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希刺克厉夫在凯瑟琳死后,做了一件没有人预料到的事。

他要求打开她的棺材。

不是在葬礼上,是在她下葬十八年之后,他让人把那口棺材挖出来,亲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把它重新埋回去。他后来对纳莉说,他在她的棺材盖上撬开了一道缝,那道缝将在他的棺材靠近她的那一侧同样被撬开——这样他们的尘土,最终会混在一起。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执念,能具体到这种程度。

但这不是爱情故事惯常的结局,这是一种别的东西——更黑暗,更绝望,也更难被命名。

很多人把它读成痴情,读成殉道,读成一个被阶级和命运碾碎的男人对爱的最后坚守。

但有一个问题,这些读法都没有真正回答:

希刺克厉夫恨了一生,毁了两代人,用几十年的时间把所有与凯瑟琳相关的人和物都彻底摧毁——一个真正被爱过的人,会需要用这种方式去回应那份爱吗?

他真正无法放下的,不是凯瑟琳离开这件事本身。

而是她离开时的那个眼神——或者说,那个眼神里他永远无法读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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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她说的那些话,从来没有被收回过

要理解希刺克厉夫的恨,必须先理解凯瑟琳说过什么。

她说过:"我就是希刺克厉夫。他永远永远在我心里——不是作为一种欢乐,就像我对自己不是欢乐一样——而是作为我自身的存在。"

她说过:嫁给埃德加·林顿,不会改变她和希刺克厉夫之间的关系,因为那种关系不属于婚姻能触碰的范畴。

她说过他们的灵魂是同种材料做成的,而她对林顿的爱不过是树林里的叶子,对希刺克厉夫的感情是脚下的岩石。

这些话,出自凯瑟琳之口,不是暗示,不是比喻,是她认认真真说出来的宣言。

然后她嫁给了林顿。

然后希刺克厉夫出走了,三年之后带着财富和仇恨回来,凯瑟琳见到他,崩溃了,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什么,哭着对他说了很多话。

然后她死了。

在这整个过程里,她从来没有正式收回过那些话。她没有转过头来说:"我当时说的那些是年轻时候的冲动,我现在真正爱的是林顿。"她没有给希刺克厉夫一个干净的、确定的拒绝。

她给他留下的,是那些宣言原封不动地悬在那里,和她的选择之间产生了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缝。

这道裂缝,比任何明确的拒绝都更难承受。

被人清楚地拒绝,是一种痛,但那种痛有边界,有终点。你知道那个人不爱你,你知道那件事已经结束,你可以带着这个确定性往后走,哪怕走得很慢,很艰难,但方向是清楚的。

但凯瑟琳给希刺克厉夫的,不是拒绝,是一个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她说她爱我,说我是她自身的存在,说她对我的感情是岩石而不是叶子——但她选择了另一个人。那么,她说的那些,算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凯瑟琳死了,她把那个答案带走了。

希刺克厉夫的一生,某种程度上是在这个问题的回廊里反复行走。走不出去,因为没有出口;停不下来,因为那个问题还在。

这是《呼啸山庄》最残忍的结构——艾米莉·勃朗特没有给希刺克厉夫一个可以生恨的明确理由,她给了他一个比明确理由更难处理的东西:永久的悬置。

二、"若无其事"的真相:她用自欺骗过了自己,却没有骗过他

很多人读凯瑟琳离开时的状态,会觉得她"若无其事"——她嫁给了林顿,住进了画眉山庄,过上了体面的生活,仿佛那个她说过是自己灵魂的男人,她可以说放下就放下。

但如果仔细读原著,会发现这个印象并不准确。

凯瑟琳不是一个善于克制自己的人。她从小在呼啸山庄长大,是个任性的、情感烈度极高的女人,她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也不具备那种冷静压抑内心的能力。希刺克厉夫第一次离开之后,她真实地病了一场,不是装病,是身体随着情绪的崩塌而垮掉。他三年后回来,她见到他,几乎立刻就失去了理智,扑上去、哭着、说了那些让林顿难堪的话。

这不是一个若无其事的女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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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现出来的那种"平静",不是冷漠,是她用来对抗自己内心的一套自欺机制——她说服自己,嫁给林顿和爱希刺克厉夫是两件可以并存的事,灵魂和肉身可以分属于不同的人,她没有背叛任何人,因为最深处的那个自己从来没有离开。

这是凯瑟琳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把那个矛盾命名为"不矛盾",然后继续走。

但这套自欺的机制,让她在外人眼里,包括在希刺克厉夫眼里,呈现出了一种近乎冷静的姿态。

而这,恰恰是最致命的。

希刺克厉夫看见的是:她选择了另一个人,她适应了那个选择,她的生活还在继续。他看不见她内心那套"我的灵魂还在这里"的自我说服,他只看见了结果——她走了,她好像没有那么痛。

于是那个问题变得更难回答了:如果她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视我为自身的存在,她走的时候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她要么在撒谎,要么在自欺,要么她真的把他视作灵魂,但那个灵魂的重量,没有她说的那么重。

这三种可能性,希刺克厉夫没有办法确认任何一种。

他带着这个不确认,度过了余下的所有时间。

三、他的恨,是用来替代答案的

希刺克厉夫对呼啸山庄和画眉山庄做的那些事,从常规道德角度看,几乎无法辩护——他算计林顿、折磨亨德利、毁掉了哈里顿的成长、把小凯蒂困在了自己的控制里,把两代人全部拖进了他的复仇体系。

很多读者在这里放弃了对他的同情。

但如果换一个角度看——他在做什么?

他在摧毁一切和凯瑟琳相关的东西。呼啸山庄是她长大的地方,画眉山庄是她嫁过去的地方,林顿家族是带走她的那个家族,亨德利是曾经羞辱过他、把他从凯瑟琳身边推开的人。他不是在随机地施恶,他是在系统性地拆解那个曾经容纳过凯瑟琳、却把他排斥在外的世界。

这是一种极端的、扭曲的、彻底走偏了的——证明。

他在用毁灭来证明那段感情的重量。

你看,我可以为这件事毁掉一切。你看,我花了几十年、用了全部的力气、把所有能拆的东西都拆了。这说明那件事是真实的,是有重量的,不是一个可以被轻轻揭过的故事。

但他在向谁证明?

凯瑟琳死了,没有观众。林顿家族是他的工具,不是他的法官。那些被他摧毁的人,不理解他的逻辑,也不会给他他想要的确认。

他在向虚空证明。

这是《呼啸山庄》里最深的悲剧——希刺克厉夫的恨,不是一种力量,是一种替代品。他无法得到那个问题的答案,所以他用恨来填那个空缺。恨是有形状的,有方向的,有燃料的,它可以支撑一个人活着,可以给行动提供理由,可以让那个悬置的问题暂时变得不那么无法忍受。

但它填不上那个洞。

这就是为什么他恨了一生,却在最后、在他的生命接近终点的时候,停止了复仇。

小凯蒂和哈里顿在一起了,他们在他的计划里应该是悲剧的——哈里顿应该是他手里的棋子,应该是那个被剥夺了一切的废人。但他忽然没有办法继续了。他看着哈里顿,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看到了凯瑟琳眼睛里的影子,他说:"那双眼睛,是凯蒂的眼睛。"

他放弃了复仇。

不是因为他宽恕了谁,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那个洞,他用恨是填不上的。

恨了这么多年,那个问题还在原地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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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凯瑟琳的自欺,是她能做的最后的事,也是最伤人的事

这里需要回到凯瑟琳本身,因为这篇文章不应该只是在说希刺克厉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