可及的成功人士。
可笑的是,我最终还是走上了一条靠婚姻改变阶级的路。
尽管是被迫的。
电梯门打开。
我走进夜色中。
心里却异常平静。
三天后,我会给慕容炽一个答案。
三天后。
我走进慕容炽的办公室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延之。"
他叫我。
声音里有期待,也有忐忑。
"我答应。"
我说得很平静。
但这三个字一出口,慕容炽明显松了口气。
他脸上的疲态都消散了几分。
"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补充道。
"说。"
"我要见她,正式见面,把话说清楚。"
我直视着他。
"这件事她本人同意吗?"
慕容炽沉默了片刻。
然后按下了内线电话。
"让清羽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慕清羽。
她比照片里更美,也更冷。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色套装,脚踩十二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凌厉气场。
她扫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不到三秒就移开了。
仿佛我只是一件不值得多看的摆设。
"爸,叫我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很冷。
甚至没有看慕容炽。
"清羽,这位是顾延之,我跟你提过的。"
慕容炽说。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未婚夫妻了。"
空气瞬间凝固。
慕清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愤怒和不可置信的复杂神色。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说你要嫁给他。"
慕容炽重复了一遍。
语气不容置疑。
"疯了?你疯了?"
慕清羽转身就要走。
"我不同意!"
"你没有选择。"
慕容炽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要么嫁给他,要么你名下所有的信托基金、房产、股份全部冻结。"
"我会修改遗嘱,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慕清羽僵在原地。
她缓缓转过身。
眼眶已经红了。
看着慕容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居然用这种方式威胁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是你女儿!"
"正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要为你的未来负责。"
慕容炽走到她面前。
"清羽,你不懂,星图现在有多危险,我需要有人保护你。"
"我不需要!"
慕清羽大声说。
"我不需要一个陌生男人来保护我!更不需要你给我安排人生!"
她指着我。
眼神里全是鄙夷。
"就他?一个靠你施舍才有今天的穷酸,他配吗?"
"穷酸"两个字像一根钉子。
精准地钉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
但我没有辩解。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够了!"
慕容炽一拍桌子。
"顾延之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他有能力有魄力,比你那些只会花钱的前男友强一百倍!"
"我就是嫁给一条狗也不会嫁给他!"
慕清羽歇斯底里地喊。
办公室里死一般地寂静。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漂亮脸。
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而在我眼里她也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公主。
我们谁也看不上谁。
"慕董。"
我平静地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
"既然慕小姐如此抗拒,这婚不结也罢。"
我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慕容炽的声音传来。
我停下脚步。
只听他对慕清羽说。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嫁还是不嫁?"
慕清羽死死咬着嘴唇。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慕容炽的首席秘书沈复冲了进来。
脸色煞白。
"董事长!出事了!"
"慕容焱副董事长召集了董事会紧急会议,说要弹劾您!"
会议室里火药味十足。
慕容焱坐在长桌的另一端。
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大哥,我也是为了集团好。"
他摊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南江码头项目亏损十二个亿,北境科技园因为资金链断裂停工,海外市场连续三个季度萎缩。"
"这些都是你一意孤行的结果。"
他环视四周,声音提高。
"各位董事,星图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提议由我暂代董事长职位,重新梳理集团战略。"
董事会里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站在慕容炽身后。
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握着椅子扶手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老了。
真的老了。
"慕容焱,你想篡位就直说。"
慕容炽突然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
"别扯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大哥,你这话就见外了。"
慕容焱笑得更深。
"我只是觉得你该休息了,把星图交给更有能力的人不好吗?"
"更有能力的人?"
慕容炽冷笑。
"你是说你?还是说你背后那些豺狼?"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慕清羽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套装。
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
妆容被哭花了也没有补。
就这么素着脸走到了慕容炽身边。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她伸出手。
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冰凉。
在微微颤抖。
但她握得很紧。
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各位董事,各位长辈。"
她深吸一口气。
声音出奇地平静。
"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我和顾延之订婚了。"
全场哗然。
慕容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三天后我们会举办订婚宴。"
慕清羽继续说。
"同时我父亲会将他名下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作为我的嫁妆,转到我和顾延之的共同账户。"
"加上我名下的百分之十二,我们夫妻将持有星图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
她看向慕容焱。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锋芒。
"二叔,您刚才说什么来着?把星图交给更有能力的人?"
