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建军握着刚过户的房产证,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推开了父亲的房门。
半年前,医生那句"老年痴呆,只剩半年清醒"像一道圣旨。
他立刻辞了工作,拿着父亲的积蓄游遍大江南北
反正老头子很快什么都不记得,不如趁机潇洒够本。
邻居们都说,老爷子这阵子越来越糊涂,整天昏睡,连亲儿子都认不出了。
陈建军听了心里一阵暗爽——房子到手,一切圆满。
可当他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手里的房产证"啪嗒"掉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01
陈建军的人生,在46岁这年,被一张诊断书彻底打乱了。
那天,他陪着父亲陈国强从医院出来,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上面写着"中度阿尔茨海默病"几个字。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最多还有半年清醒期,好好陪陪老人家吧,以后他可能连你都不认识了。"
陈建军握着诊断书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父亲,老人家低着头,走得很慢,背影佝偻,看起来格外苍老。
"爸,没事的,医生说了,好好休养就行。"
陈建军装出关切的语气,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陈国强抬起头,眼睛有些浑浊,嘴唇动了动:"建军,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不想拖累你,你工作忙,有自己的家要顾,别太操心我。"
"哪能呢,您是我爸,我不管谁管?"陈建军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父亲这病,说不定正好是个机会。
陈建军这些年,过得并不轻松。
建材公司的主管职位听起来体面,实际上每天都在应付各种琐事,供应商、客户、上司,哪一个都不能得罪。
回到家,妻子天天唠叨,儿子又正值叛逆期,动不动就顶嘴。
陈建军早就想出去散散心,可工作和家庭像两条绳索,把他牢牢绑住。
如今父亲病了,而且只剩半年清醒期,这不正好是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吗?
辞职照顾父亲,谁也说不出什么,自己还能趁机放松放松,出去旅游散心。
至于父亲,反正有邻居帮忙照看,饿不着冻不着,有什么好担心的?
陈建军越想越觉得可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回到家,陈建军把诊断书往茶几上一扔,对妻子说:"爸的病确诊了,老年痴呆,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清醒期。"
妻子李秀芳正在厨房做饭,听到这话,赶紧擦了擦手走出来
"那怎么办?要不把你爸接过来住?咱们好照顾他。"
"不用。"陈建军摆摆手,"我爸说了,他不想麻烦我们,还是住老房自在。再说,邻居都认识他,有个什么事也能帮忙照应。"
李秀芳皱起眉头:"可是老年痴呆这病,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你总得多回去看看吧?"
"我知道。"陈建军点点头,语气突然变得沉重,"所以我决定了,辞职,专心陪我爸这半年。"
李秀芳愣住了,筷子差点掉在地上:"你说什么?辞职?你疯了吗?好好的工作,说不干就不干了?"
"我爸只剩半年清醒期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度过这段时间。"陈建军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声音哽咽
"我从小没妈,是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现在他病了,我不能不管。"
李秀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陈建军红了眼眶的脸,心软了:"行吧,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样。不过家里的开销怎么办?咱们还有房贷要还,儿子上学也要钱。"
"我有积蓄,够用半年。"陈建军说得轻描淡写
"再说,我爸那套老房,早晚是我的,到时候卖了也能换不少钱。"
李秀芳听到这话,眉头舒展了一些:"也是,那房子地段不错,现在市价怎么也得两百多万。"
陈建军心里暗自得意,表面上却继续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辞职的手续办得很快,陈建军迫不及待地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出发前,他特地去了一趟父亲的老房。
推开门,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陈国强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动作缓慢,有些笨拙。
