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儿童节当天，我意外接到了未来女儿打来的电话。
我笑着问她，
“小宝，妈妈和爸爸还一直恩爱幸福吗？”
小孩骄傲地说，
“当然啦，爸爸和妈妈感情可好了从来不吵架。”
“爸爸说，妈妈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
我羞红了脸，心想这个顾煜怎么能当着孩子面说这些呢。
我沉浸在幸福里，继续追问道：
“那你是跟妈妈姓温，还是和爸爸姓顾呀。”
女孩沉默了两秒，像是有些疑惑。
“我跟爸爸姓顾，可是我妈妈姓夏呀，她叫夏羽初哦。”
我怔在原地，夏羽初，是我发小的名字。
昨天她还因为顾煜和我吵架的事，跟他互殴进了医院。
......
我喉头一紧，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会呢。
夏羽初和我认识十几年，她心思单纯，大大咧咧。
最看不惯的就是顾煜，觉得他假清高，对我也不算特别好。
恨铁不成钢的她，每次和顾煜碰上两个人就掐架。
甚至因为顾煜说她坏话，我们俩闹过几次分手。
电话里的童声将我的思绪拉回。
“阿姨，你还没告诉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陪我过儿童节呢。”
我忍下心口的刺痛，耐着心问她。
“小宝，你今年几岁啦？”
“我今年6岁啦！”
6岁......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
那此刻，夏羽初肚子里已经有了她的存在。
哐当一声。
手机摔落在地上，我浑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昨天去逛街，夏羽初的衣服尺码从M变成了L。
我还笑着打趣她最近怎么胖了，丝毫没在意她眼里闪过的慌乱。
不会的，不可能。
“小宝——”
我刚要再问清楚，听筒那边传来大人的声音。
“念安，你在和谁说话呢？”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睡在我枕边四年的男人。
念安......
是我两天前取的名字。
那天晚上，我发现顾煜在翻字典。
他说在给小孩取名字。
我嗔怪他，还没结婚怎么就想着要孩子。
他低下头笑了笑，说不着急。
不着急，
原来是因为，孩子不会是我们的。
“阿姨，我加你好友啦，我们下次再聊。”
“我要去过儿童节啦。”
电话被挂断，我打车去了医院。
经过护士台时，我在病房走廊看见了顾煜。
昨天我们吵了架，夏羽初替我打抱不平。
两人再次掐起来，打进了医院。
顾煜的助理说，他当晚飞去了南市。
他进去病房后，我去了门口。
顾煜心疼地将夏羽初揽入怀里。
“太委屈你了羽初，为了养胎还得演这样一场戏。”
“等我拿下温家的新项目，就和温晚分手。”
“你和孩子，我都会视若珍宝。”
我站在门外，指尖钻进肉里 ，强忍着泪水。
夏羽初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这样，可晚晚是我发小，我不想她伤心。”
“你最近不是刚结交上几个老总吗，记得到时候给晚晚介绍几个。”
“也算我们补偿她了。”
我喉咙像是塞了把玻璃渣，哽咽得说不出话。
顾煜最近结交的那些老总，没有低于五十岁的。
有的甚至离了三次婚。
我走进楼道，抹了把泪。
然后，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爸，温家打算给顾氏的项目，都撤了吧。”
“接管海外分公司的事，我改主意了，下周就去。”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接着，父亲叹了口气。
“晚晚，是不是又和顾煜闹矛盾了？”
“这些项目我从来没想过给顾氏，是你在我书房外跪了三天三夜求来的。”
“晚晚，你不能总这样赌气，拿公司的事当儿戏。”
我坐在楼梯上，手指抚上膝盖的瘀青。
按上去，传来阵阵痛感。
“爸，这次是真的，下周我就去海外分公司报到。”
“今后，我不会再任性了。”
连我爸都知道，顾煜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夏羽初怎么会不知。
晚上，我刚回家，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那个号码，女孩软糯的声音传来。
“阿姨，你怎么不通过我的好友呀。”
不甘和愤恨从我心底蔓延，
我想知道，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变了。
我加上了顾念安，她很活泼，话也多。
我看着屏幕上可爱的表情包，犹豫地开口。
“念安，你知道爸爸和妈妈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小孩发来一长段语音，语气里透着得意。
“当然啦，爸爸和妈妈的爱情故事我全都知道。”
“每天晚上爸爸哄我睡觉的时候，都会和我讲起他们怎么相爱的。”
我呆滞地望着茶几上的相框，相框里是我和顾煜的第一张合照。
我追了顾煜三年，从高中追到大学。
高中毕业典礼上，夏羽初起哄推我到顾煜身旁。
她眨着眼，示意我凑上前拍合照。
顾煜拒绝了，被我撞上的地方，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
夏羽初气不过，拉着我去找他，让他和我们俩合照。
我以为又要遭到顾煜的嫌弃时，他却破天荒地同意了。
夏羽初发我的照片，特意截掉了自己。
我高兴地睡不着觉，把合照换成了壁纸，一用就是四年。
“念安，阿姨也想听故事，你能和我讲讲吗？”
“好呀！”
“爸爸说，在高中毕业典礼上，他对妈妈就一见钟情了。”
“他们俩的合照，现在还挂在床头呢。”
说着，她特地拍了一张照片发过来。
我点开图片，是我们毕业合照的那张。
不同的是，站在中间的我，被一键消除了。
合照的旁边是顾煜和夏羽初的婚纱照，中式风的。
前天我和顾煜提起婚纱照的事，我说我喜欢中式的。
顾煜头都没抬，也没看我展示的图。
只是摇了摇头说：
“太红了，怪阴森的，换个风格吧。”
这一年，我提过不下百种婚纱照的方案。
都被顾煜回绝了。
原来，不是风格的问题，是人不对。
顾念安滔滔不绝地讲着。
讲顾煜为了追求夏羽初，付出了多少精力。
从高中毕业到大学毕业，像极了童话故事。
而我，才像是那个插足她们感情的第三者。
胃里翻涌起一股酸液。
难受得让我想吐。
手机也砸在地毯上，我伸手去捡，不小心点到了摄像头。
顾念安停了下来，怔在原地。
她好像有些怕我。
我拿起手机，轻声问她。
“念安，怎么了？”
她松了口气似的。
“阿姨，是你啊。”
“原来你不疯的时候，这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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