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1章
顶级豪门谢家和南城最末流的温家同时求娶许家大小姐许栀梨。
两家地位悬殊,所有人却都认定了许栀梨会选温家。
只因这位野性难驯的大小姐,拒绝了所有追求者,却允许温家那位清冷无趣的少爷陪在身边三年。
为了温宴迟,她收敛了所有锋芒,甘愿扮乖被管教。
所有人都说许栀梨算是栽到温宴迟手里了,就连许栀梨自己也这么认为。
直到许栀梨瞒着温宴迟去酒吧为朋友接风,在经过包厢时,听到周围人讨好地叫着温宴迟「傅少」。
他们目光谄媚,却在提到她的时候满脸戏谑:
「傅少,您假扮温家那个残废待在许栀梨身边,得有三年了吧?要我说,您是南城太子爷,想替许青棠出气,何必浪费时间陪许栀梨演戏,直接逼许家和温家联姻多好了。现在这样,您为许青棠付出再多,也不能站到她身边,何苦呢?」
傅宴迟神色冷淡:
「青棠那边,我会慢慢追。至于许栀梨,她既然仗着身份欺负青棠这个继女,那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她现在爱我至深,肯定会满心欢喜地同意温家求娶,等她发现嫁的是个不认识的残废,就是她下地狱的时候。」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许栀梨心中。
她如坠冰窖,却没有冲进去,而是给许父打去电话:
「我改主意了,我要选谢家。至于婚讯,等我嫁去谢家那天再公布。」
电话那头的许父闻言,语气瞬间不耐烦起来:
「许栀梨你又发什么疯!之前死缠烂打非温家那小子不嫁的是你,现在说改就改的也是你!你能不能有点定性,学学青棠,让我省点心!」
「别拿我和你那个继女比。」许栀梨冷声打断他。
「反正你想要的,就是不落人口舌地把我赶出许家,至于我是嫁温家还是谢家,于你而言又有什么所谓?你只需要记住你的承诺,等我结婚的时候把我母亲的遗物还给我,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碍你和那对小叁母女的眼!」
被戳中心思,许父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许栀梨却只觉得可笑。
从许青棠母女登堂入室、气死她母亲开始,她在许家就再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被欺负、被针对,许父不仅始终视若无睹,为了那母女俩能在许家待得更舒心,他甚至拿她母亲唯一留下的遗物做威胁,要她赶紧嫁人,离开许家。
她受尽委屈,可在傅宴迟那里,却成了她仗着身份欺负许青棠那个继女。
究竟是谁欺负谁啊!
她强压下心酸,听到许父压着火气道:「好,谢家就谢家,婚讯公布也按你说的来,但你绝不许再变卦。」
「放心,我一定不会。」她扯唇,语气冰冷却坚定。
不等许父再说什么,她挂断电话。
站在原地缓了片刻,直到胸腔中翻涌的情绪稍稍平息,许栀梨才转身往卡座的方向去。
朋友林薇已经等得有些着急,见她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刚想开口,就看到许栀梨径直拿起桌上的酒,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
林薇见状,急忙去抢她手中的酒瓶:
「栀梨!你干什么?你不是为了温宴迟,已经戒酒了吗?你现在喝这么多,要是被他知道了,他肯定会生气的!」
许栀梨充耳不闻,又灌了两大口,才松开手,任由林薇夺走酒瓶。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尖锐的的疼。
她扯了扯唇角,语气平静得可怕,「薇薇,我打算嫁进谢家了。」
「什么?」林薇惊得瞪大眼睛,「你那么喜欢温宴迟,甚至愿意为他改变自己,怎么最后却要嫁进谢家了?」
许栀梨还没回答,余光就瞥见不远处的吧台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拦着一个白裙子女孩调笑。
女孩身形纤细,被吓得肩膀都止不住地抖。
她眉头瞬间皱起,霍然起身走了过去,声音冷冽:「离她远点!」
走得近了才发现,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竟是她的继妹许青棠。
两人都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醉鬼打断:
「哪来的臭娘们,敢管老子的事?滚!」
他拎起桌上的酒瓶就朝两人砸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颀长的身影及时出现,一把将许青棠拉进怀中。
徒留许栀梨站在原地,被酒瓶重重砸破脑袋。
第2章