"爸,我来看您了。"陈建军喊了一声。
陈国强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建军来了?吃饭了没?我正做菜,一会儿一起吃。"
"不用了,我吃过了。"陈建军在父亲对面坐下,故意压低声音
"爸,您这病,我心里很难受。所以我辞职了,想好好陪陪您。"
陈国强手里的菜掉在地上,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辞职?那怎么行?你还有家要养,还有房贷要还,别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工作。"
"爸,您别这么说,您是我爸,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陈建军握住父亲的手,眼眶微红
"我就是想趁您还清醒的时候,多陪陪您,带您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02
陈国强沉默了很久,眼眶也红了:"建军,你有这份心,我很欣慰。不过我这身体,怕是走不动了,你还是别折腾了。"
"没事,我自己出去走走也行,就当是替您看看风景。"陈建军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您在家好好休息,有邻居照看您,我很放心。对了,您那房产证放哪了?我怕您万一糊涂了找不到,提前收起来比较稳妥。"
陈国强看了陈建军一眼,缓缓开口:"在衣柜里,铁盒子里。不过建军,那房子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想留着养老,暂时不想动。"
"我知道,我就是问问,您放心。"陈建军笑了笑,心里却有些不耐烦。
离开父亲家后,陈建军直奔旅行社,订了去云南的机票。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自己的"自由之旅"了。
陈建军的旅程从云南开始。
大理的苍山洱海,丽江的古城酒吧,西双版纳的热带雨林,每一处都让他流连忘返。
他住最好的酒店,吃最贵的餐厅,每天在朋友圈晒照片,配上煽情的文案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趁父亲还清醒,多看看这世界的美好,替他记住。"
朋友们纷纷点赞评论:"好儿子!""孝顺!""祝陈伯伯身体健康!"
陈建军看着这些评论,心里美滋滋的。
他觉得自己演得很成功,没人怀疑他其实是在借机旅游。
可妻子李秀芳却不买账。她隔三差五打电话过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说是陪你爸,怎么天天在外面玩?你爸一个人在家,你就不担心吗?"
"我这不是替他看风景吗?他身体不好,走不动,我帮他看看,回去讲给他听。"陈建军随口敷衍。
"你少来!"李秀芳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就是想趁机出去玩!你爸那边,邻居王阿姨给我打过电话,说你爸经常坐在门口等你,有时候叫你的名字叫到天黑,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陈建军心里一阵烦躁:"他糊涂了,不记事,有什么好心疼的?再说,邻居不是在照看吗?饿不着冻不着就行了。"
"陈建军,你还是不是人?那是你爸!"李秀芳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建军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享受他的旅程。
从云南出来,陈建军又去了四川、重庆、西安,走遍了大半个西部。
他吃遍了各地美食,火锅、串串、肉夹馍、羊肉泡馍,每一样都让他大快朵颐。
偶尔,陈国强会打电话过来。
"建军,你在哪?"父亲的声音虚弱而迟缓。
"我在外面,替您看风景呢。"陈建军随口应付。
"哦……那你注意安全,别太累了。"陈国强顿了顿,又说
"建军,房产证你记得吧?在衣柜铁盒里,你要是需要,就去拿。"
"知道了知道了,您别老念叨这事。"陈建军不耐烦地打断,"您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了电话,陈建军撇撇嘴,心里嘀咕:"都快糊涂了,还惦记着那破房子,真是啰嗦。"
他完全没注意到,陈国强每次打电话,语气都是清醒的,只是声音越来越虚弱。
邻居王阿姨也打过几次电话,语气里满是担忧
"建军啊,你爸这阵子不太对劲,老是坐在门口等你,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饭都不好好吃。你能不能抽空回来看看?"
"王阿姨,麻烦您多照看两眼,我这边还有点事,过阵子就回去。"陈建军敷衍了几句,转头就把这事抛到脑后。
他心里盘算着,陈国强现在糊涂了
等自己回去办过户的时候,他估计连自己都认不出了,那样最好,省得他反悔或者啰嗦。
时间一天天过去,陈建军的旅程继续着。
他去了江南水乡,看小桥流水,品江南美食。
又去了东北,感受冰天雪地,吃正宗的东北菜。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买一些当地特产,寄给妻子和儿子,唯独没有给陈国强寄过任何东西。
李秀芳收到特产,语气依旧冷冰冰:"你倒是玩得开心,你爸怎么样了?"
