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就好,你本来一毕业就能当个律师的,偏偏因为要结婚随便找了个工作……”"
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说马上帮我订出国的机票。
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我竟然松了口气。
天一亮我立马坐车回家,手机弹出来顾远舟发的朋友圈。
【某人非要缠着我帮忙试婚服,又不是我结婚,真麻烦啊!】
但对镜自拍的新郎服照片一张没少。?纯郲?噺χ皁С
镜子里倒映出姜疏影欣赏的目光,隐约看出她脸上的情动。
我深呼一口气,打字评论:
【正好你当新郎,就不算麻烦了。】
发送完毕,我给公司领导发去信息,辞掉了刚找到的文员工作。
姜疏影说这份工作轻松,以后照顾家也方便。
但我也是刚刚知道,她已经把顾远舟安排进公司当项目主管。她宁愿我当一辈子边角料,却在背后偷偷给顾远舟铺路。我太高估了我们的爱情,也太低估他们之间所谓的“友情”。刚刚挂断经理的电话,姜疏影气急败坏地打电话过来。
“远舟好歹是你的发小,他再大大咧咧也经不住你这么说他吧?”
“不就是几套婚服,谁穿不是穿,你的话未免太难听了!”从昨晚到现在,没有一句解释和道歉。
开口就是责备。
电话那头顾远舟细碎的哭声,更像是炫耀有人给他撑腰。我自嘲地笑了:“是啊,谁穿不是穿呢。”
“盛放!”姜疏影音量陡然高了八度,气得喘声粗重。
“我妈说的没错,有什么样的妈就会有什么样的儿子,你妈就因为疑神疑鬼才被撵出家门,靠着干保洁才能把你拉扯大,这么典型的例子还不够吗?”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当初父亲在外面养了个私生子,一生要强的母亲自作主张把男孩送出了国。
结果父亲直接把我们赶出家门,并断了我们的谋生途径。
常年犯心脏的母亲只能靠着干保洁供我上大学,经常把自己累进ICU。
我跪在手术室门口哭哑了嗓子,姜疏影陪我跪着。“阿姨她没能找到个好伴侣,你不一样,你有我。”
如今看来,也没什么不一样。
空气凝固了几秒。
甚至让我以为对方挂断了电话。
“盛放,我……”
没等她一句话说完,我抢先挂断。
但是手一直在抖,心脏像是马上要跳出来。
因为从来没觉得那个咬着我耳垂的女人,会如此令我感到陌生。
我收拾着离开的行李,婚礼策划那边打电话给我:
“盛放先生,您也知道我们公司的婚礼酒店非常抢手,目前都已经排到三年以后了,您确定不考虑考虑?”
我回答得果决:
“不用考虑了,我不打算结婚了。”
婚不结了,新娘也不要了,策划了三个月的酒店布置自然也没用了。
话落,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姜疏影拎着个包装袋走进来,笑意陡然凝固在脸上:
“不打算结婚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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