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内容均引用权威资料结合个人观点进行撰写,文末已标注文献来源,请知悉。前言
古代的宫廷电视剧经常会有一个太监扯着嗓子喊:丞相进见——
随后,一位老臣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气宇轩昂地走入大殿,在很多人的潜意识里,丞相和宰相就是同一个岗位的两种称呼。
然而这两个词虽然听起来差不多,但它们之间不仅存在着极大的差别,甚至还你死我活。
“丞相”有具体的办公地点、明确的编制员额,甚至连每个月发多少俸禄、退休了能拿多少养老金,朝廷的律法里都有明文规定,上班得去专门的丞相府,盖章得用丞相大印。
但“宰相”就完全不同了,它更像是一种政治身份的通称。
只要在这个朝代里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际掌权者,不管官方职称是叫中书令、尚书令、内阁首辅,还是军机大臣,大家都可以私下里称你为“当朝宰相”。
我们可以把“宰相”理解为一顶象征着最高行政权力的“帽子”,而“丞相”只是曾经戴过这顶帽子的其中一个人,事实上,在“丞相”这个官职被发明出来之前,“宰相”的概念就已经满天飞了。
公元前309年,也就是秦武王二年,秦国才第一次设立了“丞相”这个官职,并且一口气任命了两个人。
秦武王这个举动看似是体恤下属、怕一个人干活太累,实际上并非如此。
秦武王把一个岗位拆成左右两个,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办公室里互相扯皮、彼此牵制,这种分权的套路,自此成为了历代皇帝居家旅行、制衡臣子的必备技能。
到了汉高祖刘邦建国之初,萧何作为相国权力极其稳固。
但到了汉武帝刘彻登基时,这位雄才大略的皇帝开始坐不住了,为了不让丞相府把持朝政,汉武帝发明了一种叫“内朝”的全新工作模式。
他不再找那些白发苍苍、根基深厚的丞相商量国家大事,而是把一些出身卑微、但头脑灵活的年轻儒生以及身边的尚书、侍中拉进后宫,组成了一个核心决策小班子。
如此一来,丞相府变成了一个只负责盖章、传达文件的“行政执行总署”,
而真正的宰相权力已经悄悄转移到了汉武帝身边的这个内朝班子手里,在这个时期顶着“丞相”头衔的人,往往只是个高级打字员,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宰相”。
到隋唐时期,皇权对相权的改造迎来了一个黄金时代,这就是著名的“群相制”。
在唐朝的三省六部制下,三个省的长官——中书令、侍中、尚书令,在理论上都是“宰相”。
这意味着,以前由一个人说了算的最高行政权,现在被分给了三位不同部门的负责人。
每次遇到国家大事,大家都得去“政事堂”开会讨论,达成一致后才能报请皇帝批准,通过这种设计,唐朝皇帝稳稳地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几位宰相互相争论,自己则掌握了最终的裁决权。
到了宋朝,这套防范臣子独大的心思被发挥到了极致,宋太祖赵匡胤为了彻底分化宰相的权力,专门设立了“枢密院”来管军队,设立了“三司”来管财政,最后只留下行政权给宰相。
而且宋朝的宰相也不叫丞相,另外还配了几个叫“参知政事”的副宰相,直到南宋时期,才又重新把这些名号改回了左、右丞相。
大明洪武十三年,左丞相胡惟庸因为大权独揽、甚至在朝堂上拦截奏折,彻底触怒了控制欲极强的开国皇帝朱元璋,
朱元璋以谋反的罪名,悍然发动了一场席卷全国的政治大清洗,不仅诛杀了胡惟庸九族,还株连了数万人。
在这场血雨腥风之余,朱元璋做出了一个改变中国历史走向的决定:彻底废除中书省,永远不再设立“丞相”这个官职。
不仅如此,朱元璋还在《皇明祖训》里留下了极其严厉的警告,严禁后世子孙重启丞相一职,谁要是敢在朝堂上提这件事,直接凌迟处死,全家抄斩。
至此,作为具体官职的“丞相”,在历经了一千七百年的起伏之后,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但是,皇帝一个人就算不吃不喝不睡觉,也批不完堆积如山的全国奏折,于是明朝中期以后,“内阁制度”应运而生。
那些帮助皇帝处理文件的大学士们,逐渐掌握了“票拟”的特权,其中的领头人被称为“内阁首辅”,到了清朝,类似的权力又转移到了军机大臣的手里。
无论在张居正的时代,还是在和珅、刘墉的时代,这些人手里虽然没有了“丞相”的官方执照,但他们凭借着对国家中枢权力的实际掌控,依然行使着“宰相”的权力。
两千年的历史兜兜转转,丞相这个名字早就灰飞烟灭了,但宰相这顶帽子,却换了各种各样的皮面,一直戴到了封建王朝的终点。
参考资料
《史记·秦本纪》
《汉书·百官公卿表》
《旧唐书·职官志》
《明史·职官志》
钱穆:《中国历代政治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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