"我觉得我未婚夫就很有能力。"
慕容焱死死盯着她。
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清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慕清羽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
"我在救我父亲,救星图。"
"至于您……"
她顿了顿。
"还是趁早收起您那些小心思吧。"
说完她拉着我转身就走。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
她松开了我的手。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不用感激我。"
她闭着眼睛说。
"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让我爸输给那个畜生。"
"我知道。"
我平静地说。
"这场婚姻就是一场交易。"
她睁开眼看着我。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权力和财富,我保住了我爸的江山。"
"我们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我重复她的话。
三天后订婚宴如期举行。
我和慕清羽站在台上。
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她笑得完美。
挽着我的手像一对真正的璧人。
只有我能感觉到。
她挽着我的手始终僵硬得像一截木头。
那天晚上我们搬进了城北锦华湾的婚房。
三百平的江景豪宅。
装修极尽奢华。
每一件家具都价值不菲。
慕清羽站在客厅中央。
环视一周。
然后转身看着我。
"现在我们来谈谈规矩。"
"第一。"
慕清羽竖起一根手指。
"主卧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入半步。"
她的语气像是在对一个下属下达命令。
"第二。"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在外人面前你要扮演好一个合格丈夫的角色,要体贴要温柔,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恩爱。"
"但回到家各过各的。"
"第三。"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
"永远不要试图碰我,别说碰我,连靠近我都不行,我有洁癖。"
她说完最后一条。
眼神里满是挑衅。
等着看我恼羞成怒。
我站在那里。
静静地听完。
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
我的平静显然出乎她的意料。
"就这些?"
我问。
"还有别的吗?"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慕清羽愣了一下。
随即更加恼怒。
"有。"
我拉起行李箱。
走向客卧的方向。
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我也有一条规矩。"
慕清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警惕地看着我。
"不要干涉我的工作,其他你随意。"
说完我不再看她那张错愕的脸。
径直走进离主卧最远的那间客房。
关上了门。
门外是她气急败坏的声音。
"顾延之!你给我出来!"
我没理她。
开始收拾行李。
手机震动。
是慕容炽发来的消息。
"延之,明天股东大会,慕容焱一定会发难,你准备好了吗?"
我回复:"放心。"
放下手机。
我从行李箱夹层里拿出一个加密U盘。
这里面是我花了两年时间秘密收集的所有证据。
关于慕容焱勾结境外势力侵吞集团资产。
甚至策划南江码头爆炸的所有证据。
明天就是这些证据派上用场的时候。
客房很大。
自带独立的卫浴和衣帽间。
窗外同样能看到璀璨的夜景。
我打开行李箱。
把里面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挂进空旷的衣柜里。
一套备用的西装。
几件熨烫平整的衬衫。
几件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
它们和我身上这套价值不菲的定制西服一样。
都是我战斗的铠甲。
只是战场不同罢了。
简单洗漱过后。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
却毫无睡意。
这座房子太大太冷。
没有一丝烟火气。
就像我和慕清羽的这段婚姻。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第二天的股东大会。
慕容焱如约发难。
"诸位,我今天要说的是北境科技园项目。"
他打开投影仪。
上面是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
"这个由顾延之主导的项目从立项到现在已经烧了集团二十三亿资金。"
"回报率呢?零。"
"现在项目停工,二十三亿打了水漂。"
他看向我。
眼神里满是嘲讽。
"顾先生,你作为首席战略官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那些原本中立的股东眼神已经开始动摇。
我站起来。
走到投影仪前。
插上了我的U盘。
"慕容副董事长说得没错,北境项目确实出了问题。"
我平静地说。
"但问题的根源不在我。"
我按下播放键。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录音。
那是慕容焱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
"北境那边你做得怎么样了?"
"放心,环评报告我已经打点好了,会按时通过。"
"很好,等项目批下来你那边立刻撤资,让整个项目烂尾,到时候顾延之那小子背锅,我趁机把他踢出局。"
"那二十三亿……"
"一人一半。"
慕容焱的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傻子的钱不赚白不赚。"
录音结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慕容焱。
"这是伪造的!"
慕容焱猛地站起来。
脸色涨红。
"顾延之,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我!"
"伪造?"
我冷笑。
"慕容副董事长,这段录音是您去年十月在海天会所3012号包厢的对话。"
"当时在场的还有海外基金经理莫里斯先生。"
"要不要我把莫里斯先生请来当面对质?"
