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乡村爱情后续:王老七离世前偷偷交她一封密信,再三嘱咐谢永强万万不可翻看。时隔多年,永强整理老宅杂物意外发现信件,读完后当场僵住
声明:本文为《乡村爱情》衍生故事,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这封信你收好,这辈子都别让永强看到。”
王老七弥留之际,将一封密信交到王小蒙手中。
多年时光悄然流逝,谢永强收拾老宅旧物时,竟意外翻出了这封尘封的信件,当他逐字读完内容,脸上的神情彻底凝固,信里的秘密也随之浮出水面……
象牙山的冬天,风硬,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雪盖住了山,盖住了地,也盖住了村口那条土路。
王小蒙的豆制品厂,这几年越做越大。
原来那个小作坊,现在起了三层楼,机器整天嗡嗡响,十里八村都来进货。
谢永强的果园也不错,苹果梨子年年丰收,后来还弄了个采摘园,城里人周末爱来。
村里人都说,这两口子是真能干。
可关起门来过日子,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王小蒙每天天不亮就去厂里,天黑透了才回来。
谢永强也忙,果园的事一大堆,还要管采摘园那摊。
两人一天说不上几句话。
晚上躺在一张床上,一个朝左,一个朝右,中间空出一大块。
谢广坤倒是挺乐呵,见人就说:“看我儿子媳妇,多出息。”
刘能听了撇嘴:“拉倒吧,人家小蒙那是自己本事,跟你老谢家有啥关系。”
赵四在边上结巴:“就、就是,人小蒙那厂子,是、是自己干出来的。”
这话传到谢广坤耳朵里,他不乐意了,回家就跟谢永强叨叨。
“听见没?外人都这么说,说你靠媳妇。你得支棱起来啊,不能让人看笑话。”
谢永强闷着头吃饭,不吭声。
王小蒙放下筷子:“爹,吃饭就吃饭,说这些干啥。永强果园弄得不挺好么。”
“好啥好,”谢广坤哼哼,“能有你厂子挣钱?”
这话噎人。
王小蒙不说话了,低头扒拉饭。
谢永强脸涨得通红,撂下碗出去了。
夜里,王小蒙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听见谢永强在院子里抽烟,一下,两下,打火机的声音在静夜里特别响。
她知道谢永强心里憋屈。
可她能咋办?厂子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她不敢松劲。
而且最近,她心里装着别的事。
王老七身体不行了。
入冬以后,老头咳嗽就没停过,夜里咳得睡不着。
王小蒙带他去县医院查,医生说是老慢支,加上肺气肿,得好好养着。
可王老七那个脾气,闲不住,非要帮着看厂子。
劝不动。
王小蒙只能多往回跑,三天两头回娘家,给爹做饭,盯着他吃药。
每次回去,王老七都催她:“赶紧回吧,永强该等着急了。”
“没事,他果园忙着呢。”王小蒙总这么说。
可她知道,谢永强不是忙,是心里有疙瘩。
有回她半夜起来喝水,听见谢永强在打电话,好像是跟刘一水。
“唉,别提了,现在跟小蒙一天说不上三句话。”
“她心里就有她那个厂子,还有她爹。”
“我这果园,在她眼里算个啥。”
王小蒙站在门外,手里攥着水杯,水洒了一手。
她没进去,悄悄回屋了。
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湿了枕头。
她不是不在乎谢永强,是没办法。
爹就她一个闺女,娘走得早,爹把她拉扯大不容易。
现在爹老了,病了,她不管谁管?
可这些话,她没法跟谢永强说。
说了,怕他嫌她家拖累。
腊月二十三,小年。
王小蒙在厂里对账,手机响了,是护工打来的。
“小蒙,你快来,你爹咳血了!”
