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眠月将查到的所有资料——照片、时间线、转账记录、甚至傅望琛亲笔写给林晚棠的承诺书扫描件——打包发给了傅望琛。
附言只有一句: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调至静音,走进浴室。热水冲刷过身体,却冲不散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她躺在熟悉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等待手机的震动或亮起。
一夜寂静。
凌晨三点,意识在混沌与清醒间沉浮,房门被急促敲响。佣人声音透着不安:小姐,老爷和傅少爷在楼下客厅,请您立刻下去。
纪眠月套上睡袍,赤脚走下旋转楼梯。客厅灯火通明,父亲纪承山面色铁青坐在主位,傅望琛立于一旁,神色冷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跪下。纪承山声音沉厉。
纪眠月站定,看向父亲,又看向傅望琛:为什么?
傅望琛开口,语调平直无波:今天棠棠的学校论坛,有人匿名发了详细资料,指认她介入他人感情,是小三。用的就是你发给我的那份文件。
我没发去学校。纪眠月声音干涩。
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些?傅望琛眼神如冰,手段如此下作。
纪承山猛地一拍茶几:我纪家什么时候教出你这样仗势欺人、背后捅刀的东西?!望琛正正经经谈恋爱,你就用这样龌龊的办法害他的女朋友的名声?!
正经恋爱?纪眠月重复这四个字,像是不懂其意。她看向傅望琛,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那我算什么?
傅望琛移开视线,沉默。
跪下!纪承山对两旁佣人厉声道,按住她!
手臂被粗暴反拧,膝弯被踢,纪眠月重重跪在大理石地上。疼痛尚未清晰,纪承山已抽过一旁早已备好的藤鞭。
破空声响起。
第一鞭抽在背上,睡衣裂开,皮肉灼烧般炸开剧痛。纪眠月咬住嘴唇,闷哼一声。
纪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纪承山怒斥,第二鞭紧随而至。
鞭影交错,疼痛叠加,很快成为一片麻木又尖锐的火焰。纪眠月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嗡作响,只能凭身体本能的痉挛感知每一鞭的落下。
她数不清多少下,只记得傅望琛始终站在那里,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刑罚。
正经恋爱......呵......意识涣散间,五年前机场分别那一幕却异常清晰。傅望琛紧紧抱着她,声音哽咽:眠月,不要和我分手,我会等你回来,一定娶你。
骗子。
第九十九鞭落下时,纪眠月已趴伏在地,背上鲜血淋漓,浸透残破的睡衣,在地面洇开暗红。她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只余细微的颤抖。
傅望琛终于动了动。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冷淡清晰:明天,你亲自去棠棠的学校,公开澄清这件事,承认是你伪造资料、恶意诽谤。
眠月,棠棠和你不一样,她只有她自己,如果因此被退学,这辈子就完了。
纪眠月的手指微弱的动了一下,又听见细微的动静,我给你上药。
她背上几乎已经没有好肉了,破碎的布条贴在血肉里,动一下就疼得冒冷汗,纪家家法森严,纪眠月却从未挨过家法。
这是第一次。
后半夜,纪眠月因鞭伤感染发起了高烧,意识昏沉。天未亮,房门被粗暴推开,傅望琛带着两名保镖直接闯入,将她从床上拖起。
去学校,澄清,道歉。现在。傅望琛声音冷硬,不容置喙,亲自拽着她胳膊往外走,丝毫不顾她虚弱的挣扎和因高烧而绵软的身体。
她被半拖半拽塞进车里,径直带到林晚棠所在大学的礼堂。台下坐满了被召集来的学生和部分闻讯而来的记者。
林晚棠眼眶微红,依偎在傅望琛身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纪眠月烧得视线模糊,身体因疼痛和虚弱微微摇晃。她看了一眼台下各异的目光,又瞥向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她凑近话筒,声音沙哑却清晰:我,纪眠月,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关于林晚棠女士的事情,道歉。
她不是小三,因为我与傅望琛已经分手了。
台下安静一瞬。
说完,她没再看任何人,转身,忍着背后撕裂般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下了台,穿过寂静的人群,径直离开了礼堂。傅望琛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难辨,却并未追出。
纪眠月走到街上,高烧和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想找药店买止疼药和退烧药,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突然,一块浸了药味的湿布捂住她的口鼻,力量大得惊人。她本就虚弱,挣扎几下便意识涣散,被拖进巷子深处一间废弃的仓库。
眼睛被黑布蒙住,双手被粗糙的绳子反绑。几个男人的狞笑声在耳边响起,带着酒气和恶意。
老大,这妞身上怎么这么多伤?看着不太得劲啊。有人抱怨。
你懂个屁!有伤才够味,拍出来更刺激,更能让傅望琛那小子发疯!另一个粗嘎的声音回答。
衣服被撕扯的破裂声响起,几双带着厚茧的手在她裸露的皮肤上肆意游走、揉捏。纪眠月拼命挣扎,换来一记狠狠的耳光,打得她耳内嗡鸣,脸颊迅速肿起。
老实点!
紧接着,是密集的快门声,冰冷的闪光灯透过黑布刺入她紧闭的眼睑。
妈的,傅望琛电话打不通!有人拿着她的手机骂道。
继续打!打到接为止!不是说这是他心尖上的人吗?
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不知第几次尝试后,接通了。
背景音是暧昧不清的喘息和水声,一个娇柔的女声模糊传来:阿琛......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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