慕容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除了录音我这里还有一些更有趣的东西。"
我切换画面。
"这是您在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过去三年您通过这个账户转移了星图集团八亿七千万的资产。"
"这是您和境外势力签订的秘密协议,准备以四十亿的价格把星图海外分公司卖给他们。"
"这是南江码头爆炸前三天您和爆破专家见面的监控录像。"
一页页证据。
像一把把刀。
精准地插在慕容焱的致命处。
他瘫坐在椅子上。
脸色惨白如纸。
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支持他的股东纷纷变了脸色。
慕容炽站起来。
声音冷得像冰。
"慕容焱,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慕容焱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从现在起你被解除星图集团一切职务。"
慕容炽一字一顿。
"董事会将成立调查组彻查你的所有行为,如果证据确凿我会亲自把你送进监狱。"
"来人,把他带下去。"
保安冲进来。
架起慕容焱。
他被拖出会议室时。
突然回头。
用一种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顾延之,你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阴森得像是从地狱传来。
会议室的门关上。
隔绝了他的诅咒。
慕容炽走到我面前。
拍了拍我的肩膀。
眼中满是欣慰。
"干得好。"
我微微点头。
这一战我赢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争还在后面。
解决了慕容焱。
星图暂时稳定了下来。
可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接到了慕清羽的电话。
"立刻回家。"
她的声音很急。
"我妈来了。"
我愣住了。
慕清羽的母亲温若锦。
国际知名的商业律师。
常年在海外工作。
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
她怎么会突然回来?
我开车赶回锦华湾。
推开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气质优雅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
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眼神却锐利得像手术刀。
慕清羽坐在她对面。
脸色紧张。
"妈,他回来了。"
慕清羽小声说。
温若锦抬起眼。
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扫描了一遍。
从里到外无所遁形。
"你就是顾延之?"
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伯母您好。"
我走上前礼貌地点头。
"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依言坐下。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听说你们订婚了。"
温若锦缓缓开口。
"很突然。"
"是的。"
我如实回答。
"为什么这么急?"
她盯着我的眼睛。
"我这个做母亲的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来了。
我能感觉到慕清羽坐在旁边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因为我和清羽觉得既然认定了彼此就没必要拖。"
我平静地说。
"认定了彼此?"
温若锦重复这几个字。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顾先生,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我摇摇头。
"我是律师,专门处理商业欺诈案件的律师。"
她往后一靠。
"我见过太多谎言也见过太多骗子。"
"你觉得你能骗得过我吗?"
她的话像一把锥子。
直直戳向这场婚姻最丑陋的真相。
慕清羽坐不住了。
"妈!你什么意思?你是不相信我吗?"
"我不相信他。"
温若锦看都没看女儿一眼。
目光始终锁定着我。
"顾延之,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要娶我女儿?"
"是因为爱她还是因为她父亲给你的那些东西?"
我看着温若锦。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六年前。
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手里攥着一张天价的手术通知单。
浑身湿透。
母亲躺在ICU里生命垂危。
我身上所有的存款加起来连手术费的零头都不够。
我给所有认识的人打了电话。
没有一个人愿意借给我。
就在我绝望到想要跪下求医生的时候。
慕容炽出现了。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然后让秘书去缴费处垫付了全部的手术费。
一百二十万。
"以后慢慢还,不急。"
他说。
那一刻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恩重如山。
后来我才知道那笔钱是慕容炽从自己的私人账户里出的。
连财务都不知道。
他从未提起更没有催我还钱。
甚至在我提出要还的时候。
他只是摆摆手。
"等你有能力了再说。"
这份恩情我记了六年。
我看着温若锦缓缓开口。
"伯母,我不会骗您说我爱清羽,因为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我的坦白让温若锦和慕清羽都愣住了。
她们都没想到我会直接承认。
"但是。"
我继续说。
"我欠慕董一条命。"
"六年前我母亲重病是慕董垫付了全部手术费,八年前我刚毕业身无分文是慕董给了我第一份工作。"
"五年前我负责的项目出现重大失误所有人都说要开除我,是慕董力排众议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这些年慕董待我如子,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
"所以当他把他最珍贵的女儿托付给我的时候我没有理由拒绝。"
我看向慕清羽。
语气变得郑重。
"我娶她不是为了那些房子车子和股份。"
"我娶她是为了替我的恩人守护他一生最重要的珍宝。"
"我会用我的能力保护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这份承诺无关风月,只关乎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责任。"
说完客厅里一片寂静。
慕清羽怔怔地看着我。
眼眶渐渐红了。
温若锦也沉默了许久。
然后缓缓站起身。
"顾延之,你比我想象中要真诚得多。"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我愣了一下。
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我女儿从小被宠坏了,脾气不好任性不懂事。"
温若锦看着我。
语气第一次柔和下来。
"以后要劳你多费心了。"
说完她拿起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
看着慕清羽。
"清羽,你爸没有选错人。"
"好好珍惜。"
门关上。
只剩下我和慕清羽。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问。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我反问。
她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
咬着嘴唇像是在努力忍住什么。
"你……"
她张了张嘴。
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不用谢。"
我转身走向房间。
"我只是在履行契约。"
身后传来她轻轻的叹息声。
我走进房间。
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刚才那番话。
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接下来的日子。
我和慕清羽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在外人面前我们是恩爱的未婚夫妻。
回到家我们各住一间房。
连话都很少说。
她有她的社交圈。
我有我的工作。
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那天晚上。
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顾先生,我是锦华湾物业,您太太把自己锁在家里了,我们联系不上她,您能回来一趟吗?"