王小蒙脑子嗡的一声。
她扔下账本往外跑,车开得飞快,一路闯了两个红灯。
到医院时,王老七已经进了抢救室。
谢永强也来了,是护工给他打的电话。
两人在走廊里等着,谁也没说话。
抢救室的灯亮着,红得刺眼。
王小蒙蹲在墙角,手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谢永强走过去,想扶她起来,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别急,大夫在里头呢。”他干巴巴地说。
王小蒙没抬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过了好久,医生出来了,摘了口罩,脸色不好看。
“老人情况不好,肺功能衰竭,心脏也受影响,你们得有个准备。”
王小蒙腿一软,谢永强赶紧扶住她。
“能……能治吗?”王小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尽力,但老人年纪大了,器官都衰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王老七被推进重症监护室。
隔着玻璃,王小蒙看见爹身上插满了管子,眼睛闭着,脸色灰白。
她扒着玻璃,眼泪哗哗地流。
谢永强站在她身后,手抬起来,想拍拍她背,最后还是放下了。
那天晚上,王小蒙没走,守在监护室门口。
谢永强陪着她,两人坐在塑料椅子上,一夜没合眼。
后半夜,王小蒙冷得打哆嗦。
谢永强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穿上吧,别冻着。”
王小蒙愣了愣,抬头看他。
谢永强别过脸,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
“永强,”王小蒙小声说,“谢谢你。”
谢永强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可王小蒙觉得暖。
这是多久了?多久没这样握过手了?
王小蒙鼻子一酸,又想哭。
天快亮时,护士出来说,老人醒了,想见家属。
王小蒙赶紧进去。
王老七睁着眼,看见她,嘴唇动了动。
“爹,你别说话,好好躺着。”王小蒙凑过去。
王老七摇头,用尽力气抬手,指了指门口。
谢永强明白了,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就剩下父女俩。
王老七喘得厉害,每喘一下,胸口都剧烈起伏。
他盯着王小蒙,眼神特别深,深得让人害怕。
“小蒙……爹……爹不行了。”
“爹你别胡说,你能好,一定能好。”王小蒙哭着说。
王老七摇头,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
是个牛皮纸信封,很旧了,边都磨毛了。
他用红蜡封着口,蜡印子规规整整。
“这个……你拿好。”王老七把信封塞到王小蒙手里,握得紧紧的。
他的手枯瘦,可力气大得吓人。
“爹,这是啥?”
“别问。”王老七喘着粗气,“你听爹说,这信……你藏好了,谁也不能给看,尤其是永强……永强这辈子都不能看,听见没?”
王小蒙愣住了。
“为啥?爹,这里头写的啥?”
“不能看!”王老七突然激动起来,咳得更厉害了,“小蒙,你答应爹,答应爹!”
“我答应,我答应。”王小蒙赶紧说。
王老七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这信……等你没了那天,一起带走……别留祸害。”
“爹,到底出啥事了?你跟我说啊。”
王老七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挤出来。
“爹对不起你……可爹没办法……当年……当年……”
话没说完,他又开始咳,咳得撕心裂肺。
护士冲进来,把王小蒙推出去。
“病人需要安静,家属先出去。”
王小蒙攥着那封信,退到走廊里。
信在她手里,像块烙铁,烫得她心慌。
谢永强走过来:“爹说啥了?”
“没……没说啥。”王小蒙把信塞进包里,动作很快。
谢永强看见了,没说话。
三天后,王老七走了。
临走前很清醒,把王小蒙叫到床边,又嘱咐一遍。
“信……藏好了……永强不能看……切记……切记……”
说完这句话,他就闭上了眼,再没睁开。
王小蒙哭晕过去两次。
葬礼是谢广坤张罗的,办得风光,全村人都来了。
刘能赵四忙前忙后,徐会计帮着记账,王云刘英陪着王小蒙。
可王小蒙谁也不想见,一个人躲在屋里,抱着那封信发呆。
信里到底写的啥?
为啥爹临死都不放心?
为啥永强不能看?
她想过拆开看看,可每次手摸到蜡封,就像被烫着一样缩回来。
爹说了,不能看。
爹一辈子没求过她啥,就这一件事,她得听。
葬礼过后,王小蒙把信藏在了娘家衣柜底下,用个铁盒子装着,上了锁。
钥匙她随身带着,谁也不知道。
可从那以后,她整个人都变了。
整天心神不宁,回娘家的次数越来越多。
谢永强问她回去干啥,她就说收拾爹的遗物。
可一收拾就是大半天。
谢永强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王小蒙有事瞒着他。
有回他跟着去了,扒在窗户外头看。
看见王小蒙从衣柜底下掏出个铁盒子,抱着发呆,一会儿哭一会儿愣。
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盒子里是啥?金子?存折?还是……
他想起王老七临终前,单独跟王小蒙说话的情景。
想起王小蒙当时慌慌张张往包里塞东西的样子。
一个念头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难道王老七给王小蒙留了钱,不想让谢家知道?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谢广坤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有天晚饭,他敲着碗边问:“小蒙啊,你爹走的时候,没留点啥?”
