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将自己国外获得的奖项复印件拿了出来。
更有甚者,连自己勤工俭学的经历也一并递交了出来。
各个导员桌上都是一摞摞的复印件和证明。
大家才知道,原来每个班居然都是如此卧虎藏龙。
本来用来考察江修言的那一周时间,愣是光筛奖项就花去了一大半时间,一点都不够用。
汇报前三天。
我在工位前进行名单筛选时,大门被敲响了。
我头都没抬,下意识开口。
“哪位。”
门口声音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敲门声再度响起。
“章老师,我是江修言。”
2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呼吸一滞,笔尖的墨渍晕开在签字表上。
我跟江修谨和苏玫绝交那年。
我二十四岁,他二十五岁。
他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十岁。
而现在,他马上就敲开我的门,要这么站在我面前了。
我跟江修谨从小长大,自然知道他的家庭情况。
上初中不久,他父亲就因病去世了。
母亲只过了两个月就改嫁给了她父亲的表弟。
当时,这种“不伦”在我们那个小地方还轰动了好一阵。
没多久,他妈就跟现任丈夫生下了江修言。
跟无数个普通的重组家庭一样,江修谨的后爹看他不顺眼,天天找事儿欺侮他,还格外疼江修言这个小儿子。
她妈重小轻大,也见不得他。
从那以后,江修谨就很少回家了。
是我看他可怜,把他接回家里跟我同吃同住,让我妈每次做两份饭送我们上学。
是我看他可怜,让他融入进我自己的社交圈,好让有人校园霸凌他的时候能有人帮他一把。
是我看他可怜,才让他一步步靠近我的。
可他一点都不觉得我可怜。
他对苏玫一见钟情。
他抢走了她,还怂恿苏玫诬告我试图强奸她。
他们领证那天,江修谨还给我发了消息。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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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然,这次,我终于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再也不用依附你了。”
当时的他一定没想到,后来还会有这么一天。
他求不到我,自有人能求到我。
敲门声再度响起,江修言语气不太好。
“章老师?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我收回思绪。
“请进。”
江修言推开门,跨进办公室,快步走到我身边。
他开门见山。
“章老师,听说您反对我进入保研名单,还提出了什么狗屁注重实践的理论,请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故意针对我。”
我皱了皱眉。
果然跟他哥一样,没素质。
“这是大家一起决定的,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具体名单等过几天下来就知道了。”
江修言语气更差了。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如果你没有提出这种反对意见,我是可以保研的?”
“我操,我得罪过你吗?”
我单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皱眉看他。
“我不认识你,何谈得罪?我说了,具体名单是上级领导统一评估出来的,要是我一个人有这么大的话语权,那我就不在这里坐着了。”
“保研名额每个人都很珍惜,每个人也都在付出努力,是该给那些获得省奖国奖的同学一个机会,我不觉得我的想法有问题。”
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包括我自己的系,也是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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