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蛄救主
(公元23年),燕赵大地烽火连天,王朗追兵如狼似虎,昼夜追剿刘秀,一路杀声震野,慌得刘秀单人独骑,仓皇奔逃至鄡县西北村落(今河北辛集市西北一带)。
正焦灼间,刘秀望见前方田垄上,一老农驱牛犁地,铧尖划开湿软的泥土,翻起阵阵清润的土腥气。他顾不得狼狈,踉跄奔上前,对着老农深揖一礼,声音沙哑带着急切:“老人家,求您救我一命!身后追兵将至,我实在无处可藏了!”老农抬眼打量,见他衣衫褴褛、鬓发散乱,眼底满是惶急,心中不由生出恻隐,可转头看看四周,除了几株疏落的枣树与无垠的田地,连半处遮蔽都没有,不由得蹙眉轻叹:“这旷野无遮无挡,田边枣树丛也藏不住人,可如何是好?”
话音未落,追兵的马蹄声已清晰可闻,刘秀急得抓耳挠腮,目光扫过犁出的深阔墒沟,忽然心生一计,当即躺进沟中,急切道:“老人家,快用土将我埋起来,唯有此法能避祸!”老农见追兵已近在眼前,徒手堆土根本来不及,当即猛地扬鞭抽向牛背,犍牛吃痛扬蹄疾走,犁铧深扎土层,翻卷的泥土簌簌落下,竟稳稳将刘秀单薄的身躯掩在墒沟里,只留些许气息隐在土下。做完这一切,老农若无其事地扶着犁柄,慢悠悠继续耕地,仿佛方才的慌乱从未发生。
土埋周身,黑暗憋闷袭来,刘秀本就身心俱疲,又遭连日惊吓,一入土里便晕了过去。若是寻常人,这般埋在土中早已窒息,可他乃真龙天子,自有天助。恰在此时,一只蝼蛄爬过墒沟,察觉土层下隐有微弱气息,竟通了灵性般,忙伸开铲状前足,循着鼻息处奋力扒土,指尖磨得泛红也不停歇,终于钻透土层,透出一缕生机,为刘秀留了通气的孔洞。
不多时,老农犁地折返,王郎的追兵已然赶到,厉声喝止盘问,问是否见一人逃窜至此。老农不动声色,抬手朝西虚指,沉声应道:“方才见人往那边跑了!”追兵闻言,不及细查,当即挥师向西呼啸追远,危机暂且消解。而此时,蝼蛄正忙着拱第二个通气孔,奋力扒土间,铲状前足不慎划到刘秀的鼻孔,刺痛感猛然传来,刘秀倏地惊醒,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见追兵已远,这才松了口气。
刘秀如遭雷击,方才的怒火尽数化作愧疚,恍然大悟间满心懊悔——自己竟错杀了救命的小虫,岂不是恩将仇报?他忙拾起蝼蛄的头与身子,试图拼接回去,可断处难以黏合,急得四处张望,瞥见田畔枣树上的葛针,当即折下一枚,轻轻插进蝼蛄的断处,将头身稳稳对接。说来神奇,那蝼蛄竟缓缓睁眼,颤巍巍爬动起来,竟真的活了过来。
如今成为刻在辛集人记忆里的暖心佳话。#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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