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冰水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骨缝里。
我盯着他,眼圈通红,你知道我怕这个!
八岁那年,我被困在倒塌的旧仓库里。
外面暴雨如注,水漫过我的膝盖,四周都是黑暗和碎木头。
我母亲为了救我,被坍塌的梁木压在里面。
她把我推出去,自己再也没能出来。
从那以后,我怕封闭的空间,怕持续不断的水声,怕任何一个逃不出去的夜晚。
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
只有傅砚辞知道。
因为当年傅氏被追债人堵在地下停车场时,他为了护住项目资料,也被关在车里整整一夜。
我陪他做心理疏导时,他握着我的手说:知遥,以后你的恐惧,我替你挡。
现在,他站在楼下,让我的恐惧变成所有人的笑料。
秦若星笑着接话。
砚辞哥哥都说了,我只是爱玩。
知遥姐,你别这么小气嘛。
她转身看向楼下那些宾客,声音忽然拔高。
各位,今晚的赌局正式开始。
半小时内,她要是哭着喊砚辞哥哥救她,我输。
如果她撑住不求饶,我给大家每人转十万。
人群沸腾起来。
秦小姐大气!
那我们当然赌她撑不住。
她一个从小县城出来的女人,真以为自己穿上高定礼服,就能变成豪门太太?
傅少真要娶她啊?我一直以为只是玩玩。
我的指尖发麻。
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用力拍门。
傅砚辞,我再说最后一次,让人开门!
傅砚辞终于抬眼看我。
他的表情里没有愧疚,只有被我当众质问后的不悦。
沈知遥,你非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吗?
若星从小被我们宠坏了,你跟她较什么真?
再说,你不是最擅长解决危机吗?这点小事也解决不了?
我呆站在原地,忽然扯起嘴角,笑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被锁在暴雨里的恐惧,只是小事。
这三年来,我替他扛下的所有危机,最终变成了他羞辱我的理由。
秦若星见我笑,脸色变了一瞬。
她讨厌我这副样子。
讨厌我明明狼狈到极点,却还是不肯低头。
她抬手按下遥控器。
下一秒,花房顶部的喷淋系统忽然加大水量。
更冷的水兜头浇下,我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楼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不是担心,是兴奋。
她要撑不住了!
快拍快拍,这视频明天肯定爆!
傅少这未婚妻还挺倔……
秦若星贴近玻璃,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沈知遥,你别装了。
我知道你最怕这种地方。
砚辞哥哥亲口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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