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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子王旗林业和草原局种苗繁育基地,工人们正播撒驼绒藜种子。

初夏,笔者驱车行进在四子王旗境内,遥望草色青黄交织。走进北部的草原深处,每走三五步便能看到裸露的黄土,草场上原生植被褪去后的“斑秃”已然明显。

“这里属于荒漠草原带,常年干旱少雨,年均降水量不足150毫米。”四子王旗林业和草原局副局长宝双玲介绍,这里地处浑善达克沙地歼灭战和黄河“几字弯”攻坚战两大片区,是京津地区风沙源的主要路径区之一,也是“三北”工程六期的核心攻坚区,生态治理任务艰巨。2024年,四子王旗境内阴山北麓(河套平原-张承坝上地区)生态综合治理项目正式启动,目前治沙复绿工作仍在稳步推进。

听着她娓娓讲述,笔者不由得心生疑问——在这般干旱贫瘠、生态脆弱的土地上,究竟要靠什么扛住风沙、稳住草场?

笔者提出的问题,正是当地治沙团队致力攻克的关键难点。

2018年,一种乡土野生“草”——驼绒藜,正式成为四子王旗草原工作站的研究对象。那一年,四子王旗草原工作站全面推进野生驼绒藜种子采收、种苗培育、植株扩繁等各项工作,并逐步在周边退化草原开展移栽修复试验,验证其本地栽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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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栽种现场。冯华朵摄

说驼绒藜是“草”,只是当地长久以来的通俗叫法。事实上,它是耐旱、耐寒、耐贫瘠的优质半灌木,适配荒漠草原生长条件。作为多年生植被,定植成活后便可年年自然返青,凭借顽强的生命力,成为防风固沙、修复退化草场的理想植株。

“别看野外的驼绒藜长得旺盛,生命力强劲,人工育苗可不容易!”在四子王旗林业和草原局种苗繁育基地里,工人将提前浸泡处理好的驼绒藜种子撒了一遍又一遍、一层又一层,技术人员张勇随手捻起一颗驼绒藜种子,放在手心道出了育苗的难处。

据张勇介绍,驼绒藜种子颗粒小、体量轻,破土能力弱,对土壤墒情、土质环境、水分条件都很挑剔,条件稍微跟不上,就很难出苗。适度密植是常年试错总结出的经验,能够提升整体出苗率,为来年的草原生态修复工作储备充足的优质种苗。

“播种只是第一步,真正熬人的是后续的苗期管护。”张勇说,进入6月,杂草和驼绒藜幼苗一起冒头,除草必须趁早清、趁小除,做到彻底清理。全程不能喷农药,全靠人工拔除,一天忙活下来也就能打理十来米地。

这些辛苦,就是为了把栽种成活率提上来。“有了基地自主培育的本地苗木,就能就近育苗、就近移栽,种苗从小适应本地水土环境,接地气、易成活。”张勇说道。

靠着长年的摸索和技术积累,基地培育的苗木被源源不断运往“三北”工程攻坚现场。

新苗扎根、旧株渐茂,这片草原要变样。

就在脑木更苏木丁吉嘎查的草场上,刚从基地移栽过来的驼绒藜苗一垄垄排布,枝干略显单薄,混在草原地面上并不起眼。但细看之下,枝上已冒出了点点新叶。

“苗子长出新叶,就代表扎下根、活稳当了。”宝双玲蹲在苗垄旁,指着驼绒藜苗说,“经过实地察看,这批驼绒藜成活率达85%以上,定植情况比较理想。赶上前几日降雨,正好借着雨水滋润幼苗,要是遇上干旱天气,我们就调配罐车前来浇灌,两年时间里浇够12次。”

不仅如此,驼绒藜生长周期为三年,种植区域就实施三年封禁管护,严格落实禁牧举措,避免幼苗遭到牲畜啃食踩踏。

站在苗垄旁放眼望去,成片驼绒藜小苗绵延。

“好好管护下去,这些苗子不只能防风固沙,还是牧区的优质饲草。”张勇说。

已经在查干补力格苏木白音补力格嘎查栽种两年的驼绒藜,植株已蹿至50多厘米高,风一吹,枝叶轻轻摇曳。

守着这片草场放牧几十年的呼和巴日斯,最清楚驼绒藜的价值。他看着自家600亩草场上成片的驼绒藜说:“这草口感好、养分足,羊爱吃,等到明年羊群能进草场了,草也长稳长壮了,冬天又能多一份草料。”

在呼和巴日斯的期待里,这批驼绒藜就是未来破解冬季缺草难题的“宝贝草”。依托驼绒藜这类耐旱易活、生态与经济价值兼备的乡土灌木,四子王旗“三北”工程攻坚不断取得实效。“我们针对不同地块的退化程度,因地制宜推行灌草结合、封山育草等治理模式。2024年完成沙化土地整治13.64万亩,2025-2026年度项目计划完成沙化土地综合治理14.24万亩。”宝双玲说,经过系统修复,区域植被盖度从原先不足20%提升至35%以上,能够有效遏制风沙蔓延,减少春秋季起沙天气频次。

趁着生态治理的好势头,这个覆盖脑木更苏木、查干补力格苏木等5个苏木、1个乡镇的项目,正在慢慢唤醒沉寂的草场。

“3年后你再来看,这片新种下的‘草’一定会让草原长出新模样。”宝双玲语气坚定,目光炯炯地对笔者说。如她期待,希望正在此缓缓扎根生长。(乌云夫、冯华朵)

来源:乌兰察布市委宣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