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林薇惊慌失措地扑过来:「栀梨!你怎么样?」
许栀梨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全是猩红,她摇了摇头,目光却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傅宴迟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挺拔,往日里那双淡漠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担忧,低头温声问怀里的许青棠:「没事吧?」
许青棠楚楚可怜地摇摇头,声音中带着哭腔:
「我见姐姐经常来酒吧玩,以为很有趣,没想到第一次来就遇到了这种事,还好宴迟哥哥你及时出现保护了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傅宴迟闻言,侧头看了眼许栀梨。
两人视线对上,许栀梨清晰地从他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厌恶。
显然,他这是把许青棠的遭遇,怪在她的头上了。
许栀梨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刚扯出一抹冷笑,醉鬼又嚷嚷起来:
「臭娘们,白替人出头了吧?人家有男人护着,你呢?眼巴巴看着也没用!不如跟了老子算了!」
许栀梨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脚边一个空酒瓶,毫不犹豫朝醉鬼的脑袋砸了过去。
酒鬼被砸得晕头转向,猩红着眼就要冲上来。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最后还是酒吧工作人员报了警。
等所有事情处理完,已经是深夜。
许父派来的车停在警局门口,许青棠一上车,司机便绝尘而去,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许栀梨。
傅宴迟走到许她身边,语气平淡:「我送你回去。」
许栀梨没说话,默默上了车。
车内,傅宴迟侧身想帮许栀梨系安全带。
换作从前,许栀梨一定眉眼弯弯,再趁机偷亲一口傅宴迟。
但现在她只下意识侧身躲开,自己动手扣上了安全带,动作干脆利落。
傅宴迟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蹙,「生气了?」
他轻叹一声,略显敷衍地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酒吧光线又暗,我也没想到护住的是青棠。」
没想到?许栀梨轻嗤。
当时傅宴迟分明就是冲着保护许青棠去的,现在却骗她说他「没想到」。呵。
傅宴迟捏了捏眉心,继续道:
「况且青棠柔弱,需要人保护,不像你,被砸了还能还手。而且要不是你做了不好的榜样,青棠也不会去酒吧,更不会遇到这种事。所以我护住青棠,也算是为了你。」
「为了我?」许栀梨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嘲弄,眼底却一片冰凉,「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谢你护住了许青棠,只让我被醉鬼砸破脑袋。只口头谢谢可以吗?要不我跪下?」
「栀梨!」他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良久,忽然疲惫道:「能不能别闹脾气了?你这样我很累。」
许栀梨闻言却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累?他骗她三年不觉得累,现在解释两句反倒觉得累了。
真是可笑。
车内的气氛彻底降到冰点。
到了楼下,许栀梨推开车门就走,没有一丝停留。
傅宴迟想跟着下车,车门却被她猛地关上,差点夹到他的手臂。
他不由得愣在原地。
从前他送她回家,她总会缠着他,拉着他的袖子撒娇,让他上楼喝杯热水,哪怕他次次拒绝,她也乐此不疲。
可今天,她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他有些烦躁地摩挲了下手指。
许栀梨一回到家,就将玄关处精心摆放着的赛车模型给丢进了垃圾桶。
那是她为了纪念和傅宴迟的初见,亲手打造的赛车模型。
第3章
三年前,城郊的赛车场上,许栀梨的车子忽然不受控制地朝栏杆撞去,眼看就要车毁人亡,是傅宴迟不顾安危,开车别停了她的赛车。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样冷静果敢的人,阳光洒在他侧脸,让她一颗心不受控制地沦陷。