王小蒙手一抖,筷子掉地上了。
“没……没留啥,就几件旧衣服。”
“不能吧,”谢广坤眯着眼,“你爹干了一辈子木匠,咋也能有点积蓄。再说了,他那么疼你,能不给你留点?”
“真没有。”王小蒙站起来,“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说完就回屋了。
谢永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疑心,越长越大。
夜里,他躺床上,听着王小蒙均匀的呼吸,以为她睡了。
其实王小蒙没睡,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她知道谢永强起疑心了,可她能咋办?把信拿出来?不行,爹说了,永强不能看。
可不拿出来,这日子还能过吗?
两人之间像隔了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
腊月二十八,厂里放假了。
王小蒙想着把娘家彻底收拾收拾,该扔的扔,该留的留。
她一个人回去,收拾了一上午,累得腰疼。
坐在爹以前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她摸着扶手,想起小时候爹在这儿给她做木头玩具。
想着想着,眼泪又下来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谢永强。
“小蒙,爹说老宅屋顶漏雨,让咱回去看看,商量商量翻修的事。”
“哦,我这就回去。”
王小蒙擦擦眼泪,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打开衣柜,看了看那个铁盒子。
还在,锁好好的。
她松了口气,锁上门走了。
可她忘了,钥匙还在门上插着。
她平时小心,从来不会忘,可今天心里乱,就忘了。
谢永强是下午来的。
他来拿王老七以前借给他的一本果树栽培书,说开春要用。
用钥匙开了门,进屋找书。
书在柜子顶上,他踩着凳子去够。
下来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顺手扶了下衣柜。
衣柜晃了晃,底下的铁盒子露了出来。
谢永强愣了。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铁盒子。
盒子不大,锈迹斑斑,挂着一把小锁。
他认得这盒子,是王老七以前放工具的。
可工具早收拾出来了,这里头现在是啥?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去拿盒子。
盒子不重,晃了晃,里面有东西哗啦响。
不是工具的声音。
谢永强心里那点疑心,一下子窜上来。
他想起王小蒙这些天的反常,想起爹临终前的情景,想起王小蒙总往这儿跑。
盒子在他手里,像着了火。
他看了看门,王小蒙刚走,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就着窗户的光,仔细看那把锁。
是最普通的那种小锁,钥匙孔很小。
他找了一圈,在门框上边摸到了一把钥匙。
是王小蒙落下的。
谢永强拿着钥匙,手有点抖。
开,还是不开?
开了,万一看见不该看的,咋办?
不开,这疑心能憋死人。
他想起谢广坤的话:“你媳妇肯定有事瞒着你,你得弄清楚了,不能当傻子。”
又想起王小蒙哭红的眼睛,想起她这些天的失魂落魄。
最后,他一咬牙,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一声,锁开了。
盒子里没有金子,也没有存折。
只有一封信,牛皮纸信封,红蜡封口。
信封上没写字,可谢永强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王老七临终前给王小蒙的那个。
他拿起信,沉甸甸的。
红蜡封得严实,还没拆过。
谢永强盯着那封信,脑子里乱哄哄的。
爹为啥单独给王小蒙留信?信里写的啥?为啥不让看?
无数个问题冒出来,可他一个答案都没有。
他把信翻过来,对着光看。
纸很厚,不透光,啥也看不见。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把信放回了盒子,重新锁上,放回原处。
钥匙也放回门框上。
做完这些,他坐在椅子上,浑身是汗。
像干了啥亏心事。
那天晚上,王小蒙回来了,谢永强啥也没说。
两人一起去老宅看房子。
谢家老宅有些年头了,瓦碎了,墙皮掉了,窗户关不严实。
谢广坤指着屋顶说:“看看,这还能住人?开春必须翻修,钱我出一部分,你们出一部分。”
王小蒙说行,该修就修。
谢永强没吭声,蹲在院子里抽烟。
他在想那封信。
翻修老宅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过了正月十五,找了施工队,开始干活。
拆屋顶,扒墙皮,屋里东西都得搬出来。
王小蒙和谢永强过来帮忙收拾。
翻箱倒柜,陈年老物件都翻出来了。
谢广坤年轻时候的工装,谢永强小时候的作业本,还有一堆没用的瓶瓶罐罐。
王小蒙收拾得仔细,每样东西都看一遍,该留的留,该扔的扔。
谢永强也在收拾,可他心不在焉,老往王小蒙那边瞟。
他在想,那封信王小蒙会不会转移地方?会不会带到这儿来?
