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从武侠剧里听过《武穆遗书》的名字,一直都觉得这只是小说家编出来的绝世秘籍。谁能想到,四十多年前河南的一场武术大会上,真的有岳飞的后人把这部传了几十代的家藏古书捐给了国家。
八十年代刚改革开放,被尘封多年的传统文化慢慢回到大众视野,全国上下刮起了一阵武术热。河南是少林寺的所在地,本来就是武术圈的中心,那年头大大小小的武术观摩比赛办了一场接一场。谁也没料到,1983年这场普通的大会,会牵出一段藏了八百多年的家族往事。
岳进就是这次大会上跳出来的黑马,他报名的拳种是家传岳家拳,报名的时候工作人员还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岳飞那个岳家。他当时只是笑了笑没多解释,只在报名表上写了四个大字“祖上传下”。打比赛的时候,他一套徒手套路干净利落,一杆长枪使得虎虎生风,根本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最后他拿下了河南省冠军,评委都看出这拳是流传多年的老路子,不是今人编的,一下子所有人都对这个沉默寡言的选手上了心。
拿了冠军要上地方台采访,主持人顺嘴就问了一句,是不是真和岳飞有血缘关系。岳进对着镜头愣了两秒,很平静地说自己是岳飞的第二十七代直系后人,拳法就是家里一辈一辈传下来的。这话播出去之后,当场就炸了,不少人第一反应就是,传说里的《武穆遗书》是不是也在你手里。后来有记者围着他追问,他才承认,家里确实藏着这本老书,老辈一直就是这么叫的。
本来《武穆遗书》只存在于话本小说里,正史里几乎没有明确记载,学界和文物部门一听这事,立刻就来了兴趣。几个研究宋史和古代兵法的专家,托当地文物部门联系上岳进,低调上门看这本书。书拿出来的时候,专家们都有点意外,根本不是什么金装玉册的神书,就是几册纸页发黄的线装本。封面写着“武穆遗书”四个大字,内容全是行军布阵、军队编制、兵器用法,署名还是岳飞的儿子岳云、岳震。
专家翻完之后更惊讶,这本书根本不是民间传说里无所不能的武功秘籍,全是实打实的用兵心得。书上写的步骑配比、河道防御、粮草转运都有具体的细节,根本不是后人凭空瞎编的。之后好几年,这本书被送到北京、南京的研究机构鉴定,专家们慢慢达成了共识。这本书肯定不是近几十年伪造的,确实是岳家后人传下来的整理本,就算不是岳飞亲笔,学术价值也非常高。
放在民间保存确实不放心,八十年代小城镇的住房条件有限,恒温恒湿谈不上,防火防盗也都是问题。文物部门找岳进谈,说国家统一保管的条件更好,还会给他登记留名,发奖励肯定他保护文物的贡献。岳进没怎么纠结,1987年就办完了交接手续,亲手把几册书递给了工作人员。他只说了一句“放这儿更踏实”,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看出他的胸怀。
很多人都觉得岳家拳就是照着《武穆遗书》里的招式练的,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岳家拳讲究拳刚步实重阵型,哪怕是单人练拳,步伐里都给队友留着位置,这种思路正好和书里强调的战阵配合对上了。岳进教徒弟的时候常说,书里最厉害的一句话就是“不逞匹夫”,别总想着当孤胆英雄,打仗靠的是全队配合。这种朴实的思路,恰恰是老派武术最珍贵的地方,少花架子,多讲实用。
捐了书之后,岳进也没闲着,他在老家开了一家小小的岳家拳馆,招牌写得简简单单,根本不吹什么神功绝学。有人问他练岳家拳能不能变成岳飞那样,他笑着说岳飞是上阵杀出来的名气,不是练拳练出来的,先把站桩站稳再说。慢慢的拳馆做出了名气,徒弟们出去参加比赛、交流,还把岳家拳带到了国外,不少外国人都对这个传了几十代的家传拳法很感兴趣。岳进从不避讳《武穆遗书》的事,他说书现在归国家保管,以后印出来大家都能看,没必要藏着掖着。
这事说起来真的挺巧,改革开放后国家重视传统文化,给了民间武术上台展示的机会,岳进带着家传的东西出来,才让这本藏了几百年的书重见天日。原来只存在于传说里的东西,变成了能被研究、能被传承的公共文化资源,这不管对个人还是对学界,都是一件大好事。现在还有很多人把《武穆遗书》当武侠段子讲,可很少有人知道,它真真切切躺在国家的文物库房里,等着更多人读懂它背后近千年的传承故事。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岳家拳与《武穆遗书》现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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