她查遍了所有资料,得知他是温家少爷,清冷寡言,与她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可她不管,她像飞蛾扑火般靠近,收敛所有野性,学着温柔体贴,学着乖巧听话。
哪怕他始终冷淡,哪怕身边人都劝她放弃,她也凭着那份救命之恩的执念,坚持了三年。
可今天在酒吧走廊,她听到了更残忍的真相。
有人问傅宴迟:「傅少想骗许栀梨的感情,方法多的是,当年何苦以身犯险,亲自去别停许栀梨失控的赛车?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傅宴迟晃着酒杯没接话,倒是身旁的知情人替那人解了惑:
「许栀梨野性难驯,不用点特殊手段又怎么能骗她动心。不过傅少怎么会真的以身犯险?她那辆车,是傅少让人动了手脚,就算撞上去,也绝不会有事。」
原来,连那场让她死心塌地的相遇,都是一场骗局。
多么可笑。
他有备而来,她却把那当成爱情,荒唐三年。
一夜无眠,天亮后,许栀梨出门,却在楼下遇到了傅宴迟。
他眼底带着些许乌青,显然昨夜没有睡好,看到许栀梨,他眼睫轻颤:「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一路向前,最终停在了南城最奢华的商场门口。
「昨天是我不对。」傅宴迟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今天你随意消费,算我的补偿。」
许栀梨闻言,忍不住笑了。
傅宴迟向来如此,永远不会低头道歉,最多用金钱来敷衍。
他从不会亲自为她挑选礼物,甚至不知道她的尺码、偏爱的颜色,只知道用「随便刷」来彰显他的「诚意」。
她忽然想起去年许青棠的生日,许青棠在朋友圈晒出一颗顶级工艺的红宝石,配文是:
「最近在搜罗石头玩,然后就得到了这颗红宝石,虽然不知道是谁送的,但是谢谢啦~」
那颗红宝石,稀有程度堪比国宝。
现在想来,除了权势滔天的傅家太子爷,谁还能有这样的手笔?谁还能如此费心,只为博许青棠一笑?
心口又是一阵刺痛,许栀梨扯唇,露出一抹讥笑:「那真是谢谢温少了。」
接下来在商场,只要许栀梨目光扫过的地方,她都会让店员包起来。
衣服、鞋子、包包,很快就堆满了导购小姐的手臂。
傅宴迟跟在身后,神色依旧淡漠,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她刷的不是他的卡,而是一堆废纸。
可许栀梨越买,心里越觉得讽刺。
她知道,他这么做,不过是想稳住她,让她顺利嫁进温家,完成他的报复计划。
胸腔里的情绪翻涌着,迫切需要宣泄。
许栀梨深吸一口气,指向奢店的镇店之宝,「我要那条项链。」
傅宴迟眉头都没皱一下,抬手就要递卡。
就在这时,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姐姐,宴迟哥哥,好巧啊!」
许栀梨回头,看到许青棠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项链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恳求:
「宴迟哥哥,这条项链真好看,你别买给姐姐好不好?我好喜欢。」
第4章
傅宴迟下意识看向许栀梨。
许栀梨挑眉,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想看看他会如何选择——
是选择继续稳住她,还是讨好他心尖上的人。
沉默片刻后,傅宴迟终于说话了,他摇了摇头,「抱歉青棠,这条项链是栀梨先看中的。」
许青棠的脸色瞬间变得失落,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许栀梨也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傅宴迟会拒绝许青棠。
但这份惊讶还没有持续多久,商场的广播就突然响彻整个楼层:
「傅少为许青棠小姐包场!从现在开始,一切服务都以许青棠小姐为先!」
周围立马哗然。
「傅少?是南城太子爷傅宴迟吗?」
「我没听错吧?他居然为一个女人包场了,看来那个许青棠要飞上枝头了呀!」
许青棠听到广播,惊喜地看了眼傅宴迟,随即又得意地瞥向许栀梨,语气却十分无辜:「姐姐,不好意思,看来这条项链注定是我的了。」
许栀梨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傅宴迟。
他正注视着许青棠脸上灵动的笑容,下意识也跟着勾唇。
察觉到许栀梨的视线后,他收回目光,语气淡淡:「栀梨,傅少包场,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呵。
他这不是有的是办法吗?