正想着,王小蒙那边“哎呀”一声。
“咋了?”谢永强问。
“没事,让钉子划了下手。”王小蒙甩甩手,继续翻柜子。
柜子最底下有个暗格,以前放粮票啥的,多少年没开过了。
王小蒙费了好大劲才打开,里面一堆灰。
她捂着鼻子,用手扒拉。
都是些废纸,还有几本老黄历。
翻着翻着,她手停住了。
暗格最里头,有个油纸包,包得严严实实。
王小蒙心里一跳,慢慢拿出来,拍掉灰,打开油纸。
里面是一本日记,塑料皮,印着牡丹花,八十年代的那种。
是王老七的日记。
王小蒙翻开,字迹工工整整,记的都是日常。
“今天给老刘家打柜子,工钱五块。”
“小蒙考试双百,奖励她一根钢笔。”
“豆腐坊生意不错,小蒙能干。”
翻到中间,有一页被撕了,看痕迹是最近撕的,茬口还新。
王小蒙愣了。
爹撕日记干啥?这页写了啥?
她往前翻,往前翻,一直翻到最早。
最早的一篇,日期是1985年3月12日。
“今天从河边捡了个孩子,女孩,裹着小被子,哭得厉害。在河边等了一下午,没人来认,抱回家了。孩子胳膊上有块胎记,像片叶子。给她取名小蒙,希望她像豆苗一样,长得结实。”
王小蒙脑子里“轰”的一声。
日记从手里掉下去,落在地上,扬起一层灰。
她愣愣地站着,像被钉住了。
捡的?她是捡的?
不是爹亲生的?
怪不得,怪不得爹那么疼她,却不让她看那封信。
怪不得爹说,永强不能看。
谢永强听见动静,走过来。
“咋了?又划着手了?”
王小蒙猛地回过神,一把抓起日记,塞进怀里。
“没……没事,灰迷眼了。”
她声音抖得厉害。
谢永强看着她,眼神深了深。
“找到啥了?”
“没啥,就些废纸。”王小蒙说着,匆匆往外走,“我出去透透气。”
她跑到院子里,靠着墙,腿软得站不住。
怀里的日记本,像块烧红的炭。
她是捡的。
那她亲爹娘是谁?为啥不要她?爹知道吗?
无数个问题涌上来,她头疼得要裂开。
谢永强站在屋里,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暗格。
他走过去,蹲下身,在暗格里翻了翻。
除了灰,啥也没有。
可王小蒙刚才的反应,明显不对。
她肯定找到啥了。
谢永强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王小蒙已经平静了些,正用袖子擦脸。
“小蒙,”谢永强走过去,“你真没事?”
“没事。”王小蒙低头,“就是灰大,呛得难受。”
谢永强没再问,可心里的疑团更大了。
那天之后,王小蒙更不对劲了。
整天神神叨叨,老是一个人发呆,问她话,得说两三遍她才听见。
谢永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去找谢广坤商量。
谢广坤一拍大腿:“我就说有事吧!你等着,爹帮你打听。”
谢广坤去找刘能,刘能又找赵四,仨老头凑一块,嘀咕半天。
最后刘能说:“我听说,王老七临终前,给了小蒙一样东西,不让永强看。”
“啥东西?”谢广坤眼睛一亮。
“不知道,小蒙嘴严,问不出来。”
谢广坤回家跟谢永强说:“肯定是要紧东西,说不定是王老七的私房钱,都留给小蒙了,不想给咱谢家。”
“不能吧,”谢永强说,“我老丈人不是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谢广坤哼了一声,“你听爹的,得把那东西找出来,看看到底是啥。”
谢永强没说话,可心里动了。
夜里,他睡不着,看着背对他睡的王小蒙。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肩膀上,薄薄的,看着让人心疼。
谢永强伸手,想摸摸她,手到半空,又停下了。
他想起那封信,想起王小蒙这些天的反常。
到底瞒着他啥?