我皱了皱眉。
看了看时间。
已经晚上十点。
我正在和北京项目的承包商谈判。
这是关键时刻。
"我现在很忙,你们想办法开门。"
我说。
"可是……"
物业经理为难地说。
"您太太好像在里面哭,我们不敢乱动。"
我心里咯噔一下。
哭?
慕清羽会哭?
"我马上回来。"
我挂断电话。
对承包商说。
"抱歉我有急事,改天再谈。"
开车回到锦华湾。
物业经理已经在门口等着。
"顾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我打开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
我打开灯。
看到慕清羽蜷缩在沙发上。
抱着膝盖。
脸埋在臂弯里。
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怎么了?"
我走过去。
她猛地抬起头。
眼睛红肿。
脸上全是泪痕。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她的声音嘶哑。
"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
"没事。"
她别过头擦了擦眼泪。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我站在那里。
犹豫了片刻。
最后还是转身走向厨房。
"你干什么?"
她问。
"给你煮点东西。"
我打开冰箱。
里面空空如也。
"你今天吃饭了吗?"
她沉默。
我叹了口气。
拿出手机叫了外卖。
二十分钟后外卖送到。
我把粥和小菜端到她面前。
"趁热吃。"
她看着那碗粥。
眼泪又流了下来。
"为什么……"
她哽咽着说。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我不是对你好。"
我平静地说。
"我只是在履行责任。"
"责任?"
她苦笑。
"对,责任,你除了责任还有什么?"
我没说话。
她突然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
仰头看着我。
"顾延之,你知道吗?我今天去参加大学同学聚会,她们都在炫耀自己的男朋友有多爱她们。"
"只有我连自己的未婚夫是爱自己还是爱我爸的钱都分不清楚。"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你说你娶我是为了报恩为了责任,可是顾延之我也是个人我也有感情。"
"我不想要一段冰冷的契约婚姻,我想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我看着她。
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想要什么?"
我问。
她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和脆弱。
"我想要一个真正在乎我的人。"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这个被我视为傲慢公主的女人。
其实比我想象中要孤独得多。
我伸出手。
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吃饭。"
我说。
"吃完早点睡。"
她愣愣地看着我。
然后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说话。
但某些东西悄悄发生了变化。
一周后的晚上。
我正在公司加班。
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顾延之?"
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带着电子音效。
"你是谁?"
我警觉起来。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老婆在我手上。"
我心头一震。
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别紧张人还好好的。"
那个声音冷笑。
"想要她活命准备五千万,等我通知。"
"如果敢报警或者玩什么花样,我保证你只能见到她的尸体。"
电话挂断。
我立刻拨打慕清羽的手机。
关机。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打给物业调监控。
监控显示下午六点慕清羽回家后。
七点出门说是去见朋友。
然后在地下车库被三个蒙面人劫持。
塞进了一辆黑色面包车。
我的血液瞬间冰冷。
我没有报警。
而是立刻联系了自己的人脉开始追踪那辆车。
同时我给慕容炽打了电话。
"什么?清羽被绑架了?"
慕容炽的声音都变了。
"您别急,我会把她救回来。"
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但我需要您的帮助。"
"你说!"
"调动您所有的资源帮我找到那辆车的下落,另外准备五千万现金。"
"好!我马上办!"