再不想待下去,许栀梨转头就走。
傅宴迟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腕,「东西还没买完,你要去哪?」
「去赛车。」许栀梨回头,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你没听到吗?傅少包场了,那我还留在这里干吗?等着被人赶出去?」
傅宴迟的眉头瞬间蹙紧,刚想说话,许栀梨已经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今天出门,本来也就是为了赛车。
和傅宴迟在一起后,因为他的一句不喜欢她赛车,太危险,她便毫不犹豫地把所有赛车装备都锁了起来,再也没踏足过赛车场。
圈子里的朋友都说她傻,为了一个男人丢了自己的本性。
那时她不以为然,觉得为爱妥协是值得的。
可现在,她只想找回曾经的自己。
许栀梨打车直奔城郊的赛车场,林薇早已等在那里,看到她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真要开?三年没碰了,还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许栀梨戴上赛车头盔,眼底闪烁着久违的光芒,那是被压抑了三年的张扬与肆意。
坐进赛车里,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引擎发动,轰鸣声震耳欲聋,许栀梨踩下油门,赛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圈又一圈,她越开越快,直到浑身大汗淋漓,才停下车。
摘下头盔,她大口喘着气,脸上却露出了三年来最畅快的笑容。
期间,傅宴迟发来好几条消息,她连看都没看,直接关了手机。
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许栀梨走出电梯,却看见了站在家门口的傅宴迟。
一时间,许栀梨甚至有些恍惚,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傅宴迟很少花时间在她身上,更别说等她到深夜了。
傅宴迟看到她,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赛车头盔上,眉头皱起:「我不是说过,不喜欢你赛车吗?」
「你说过的话很多,我没必要一一记住。」许栀梨淡淡说道,越过他,准备开门。
「许栀梨!」傅宴迟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已经解释过了,昨天酒吧里情况紧急,光线又不好,我随手一护,也没想到护住的是青棠。你至于为了和我赌气,赛车到这么晚吗?」
第5章
许栀梨闻言嗤笑,「温宴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赛车,是因为我喜欢,和你没有半分关系。你,还没资格让我用自己的喜好来赌气。」
傅宴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许栀梨,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别再任性了,趁现在有台阶,就赶紧下。别之后我不理你了,你又自己受不了,哭着找我求和。」
许栀梨闻言,骤然想起从前。
她因为傅宴迟太过冷淡,和他吵过很多次架。但每一次,傅宴迟都只是冷眼看着她又哭又闹,最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她赌气不联系他,他就真的杳无音讯。
到最后,永远是她先坐不住,主动等在他的家楼下,哭着扑进他怀里道歉求和。
那时她以为他只是性格使然,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他拿捏她的手段。
「以前是我傻,」许栀梨甩开他的手,「但这一次,温宴迟,我一定不会再求着你和好了。」
傅宴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好,许栀梨,那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许栀梨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她淡淡收回目光,开门回了家。
睡觉前,许栀梨刷到了许青棠新发的朋友圈:「第一次办画展,欢迎大家来参观呀~」
下面第一条评论,就是傅宴迟的:「地址发我,我会去。」
许栀梨看着,忍不住扯出一抹冷笑。
她知道,这是傅宴迟生气的讯号。
从前她做出格的事惹到傅宴迟,他就会故意和她不喜欢的许青棠互动。
那时她以为他是为了让她吃醋,想让她主动低头,所以才会这么做。
而她也确实会吃醋到不行,想方设法道歉求和。
可现在才知道她到底有多可笑。
傅宴迟和许青棠互动,或许确实有刺激她吃醋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许青棠本就是他的心之所向。
而她,不过是为了报复计划能够顺利进行,所附带的那个。
眼不见心不烦,许栀梨干脆关掉了手机。
