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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抱怨辛苦,可工作确实繁重,当制片人那会儿,从选题到采访再到剪辑,她都亲自上手,吃饭时间不定,经常熬夜修改稿件,体检也多年没顾上做,有人劝她休息,她就说手头事情还没做完,其实她也感觉到身体不舒服,但总是习惯忍着,觉得熬一熬就能过去,这种不愿拖累别人的想法,在那一代媒体人当中很普遍。

她儿子很早就去美国读书,后来留在那边工作,母子俩分开了将近二十年,她总说退休后就去美国,2017年刚办完退休,夏天就飞过去了,本来想多陪陪孩子,可到那儿没几个月,肚子开始隐隐作痛,她没当回事,以为是水土不服或者吃坏了东西,硬是没去看医生,也没告诉儿子,等到实在撑不住才去检查,已经是直肠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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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得突然,就在2017年底退休前几个月,她没有留下多少医疗记录,家人也说得不多,这位常在电视上提醒大家早发现早治疗的人,自己却错过了检查机会,这事让人心里不好受,不是因为她不懂,而是她总习惯把别人的事放在前面,把自己的健康往后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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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她那一辈的女主持人都有差不多的习惯,李瑞英和敬一丹她们经常熬夜赶工作,心里有情绪也不说出来,体检的事情能拖就拖着,大家都记得她们主持节目时台风稳当、声音清楚,却没人关心她们晚饭吃了没有、最近睡觉怎么样,高学历的女性反而更容易忽略身体的提醒,总觉得自己明白、不会有事,结果小问题慢慢变成大麻烦。

她最后留下的二十六个字,没有抱怨什么,也没交代后事,更像是轻声提醒大家别像她那样硬撑下去,可惜这话传出来时,她已经走了,她在美国治病那段时间,身边很少有同事来看望,连老朋友都不清楚她病得这么严重,一个为全民普法的人,最后连自己都没能用法律或医学知识保护好自己。

这事过去快九年了,每次看到中年女性加班到深夜、胃疼吃片止痛药继续上班,我就想起她,不是她不够强,是她太相信“扛得住”这句话,而现实是身体不会陪你演戏,它只给出真实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