"挺好的,邻居在照看。"陈建军说得理直气壮。
"你真是铁石心肠。"李秀芳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陈建军并不在意妻子的指责,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毕竟,他辞了职,名义上是在陪父亲,虽然人不在父亲身边,但至少心里想着父亲,这还不够吗?
至于那些说他不孝的邻居,陈建军压根不放在心上。
他想,等陈国强的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这些人自然就闭嘴了。
03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陈建军游遍了大江南北,花光了大半积蓄,也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觉得这半年是自己人生中最自由、最快活的时光,没有工作的束缚,没有家庭的琐碎,每天都是新鲜的风景和美食。
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积蓄见底的时候,陈建军不得不考虑回家的事。
他给邻居王阿姨打了个电话:"王阿姨,我爸最近怎么样?"
王阿姨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建军啊,你爸这阵子越来越糊涂了,大多时候都在昏睡,有时候醒了也呆呆的,连人都认不出了。你总算想起给家里打电话了?"
陈建军心里一阵窃喜,嘴上却装出担忧的样子:"是吗?那我马上回去看看他。"
"你早该回来了。"王阿姨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陈建军收拾好行李,订了回家的机票。
他心里盘算着,陈国强现在已经糊涂了,连人都认不出了,那办过户的时候就更不会有阻碍了。
他甚至觉得,这半年的等待是值得的。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陈建军拖着行李箱走进小区,邻居们看到他,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小声议论
"这就是老陈的儿子,半年了才回来,真够狠心的。"
陈建军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向父亲的老房。
他没有直接去看父亲,而是先回了自己家,把行李放下,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才慢悠悠地往父亲家走。
推开父亲家的门,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
陈建军环顾四周,客厅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旁边是几碟小菜。
他没有叫父亲,而是径直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最里面翻出一个铁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果然躺着一本房产证,户主是陈国强的名字。
陈建军心里一阵激动,把房产证揣进怀里,转身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看到陈国强躺在床上,盖着一床薄被,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陈建军走到床边,俯下身,仔细打量着父亲。
老人的脸上满是皱纹,头发全白了,嘴唇干裂,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
"爸,我回来了。"陈建军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管陈国强有没有听见,随手给他掖了掖被子,转身就走了。
他要趁着父亲还没醒,赶紧去办过户手续。
政务大厅的工作人员很热情,办理过户手续的流程也很顺利。
陈建军递上房产证和相关材料,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您是户主的儿子?"
"对,我爸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想把房子过户给我。"陈建军笑得很灿烂。
"那您父亲本人来了吗?需要他签字确认。"工作人员问。
陈建军早有准备,掏出一张医院的诊断书:"我爸得了老年痴呆,现在已经糊涂了,连字都不会签了。这是医院的证明。"
工作人员看了看诊断书,又看了看陈建军,犹豫了一下:"这种情况,我们需要核实一下。您稍等,我请示一下领导。"
陈建军心里一紧,表面上却保持着笑容:"好的,您请便。"
过了十几分钟,工作人员回来了,递给陈建军一张表格
"领导说可以办理,不过您需要填一张承诺书,保证这是您父亲的真实意愿。"
陈建军二话不说,提起笔刷刷刷地填好了表格,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半小时后,陈建军拿到了新的房产证,户主一栏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他握着房产证,心里美滋滋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走出政务大厅,陈建军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终于拿到了这套房子,以后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陈国强也管不着了。
陈建军揣着房产证,慢悠悠地走回父亲的老房。
一路上,他心里盘算着以后怎么处置这套房子。
是卖掉换钱,还是留着自己住?
要是卖掉,按现在的市价,怎么也能卖个两百多万,够他潇洒好几年了。
要是留着住,也不错,这房子虽然老,但地段好,周边配套齐全。
他越想越开心,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走到楼下,他抬头看了看父亲家的窗户,灯还没亮,估计陈国强还在睡。
他掏出钥匙,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推开门。
屋里依旧静悄悄的,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陈建军顺手按了一下开关,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
就在这一刻,陈建军的脚步猛地顿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彻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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