日子一天天过,老宅翻修得差不多了。
新瓦新墙,窗户也换了,屋里亮堂多了。
收拾东西往回搬时,出事了。
一个工人搬衣柜,没留神,衣柜倒了,砸坏了墙角一块砖。
砖是空心的,里面塞着个油纸包。
工人捡起来,喊:“东家,这咋还有东西?”
王小蒙和谢永强都过去了。
油纸包不大,裹得严实。
王小蒙心里一跳,接过来,手有点抖。
谢永强看着她:“打开看看?”
王小蒙犹豫了下,慢慢打开油纸。
里面是一沓信,用麻绳捆着,纸都黄了。
最上面那封,没信封,就一张信纸,叠得方方正正。
王小蒙展开信纸,只看了一眼,脸就白了。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娟秀,是女人的字。
“七哥,孩子托付给你了,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王小蒙手抖得厉害,信纸哗哗响。
谢永强凑过去看,也看见了那行字。
“这……这是啥意思?”他问。
王小蒙猛地抬起头,看着谢永强,眼神里满是慌乱。
“没……没啥,就一张废纸。”
她把信纸胡乱叠起来,塞进兜里。
可谢永强已经看见了,也记住了那句话。
孩子托付给你了。
哪个孩子?王小蒙?
他想起王小蒙这些天的反常,想起那本日记,想起王老七临终前的话。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
难道王小蒙不是王老七亲生的?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如果真是这样,那王老七不让看的那封信,里头写的啥?是不是跟王小蒙的身世有关?
王小蒙为啥这么害怕他知道?
那天晚上,王小蒙没回家,说厂里有事,要加班。
谢永强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那行字,还有王小蒙苍白的脸。
半夜,他爬起来,去了王小蒙的厂子。
厂里灯还亮着,王小蒙办公室的窗户透着光。
谢永强没进去,蹲在墙根底下抽烟。
一根接一根。
他不知道该咋办。
问王小蒙?她肯定不说。
不问?这疙瘩堵在心里,日子还能过吗?
天快亮时,王小蒙出来了,眼睛肿着,一看就是哭过。
看见谢永强,她愣了。
“你咋在这儿?”
“等你。”谢永强站起来,腿都麻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
半晌,谢永强开口:“小蒙,咱俩是夫妻不?”
王小蒙眼圈又红了。
“有啥事,不能跟我说?非得一个人扛着?”
王小蒙的眼泪掉下来。
“永强,你别问了,行吗?”
“不行。”谢永强声音哑了,“我得知道,到底出啥事了。”
王小蒙哭出声,蹲在地上,抱着膝盖。
“我不能说……爹不让我说……”
“爹都走了,你还听他的?”谢永强也蹲下来,看着她,“小蒙,咱俩过了这么多年,有啥事不能一起扛?”
王小蒙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永强,如果……如果我不是我爹亲生的,你咋想?”
谢永强心里一沉。
果然。
他深吸一口气:“那又咋了?你还是王小蒙,还是我媳妇。”
“可爹不这么想,”王小蒙哭着说,“爹怕你知道,怕你不要我,怕谢家不要我……”
“你傻啊?”谢永强把她拉起来,“我要的是你这个人,跟你爹是谁有啥关系?”
王小蒙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永强抱着她,心里又酸又疼。
“那封信里,写的啥?”他轻声问。
王小蒙身体一僵。
“是……是我亲娘写的,”她小声说,“爹不让我看,也不让你看,说看了,咱俩就过不下去了。”
“为啥?”
“我不知道,”王小蒙摇头,“爹没说,就说让我把信藏好,带进棺材里。”
谢永强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油纸包,想起那行字。
“你亲娘……还在吗?”