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许青棠竟然找上门来了,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清纯又无辜。
「姐姐,我是来邀请你去我的画展的。」
「没空。」许栀梨直接拒绝,语气冷淡,就要关门。
许青棠却猛地抵着门,脸上的笑容染上得意:「没空?是不敢来吧?毕竟给我办画展的,是你最亲的爸爸,而给我捧场的,是你最爱的男人。」
许栀梨的眸色冷下来,没有说话。
许青棠却笑得越发张扬,「你说你可悲不可悲?你爸爸为了我和我妈妈,迫不及待要把你赶出许家。你爱了三年的男人,明知道你和我不对付,宁可惹你不开心也要来我的画展。许栀梨,你漂亮、张扬、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千金大小姐又怎么样?不还是被我压了一头?」
她的下巴高高扬起,语气里满是扬眉吐气,「我又怎么能错过看你笑话的机会?」
许栀梨看着她这副嘴脸,只觉得无比可笑:
「许青棠,你得到了这么多,却依旧活在我的阴影里。圈子里的人提起我许栀梨,记得的是我的赛车、我的骄傲。而提起你,除了说你是许家继女外再没别的。成了附庸还这么得意,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心态好啊?」
「想看我笑话,你也配。」
说完,她不再理会许青棠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强行地推开她,直接关上了门。
接下来两天,许栀梨虽然待在家里,但朋友圈和社交平台全都被许青棠画展的消息给刷屏了。
不断更新的画展照片中,傅宴迟始终跟在许青棠身后,目光隐晦地落在她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有网友发现了这件事,直呼磕到了。
一时间,傅宴迟和许青棠的cp也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有好事者将截图发到朋友圈,底下傅宴迟的朋友评论道:「还是删了吧,要是让许栀梨看到了,怕是又要找宴迟吵架了。」
许栀梨见状却只是轻笑一声,退出了朋友圈。
正准备去保养自己的赛车装备,电话却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傅宴迟。
她接通电话,傅宴迟冷冽的语气很快从听筒传出:
「许栀梨,我还以为你这次真能硬气起来,没想到不过两天就坐不住了。因为吃醋,派人去画展上扇青棠巴掌,许栀梨,你可真是好样的!」
他语气难掩斥责,但许栀梨却莫名从中听出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第6章
她愣了一下,随即只觉荒谬,冷声道:「你找错了人,扇巴掌不是我做的,因为你吃醋更是不可能,我没那么无聊。」
「不是你是谁?」傅宴迟根本不信,「除了你会因为之前那个项链,以及网上传的流言吃醋生气外,我想不出还有谁会找青棠麻烦。而且那个闹事的人也已经承认了,是你让她去的,证据确凿。」
许栀梨直接气笑了,「就凭那个闹事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就是证据确凿了?温宴迟,你是不是脑子不好?」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宴迟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满脸不可思议。
以前许栀梨为了维护在他眼中的形象,哪怕只是一件小事,也费尽心思解释,只为让他信她。
可现在,她竟然连解释都懒得解释,还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他心底不受控涌起烦躁,但又很快被怒火掩盖——
许栀梨最近,越发不受控制了。
傅宴迟眸色冷了冷,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一天后,许栀梨出门玩赛车。
夜色浓重时,她从城郊回来,刚到楼下,就被几个黑西装男人拦住了去路。
「你们想干吗?」许栀梨警惕地后退一步。
黑西装没有说话,直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强行塞进了一辆黑色面包车。
她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车子一路颠簸,最终停在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她被拖下车,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黑西装围了上来,对着她拳打脚踢。
剧痛传来,她蜷缩在地上,咬牙问道:「为什么?」
其中一个黑西装冷笑一声:「傅少说了,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别再招惹青棠小姐。」
傅少……
许栀梨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就因为觉得是她找人扇了许青棠,傅宴迟就直接让人绑架她要替许青棠打回来?
