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吗?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每天早上四点钟爬起来,推着吱呀作响的早点车走进广州湿冷的晨雾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家还要给一百五十多斤的瘫痪丈夫翻身、擦洗、喂饭——这样的日子,她过了整整十二年。这不是电视剧,这是发生在广东广州一个出租屋里的真实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叫陈宝国,原本也是个挺体面的汉子。他们家世代酿酒,在老家小有名气,日子过得红红火火。2008年前后,他父亲一场大病,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积蓄花光,债台高筑,好好的家底一夜之间漏了个干净。没办法,两口子只好背井离乡跑到广州打工,指望在大城市里混出个名堂。可老天爷就爱跟苦命人开玩笑。陈宝国试过重操旧业酿酒,结果因为不合规赔得血本无归;只好进厂拧螺丝,咬着牙撑起这个家。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他正值壮年却查出了小脑萎缩,没过多久就彻底瘫在了床上,连翻个身都得靠人帮忙。
家里的顶梁柱倒了,所有担子“啪”地一下全砸在妻子罗宝娟肩上。房租、药费、孩子的学费,哪一样都要钱。她一个女人,在广州无亲无故,只好拼了命地干活——凌晨卖早点,白天做钟点工,晚上还要照顾丈夫和孩子。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可他们连“夫妻”那点正常日子都过不上了。她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手上全是裂口和老茧,累到崩溃的时候只能躲在厕所里哭。最要命的是,给一个瘫痪的大男人翻身、搬动、换药,这些重体力活她一个弱女子根本干不来。有好几次她搬丈夫时腰闪了,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她抱着丈夫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
时候,隔壁邻居王立军伸出了手。这哥们也是个外来打工的,看着罗宝娟一个女人实在太苦,就时不时过来搭把手——搬个煤气罐、扛袋米、帮陈宝国翻个身。一来二去,人心都是肉长的,两个在绝境里相互取暖的成年人,不知不觉就越过了那条线。说句不好听的,这不是风流,这是活命。从2012年左右开始,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竟然维持了整整十二年。
床上躺着的陈宝国又不是傻子,他什么都知道。可他拿什么去管?他动不了,挣不了钱,连屎尿都要老婆收拾。他心里头又愧又恨,只能把脸偏向墙边,假装自己睡着了。他明白,一旦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老婆要是真赌气走了,他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这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不过他的屋檐是妻子的良心。
王立军倒是个实在人,好几次认真跟罗宝娟说:“你离婚吧,我娶你,咱们正经过。”可罗宝娟看着床上那个曾经也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再看看还没成年的孩子,死活狠不下心。几十年的夫妻,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最后她做了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决定——让王立军也住进来。三个人挤在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陈宝军睡里屋的床,罗宝娟打地铺,王立军睡客厅的破沙发。白天王立军出去打工,罗宝娟摆摊,晚上回来一起照看陈宝国。这种比电视剧还荒诞的同居生活,他们一过就是十二年。
有一次社区居委会上门登记人口,大妈瞪着户口本问:“你们三个到底啥关系?”王立军红着脸说:“我是她表哥。”话音刚落,里屋的陈宝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阴阳怪气地接了句:“表哥?你俩昨晚说悄悄话以为我聋呢?”全场空气瞬间凝固,罗宝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王立军尴尬得差点把户口本吃了。最后还是大妈打了个圆场:“得了得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当没看见。”——你看,连居委会都学会了“难得糊涂”。
后来孩子渐渐大了,考上了广州本地的专科学校,学费又是东拼西凑。罗宝娟还是那句老话:“我真的养不起了,也撑不住了。”说这话时她没哭,因为眼泪早就流干了。而王立军呢,依旧每天早出晚归,每个月把工资分成三份——一份给罗宝娟养家,一份寄回自己老家,一份留着买烟。有人问他图什么,他闷头抽了口烟:“图个良心不安呗,总不能看着她们娘俩死。”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句老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们这些坐在空调房里敲键盘的人,有什么资格指着她的鼻子骂“不守妇道”?她要是真的自私,早拍拍屁股走人了,何必死撑十二年?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道德选择,不过是在烂泥里找一个稍微不那么疼的姿势活下去罢了。
最后我想问一句:假如有一天,你也掉进了这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泥坑,你觉得自己能比她做得更高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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