挂断电话。
我盯着监控画面。
大脑飞速运转。
这次绑架来得太蹊跷。
绑匪知道我的电话。
知道慕清羽的行踪。
甚至知道如何避开所有监控。
这不是普通的绑架。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而背后的人……
我想到了慕容焱。
他虽然被解除了职务。
但他的势力还在。
他这是在报复。
两个小时后。
我的人传来消息。
锁定了面包车的位置。
城郊一个废弃的工厂。
我没有等警察。
也没有等慕容炽的人。
直接开车赶了过去。
工厂里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几盏破旧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
我走进去。
很快就看到了慕清羽。
她被绑在一把椅子上。
嘴被胶带封住。
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看到我她拼命挣扎。
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担心。
"别动。"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几个蒙面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把枪。
对准了慕清羽的头。
"钱带来了吗?"
他问。
"带来了。"
我举起手里的箱子。
"放了她。"
"先把钱给我。"
我把箱子扔过去。
他打开箱子检查了一遍。
然后点了点头。
"识相。"
他笑了。
"不过我改主意了。"
"钱我要人我也要留下。"
他说着扣动了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
我扑了过去。
挡在了慕清羽面前。
"砰!"
枪声响起。
剧烈的疼痛从肩膀传来。
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流下。
我中枪了。
但我顾不上疼痛。
转身一脚踢飞了那个人手里的枪。
就在这时警笛声响起。
慕容炽的人到了。
那几个绑匪见势不妙立刻逃跑。
我没有追。
而是踉跄着走到慕清羽面前。
用仅剩的力气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带。
解开了绳子。
"没事了……"
我说。
声音虚弱。
慕清羽看着我肩膀上的血。
眼泪瞬间决堤。
"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她哭着喊。
"因为……"
我笑了笑。
"我答应过你妈要保护你。"
说完我眼前一黑。
倒了下去。
最后的记忆是慕清羽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顾延之!顾延之你别死!"
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
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慕清羽。
她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眼睛肿得像核桃。
脸色苍白。
头发乱糟糟的。
我动了动手指。
她立刻惊醒。
"你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
眼睛瞬间又红了。
"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三天!"
她哽咽着说。
"你知不知道医生说你差点死了!子弹离心脏只有三厘米!"
"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枪?!"
她一边哭一边骂我。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哭什么?我又没死。"
"你还笑!"
她擦了擦眼泪。
"顾延之我告诉你,要是你真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为什么?"
我问。
"因为……"
她咬着嘴唇。
过了很久才说。
"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
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那一刻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怔怔地看着她。
半天说不出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她自嘲地笑了。
"明明一开始那么讨厌你,现在却……"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你在我妈面前为我说话的时候,可能是你给我煮粥的时候,也可能是你替我挡枪的时候。"
"顾延之我知道我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我也知道你娶我只是为了报恩。"
"但是……"
她握住我的手。
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们能不能试着把这场交易变成真的?"
我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的期盼和脆弱。
良久我说。
"慕清羽,你知道吗,六年前我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在我最艰难的时候离开了我,因为我穷,因为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
"从那之后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相信爱情。"
"所以……"
"所以我拒绝。"
我的话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了她的心。
她松开我的手。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对不起。"
我说。
"不用说对不起。"
她站起来擦干眼泪。
"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
背影透着一种决绝和悲伤。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闭上了眼睛。
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空虚。
我是不是做错了?
出院后。
我和慕清羽之间多了一层无形的隔阂。
她不再对我发脾气。
也不再制定什么规矩。
她变得客气疏离。
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这种变化让我莫名烦躁。
婚礼的日期定在了一个月后。
慕容炽坚持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邀请了整个商界的名流。
而我像一个提线木偶。
配合着所有的流程。
试婚纱拍婚纱照。
出席各种宴会。
每一次慕清羽都笑得完美。
挽着我的手像一对真正的璧人。
只有我知道。
她的手始终冰凉。
婚礼前一天晚上。
我坐在书房里处理着公司的文件。
手机突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
"顾先生,想知道你老婆的秘密吗?"
又是那个电子音。
我心头一紧。
"你又想干什么?"
"别紧张,我这次是来送你一份大礼的。"
那个声音笑了。
"明天下午三点,云水山庄,会有一场好戏。"
"你老婆的真实身份会在哪里揭晓。"
"对了顺便告诉你,慕清羽不是慕容炽的亲生女儿。"
电话挂断。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亲生女儿?
这怎么可能?