剧痛和寒意传遍全身,她再也撑不住,意识彻底模糊。
再有意识时,许栀梨首先闻到的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随即听到了傅宴迟打电话的声音。
「傅少,许家那边迟迟没有对求娶的事做出回应,这婚礼到底还要不要筹备?」
电话那头显然是温家的人。
傅宴迟没回应。
不知道为什么,听温家人提起婚礼,他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
直到温家人试探性叫了他几声,他才终于回过神来,淡淡开口:「放心准备,许家一定会同意温家求娶的。」
毕竟,许栀梨那么爱他。
他挂断和温家的电话后,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良久,忽然叹了口气,又给自己的助理打去电话:
「去处理一下网上的流言。还有,C家镇店之宝的项链,你去查一下,除了本市还有哪里有,尽快买来送过来。」
助理反应很快,「是送给青棠小姐吗?」
「不,是送给许栀梨的。」傅宴迟说完,自己也不由得一顿。
他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送项链给许栀梨,想到最后,还是将之归因于要稳住她。
助理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应下。
项链送来的很快,恰巧许栀梨彻底醒来。
看到她醒来,傅宴迟眼底流露出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心:「醒了?」
许栀梨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傅宴迟站起身,从旁边拿起一个珠宝盒子,递到她面前:
「你之前想要的项链,我给你买回来了,网上的流言我也让人处理了。别再生气,也别再找青棠的麻烦了。」
许栀梨看着那闪着光的蓝宝石,只觉得无比刺眼。
她猛地挥手,将珠宝盒子扫到地上。
「啪」的一声,项链摔了出来,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宴迟的眉头蹙了起来,他捏了捏眉心,却没有生气,反而放软了语气:「消气了吗?要是没消气,我再让人送几条过来给你砸。」
许栀梨听着他的语气,心却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疼得浑身发抖。
到现在了,傅宴迟还在为了温家的婚事,和她做戏!
她指着病房门口,声音嘶哑却带着十足的决绝:「出去!」
傅宴迟抬眸,却对上许栀梨那双只剩冷漠的眼睛。
他心头猛地一跳,竟生出一丝不安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那你好好休息。」
傅宴迟离开后,许栀梨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以为,经过这么多事,她已经不会再为他流泪了。
可他虚伪的温情,还是让她忍不住心碎。
她在医院又住了几天,离嫁去谢家只剩一周时间时,她出院回家。
正在收拾行李时,许父打来电话,语气强硬:
「两天后我的寿宴,你记得回来参加。平时你任性一点我可以不管,但这次是你嫁人前最后一次公开露面,各家都在关注。涉及许家脸面,你就算装也得给我装的父慈子孝。否则,你母亲的遗物,你就算结了婚,也别想拿到了。」
第7章
许栀梨只觉得可笑,她住院几天,许父对她不闻不问,现在倒是要她父慈子孝了。
但她也只能答应。
母亲是这世上唯一爱她的人,她不在后,就只剩她的遗物可以代替她陪在她身边了。
为了遗物,许栀梨别无他选。
寿宴当天,许栀梨出发去许家老宅前,收到了傅宴迟的消息:
「闹脾气这么多天,也该消气了吧?」
「等下我去接你,寿宴我陪你一起参加。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去不合适。」
她轻嗤一声,没回消息,径直驱车离开。
刚到老宅宴会厅,许栀梨就被许青棠的母亲,也就是许父的现任妻子柳曼丽拦了下来。
「栀梨,你可算来了。」柳曼丽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伸手就要碰她,「这马上就要嫁人,以后就见不到你了,快来再让妈妈仔细看看你!」
「柳女士,」许栀梨侧身躲开,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你小叁上位,逼死我母亲,现在还好意思自称我妈妈?你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柳曼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许父立刻呵斥道:「许栀梨!你胡说八道什么!」
许青棠也走了过来,眼含泪光,委屈地说:「姐姐,我妈妈只是关心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许栀梨懒得理会她们,看向许父:「你让我回来参加寿宴,我回了,让我父慈子孝,我也没和你呛声。至于陪这对小叁母女演戏,就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了。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上楼了。」
许父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她:「孽女!」
许栀梨却只是冲他一笑,转身上了楼。
刚坐下休息没多久,许青棠就推门走了进来,她的目光中满是怨毒,「许栀梨,我真不明白,还有五天你就要被彻底赶出许家了,现在又在高傲些什么?」
「原本看你这么惨,我今天是打算放过你的,可谁让你说我妈妈是小叁的,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不客气。」
许栀梨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许青棠笑得疯狂,「我能干什么,当然是送你一份大礼啊!」