“不知道,”王小蒙说,“爹从来没提过。”
两人抱着,在清冷的晨风里站了很久。
太阳出来了,照在厂房的玻璃上,明晃晃的。
“回家吧。”谢永强说。
王小蒙点点头。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可又不一样了。
王小蒙不再老往娘家跑,也不再神神秘秘。
可那封信,成了两人心里的刺。
不碰,不疼,一碰,就扎得慌。
谢广坤看出两人和好了,心里不痛快。
有天吃饭,他又提起话头。
“小蒙啊,你爹那遗物,都收拾利索了?没落下啥值钱的?”
王小蒙筷子顿了顿。
“爹,吃饭吧。”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谢广坤不依不饶,“你说你爹干了一辈子木匠,咋也能有点家底,都留给你了吧?”
“没有。”王小蒙放下碗,“我爹就留给我一把刨子,几件工具,别的啥也没有。”
“不能吧……”
“爹!”谢永强打断他,“吃饭。”
谢广坤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可这事没完。
老宅彻底修好后,谢广坤非要搬回去住几天,说新房子得有人气。
王小蒙和谢永强只好陪他过去。
收拾屋子时,谢广坤翻箱倒柜,比谁都上心。
王小蒙知道他在找啥,可没说破。
下午,谢广坤在院子的柴火垛底下,扒拉出个铁盒子。
盒子锈得厉害,可锁是新的。
谢广坤眼睛一亮,抱起来就喊:“永强!小蒙!快来看!我找着啥了!”
王小蒙看见那盒子,脸刷地白了。
那是她装信的盒子,她明明藏在娘家衣柜底下了,咋跑这儿来了?
谢永强也愣了,看向王小蒙。
王小蒙摇头,她也不知道。
谢广坤可不管那些,抱着盒子使劲晃。
“听听,里头有东西!肯定是值钱的!”
“爹,你放下,”王小蒙走过去,“那是我的东西。”
“你的?”谢广坤抱得更紧了,“你的东西咋在我家柴火垛里?是不是你爹留给你的,不想让我们知道?”
“不是……”
“那你打开,打开看看是啥。”谢广坤把盒子递过来。
王小蒙没接。
谢永强走过来:“爹,把盒子给小蒙。”
“凭啥?”谢广坤不乐意,“这是在我家找着的,就是我的!”
“爹!”
“你喊啥喊?”谢广坤也来劲了,“我看看咋了?要是你老丈人留给小蒙的钱,那也有你一份!你是她男人!”
王小蒙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永强看着心疼,一把抢过盒子,塞给王小蒙。
“回屋去。”
王小蒙抱着盒子,跑回屋了。
谢广坤在后面跳脚:“谢永强!你傻啊!那里面肯定有钱!你就让她拿走了?”
谢永强没理他,跟着进了屋。
屋里,王小蒙抱着盒子,坐在炕沿上哭。
谢永强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盒子咋跑这儿来了?”
“我不知道,”王小蒙摇头,“我明明藏在娘家了。”
谢永强想了想:“是不是爹……他去找过?”
王小蒙一愣。
有可能。
谢广坤一直疑心,说不定真去翻过。
“现在咋办?”王小蒙看着他,“爹肯定要闹。”
谢永强沉默了下。
“小蒙,那封信……你看过吗?”
王小蒙摇头。
“你想看吗?”
王小蒙咬着嘴唇,半天,点了点头。
“我想知道,我亲娘是谁,为啥不要我。”
“那咱就看。”谢永强说。
王小蒙抬头看他。
“爹不让你看……”
“爹是怕,怕你知道真相受不了,怕咱俩过不下去。”谢永强握住她的手,“可咱俩是夫妻,有啥事得一起扛。你亲娘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是王小蒙,是我媳妇。”
王小蒙的眼泪又掉下来。
她从怀里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对了好几次才对准锁眼。
咔哒。
锁开了。
盒子里,只有一封信。
牛皮纸信封,红蜡封口,完好无损。
王小蒙拿起信,沉甸甸的。
她看着谢永强。
谢永强点点头。
王小蒙深吸一口气,慢慢撕开了封口。
里面有两张信纸,叠在一起。
她展开第一张。
字迹娟秀,跟油纸包里那封一样。
谢永强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那一瞬间,他原本紧绷的身体僵住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手里的信纸,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王小蒙,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痛苦、失望。
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恨意。
仿佛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王小蒙看着谢永强的表情,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瘫坐在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
嘴里不停地念叨:"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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