我立刻调出所有能查到的资料。
连夜调查。
结果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二十八年前慕容炽的妻子温若锦在国外生下了一个女儿。
但那个女儿在医院里被调包了。
真正的慕清羽在一场车祸中死了。
而现在的这个慕清羽。
真实身份是苏清羽。
苏家当年星图最大竞争对手苏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我终于明白了。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一个苏家布了二十八年的局。
他们让苏清羽在慕家长大。
取得信任。
然后在关键时刻……
我不敢再想下去。
手机响起。
是慕清羽发来的消息。
"明天见我的新郎。"
我看着那条消息。
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她知道吗?
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她的计划?
我想起她在医院对我说的那句我喜欢你。
那是真心还是演戏?
婚礼前的最后一天。
我需要处理一笔重要的生意。
星图集团最近在竞标一个海外AI芯片项目。
投资规模高达五十亿。
这个项目关系到星图未来十年的战略布局。
而最有可能的合作方是瀚宇科技的总裁纪时御。
今晚就是和他谈判的关键时刻。
酒局设在城中最高档的私房菜馆云栖阁。
我到的时候纪时御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戴着金丝眼镜。
笑起来很温和。
但眼神里却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顾总久仰大名。"
他站起来和我握手。
"纪总客气了。"
我们落座。
服务员上了茶。
几句寒暄过后纪时御端起茶杯。
笑着说。
"听说顾总明天就要大婚了恭喜恭喜。"
"谢谢。"
"娶的还是慕董事长的千金真是强强联合啊。"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不过我很好奇,顾总年纪轻轻就做到了星图的首席战略官,现在又要成为慕家的女婿,未来星图的继承人,这运气真是让人羡慕。"
他的话看似恭维。
实则暗含试探。
我淡淡一笑。
"纪总过奖了,我能有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能力。"
"那是自然。"
他点点头。
"所以今天这个AI芯片项目顾总打算怎么谈?"
我放下茶杯直入主题。
"我看过瀚宇的方案,技术很先进但价格太高,五十亿的投资瀚宇要拿走百分之六十的利润,这个分配比例我们星图不能接受。"
"顾总技术研发的成本你是知道的。"
纪时御摊开手。
"我们这个芯片是目前国际上最顶尖的AI运算芯片,投入了三年时间上百亿的研发费用,百分之六十的利润不算多。"
"不算多?"
我笑了。
"纪总据我所知这个芯片的核心技术是你们从海外实验室挖来的团队研发的,研发成本远没有你说的那么高。"
纪时御的脸色微微变了。
"而且。"
我继续说。
"瀚宇现在的财务状况不太乐观,上个季度亏损了十二亿股价跌了百分之三十,你急需这笔投资来填补资金缺口。"
"所以纪总我们心里都清楚,这次合作是你需要我们而不是我们需要你。"
包厢里气氛瞬间凝固。
纪时御盯着我。
半晌才缓缓开口。
"顾总果然年轻有为调查得很清楚。"
"那顾总的意思是?"
"利润分配四六开,瀚宇拿四成星图拿六成。"
我说。
"另外星图要派驻技术团队参与整个研发过程。"
"这……"
纪时御皱起眉。
"这是底线。"
我看着他。
"纪总可以考虑,但我的时间有限,明天我要结婚今晚必须定下来。"
纪时御沉默了片刻。
然后突然笑了。
"顾总我承认你的条件很有诚意,但是……"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
"我听说星图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
"慕容焱虽然被解职了但他的势力还在,董事会里还有不少人对顾总不太服气。"
"这个项目这么大,万一董事会那边通不过我们瀚宇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他这是在质疑我的权威。
我冷笑。
"纪总多虑了,星图的事我说了算。"
"是吗?"
纪时御笑得更深。
"那如果我说我想要的不只是这个项目呢?"
我心头一紧。
"你什么意思?"
"我听说星图最近在竞标北境科技园的二期工程,投资规模八十亿。"
他缓缓说道。
"我希望星图能带瀚宇一起玩。"
我明白了。
他这是想与AI芯片项目的短期合作。
来换取北境科技园这个长期项目的入场券。
算盘打得真是精明。
我沉吟了片刻。
没有立刻回答。
纪时御也不催。
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
等着我的答案。
他知道这个决定只有我能做。
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敢占老子的包厢!"
那个醉汉一头撞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试图拦住他的服务员。
"先生您走错了这不是您的包厢……"
"滚开!"
醉汉一把推开服务员。
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
指着我和纪时御。
"你们是谁?赶紧滚!这是老子订的包厢!"
纪时御皱起眉正要说话。
我却突然站起来。
仔细看了看那个醉汉的脸。
我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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