「圈子里不是一直说我比不上你吗?现在那些人都在,你说,要是他们知道你想放火烧我,还会不会再觉得你好?又或者,你猜他们会不会说你,没妈教就是没教养?!」
「许青棠——」许栀梨猛然起身,一巴掌甩了过去。
许青棠捂着脸,却笑得更开心了。
笑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打火机,点燃了窗帘。
火势蔓延得很快,瞬间就吞噬了窗帘,朝着房间的其他地方蔓延。
浓烟滚滚,呛得人无法呼吸。
「你真是疯了!」许栀梨想去打开房门,下一秒,却被许青棠绊倒在地,头狠狠砸在地板上。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头昏昏沉沉的,怎么也爬不起来。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房门终于被撞开。
「青棠!」傅宴迟一眼就看到了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的许青棠,立刻冲过去,将她护在怀里,「别怕,我带你出去。」
他目光全在许青棠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躺在地上的许栀梨。
「救我……」许栀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他的方向伸出手。
可傅宴迟已经抱着许青棠,匆匆离开了房间。
浓烟越来越浓,许栀梨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她恍惚看到了傅宴迟折返的身影。
再醒来又是在医院,许栀梨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传来阵阵刺痛。
傅宴迟见她醒来,立马按住她:「别乱动,刚用你手上的皮肤给青棠植完皮。」
「你说什么?」许栀梨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傅宴迟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他叹了口气,良久才道:「如果不是你放火,青棠也不会被烧伤。现在用你的皮肤去补偿她,也算是合情合理。」
「不过你放心,我给你找了最好的医生,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叫没事?!」许栀梨打断他,猛然举起自己的手臂,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温宴迟,你算我什么人啊!凭什么做主把我的皮肤移植给别人!许青棠被烧,那是她活该!」
「栀梨!」傅宴迟忍不住皱眉。
「滚开!」许栀梨用力推开他,眼神冰冷刺骨,「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滚出去!」
傅宴迟看着她眼中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痛得无法呼吸。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许栀梨,那样的绝望,那样的恨。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出病房,他打算去看看许青棠。
可刚走到许青棠的病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青棠,真要把许栀梨的皮喂狗吗?万一被傅少发现了怎么办?」是柳曼丽的声音。
第8章
「哎呀妈你就放心好了!」许青棠的声音传来,带着慵懒的得意。
「我把放火的事推到许栀梨头上了,傅宴迟这次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他替我报复还来不及呢,哪有空关注许栀梨的皮最后去了哪里这种小事。等过两天许栀梨嫁给温家那个残废,就更不用担心了。」
提到温家,她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戏谑。
「更何况,就算真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傅宴迟到现在都以为,当初救他的人不是许栀梨而是我呢。有这个恩情在,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我装装可怜,什么事他都不会多计较的!」
轰——
傅宴迟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当初救他的人,不是许青棠吗?
他下意识回忆起三年前那件事。
当时他刚接手傅家产业,风头正盛。
有人看不惯他,怂恿了陈家那个没脑子的纨绔,专门组了场针对他的局。
他被灌酒灌得不省人事,再次醒来,却听助理提起,说幸好许小姐及时赶到,要不陈家那个纨绔就要把成瘾的药灌给他喝了。
傅家家规森严,一旦染上那些药品,后果不堪设想。
他心中感激,却认定助理口中的许小姐,是许青棠。
毕竟许栀梨放纵张扬,野名在外。反倒是许青棠,身为许家继女,哪怕自己受尽了欺负,却依旧不改善良本性。
他因此喜欢上许青棠,甚至为了她,不惜假扮温家残废欺骗许栀梨。
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救他的人根本不是许青棠,她也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善良。
火是她放的,她却将罪名推到了许栀梨头上。
她骗他说自己烧伤了,转头却要拿着许栀梨的皮肤喂狗……
他脑海中下意识想起许栀梨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想起她如泣如诉地嘶吼:「温宴迟,许青棠被烧,那是她活该!」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许栀梨看向他的双眸,不再是盛满爱意,而只剩冷漠和恨意?
