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护士递来的保温杯,试了试温度,递给轮椅上的岑母。
我站在原地,想起母亲早上在候诊区喝的凉水。
她舍不得买楼下十二块的热豆浆,从包里摸出一个压扁的馒头,掰了一半给我。
手机震了。
周砚清发来消息:别带你妈在医院乱找人,我今天很忙。
我还没来得及收手机,母亲慢慢走过来。
手里拎着旧布袋,装着两罐蜂蜜柚子膏。
晚棠,这是妈自己熬的,砚清老熬夜,给他润润嗓子。
周砚清看见我们,脸色沉下去。
你怎么还没带阿姨回去?
母亲站直身体,双手把布袋递过去。
砚清,妈没别的意思,就一点喝的。
医院不收自制食品。
母亲的手僵在半空,周围护士和病人都看过来。
她连忙把布袋往回收,低声说不好意思。
岑悦走过来,笑得温柔。
阿姨真朴素,不过我妈刚做检查闻不得杂味,这种东西还是别带进病区吧。
我看着她。
岑小姐,我妈没给你。
岑悦的笑僵住了。
周砚清皱眉:温晚棠,你别在医院闹。
母亲赶紧拉我:晚棠别说了,砚清这是在工作。
那天晚上我把母亲送到附近的小旅馆。
母亲坐在床边,把缴费单叠得整整齐齐。
晚棠,妈这病不一定严重,你别吓自己。
我没敢看她。
回到家,周砚清洗完澡坐在餐桌前看病历。
桌上摆着三份清淡营养餐。
岑悦坐在我平时的位置上,披着周砚清的外套。
晚棠姐,打扰了。我妈明天穿刺,我有点怕,砚清让我过来吃点东西。
周砚清没抬头。
你妈安排好了?
没有,最快下周三。
那就等。
我看着桌上给岑悦盛好的汤,温度刚好。
我妈在小旅馆里,正用凉水吞止痛片。
周砚清,你有没有一秒钟,把她当成你丈母娘?
他终于抬头,带着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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