她不再在意他说过的话,又开始喝酒、赛车。
她会冷淡地告诉他:「温宴迟,以前是我傻,但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求着你和好了。」
也再懒得为了维护她在他心中的形象,不厌其烦地解释又解释。
从前他随意送的东西她都视若珍宝,可现在他亲手送上项链,她都毫不犹豫摔碎……
他为此烦躁、不安,却始终将其归因于她的不受控制,而根本不敢深思自己对她的感情。
毕竟,他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是曾救过他的许青棠。
可当真相曝光,许青棠救过他这层滤镜消失,他才终于确信,三年相处中,他早已经爱上了许栀梨。
所以他才会因为她的冷淡而心慌,会因为她的愤怒而不忍,也会因为温家提到婚礼而不舒服。
对了,婚礼!
傅宴迟转身离开,立刻拨通助理的电话:「马上叫停温家与许栀梨的婚事,温家那边,拿项目堵住他们的嘴。另外,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我要娶许栀梨。」
他要弥补许栀梨,要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助理闻言忍不住惊讶:「那青棠小姐……」
想起许青棠提起许栀梨要嫁给温家残废时,看好戏般的语气,傅宴迟的眸色就不由得暗了暗:
「许青棠既然敢陷害栀梨,骗走她的皮肤,还妄想看栀梨的好戏,那就等我和栀梨结婚的时候,一边给她直播我们的结婚仪式,一边把她的皮剥了当做送我和栀梨的新婚礼物好了。」
顶替栀梨的恩情,还利用他去伤害栀梨,呵。
许青棠现在有多沾沾自喜,他就要她到时候有多痛不欲生!
认清自己的心意后,接下来几天,傅宴迟每天都守在许栀梨的病房里,对她无微不至地照顾。
他给她买她喜欢的东西,耐心地陪在她身边,想要把这三年的冷落全都弥补回来。
可许栀梨对他始终冷淡,不看他,不跟他说话,把他当成空气。
她的心,已经被他伤得千疮百孔,再也无法愈合了。
她没有告诉傅宴迟就直接出了院,回到家,她将所有打包好的行李尽数寄往谢家。
傅宴迟匆匆赶到,「栀梨,你出院怎么不告诉我?」
他看到许栀梨寄东西,蹙了蹙眉,随即了然,「是在寄行李吗?确实也该寄了,毕竟还有两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你放心,这次婚礼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他忍不住畅想起他和许栀梨的婚礼。
却没注意到,许栀梨脸上死寂的平静。
婚礼前一天,许栀梨从许父手中拿到了母亲的遗物。
出门时,却正好碰上傅宴迟来接她,「我们该走了,去机场,婚礼场地在海边。」
许栀梨眼神冷漠:「你也去?」
「我是新郎,当然要去。」傅宴迟笑着说道,伸手想去牵她。
许栀梨侧身躲开,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傅宴迟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傅少,老爷子要求您现在立马回家一趟。」
傅宴迟立马猜到是因为他的婚事,他不敢耽搁,怕错过和许栀梨的婚礼。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处理。」
他挂了电话,有些歉意地看着许栀梨:「栀梨,你先去机场,我处理完事情,就马上过去找你。」
许栀梨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傅宴迟转身离开了,他以为,许栀梨会乖乖地去机场,等着他来娶她。
可他不知道,许栀梨转身就登上了前往谢家的私人飞机。
手机关机前,她收到许青棠发来的消息:「许栀梨,等你嫁进温家,希望你还能高傲的起来。」
她嗤笑一声,取出手机卡掰断。
飞机缓缓起飞,许栀梨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南城,心中没有丝毫留恋。
傅宴迟,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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