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以色列从美国接收了首架新的波音KC-46空中加油机。该机在以色列空军中被命名为“基甸”。未来几年,以色列预计至少还将接收6架。这批新飞机将取代以色列老旧的波音707“雷姆”加油机机队。用以色列空军司令奥默·蒂施勒少将的话说,它们将提供“更多燃油、更大载荷、更远航程”。
以色列媒体在报道这批飞机抵达时,几乎都强调了同一点:新加油机机队将使以色列空军在打击远方对手时拥有更大回旋余地,从而减少对美国支持的依赖。
虽然美国在那场战争末期也加入了行动,对伊朗主要核设施发动了“午夜之锤”行动,但美国官方否认曾出动本国加油机为以色列战机提供空中加油。
实施这样一场持续性的远程空战,本身风险极高。美国空军F-16战机在“午夜之锤”行动中为打击伊朗福尔道和纳坦兹设施的诺思罗普B-2“幽灵”隐形轰炸机护航时,离开伊朗领空时燃油已所剩无几。
以色列飞行员显然也面临类似风险。这也是以色列在伊拉克境内设立两个秘密前沿行动基地的原因之一,以便在必要时营救被击落的飞行员。美国在今年的“史诗之怒”行动中也曾有类似需要。2月28日,以色列与美国“史诗之怒”行动联合发起“咆哮之狮”行动时,则可以依靠美国加油机支援,从而增强其打击伊朗领空纵深目标的能力。
蒂施勒近日在KC-46列装仪式上说:“就在这里,在内瓦提姆空军基地的跑道上,大约两个月前,加油机起飞,托举着整个空军飞向伊朗。”以色列显然希望具备独立实施此类行动的能力。它意识到,“史诗之怒—咆哮之狮”联合行动,最终可能会成为美以针对伊朗军事协同行动的顶点。
就在KC-46抵达前不到两周,以色列国防部签署合同,计划为以色列第五代F-35I“阿迪尔”隐形攻击战斗机配备外挂油箱,以延长其航程。以色列是F-35使用国中唯一获准对本国专属“阿迪尔”型号进行改装、加装国产子系统和武器的国家。
这是第五代战机首次安装此类外挂油箱,因此这可能意味着,以色列空军的F-35在不进行空中加油的情况下,航程将超过美国同型机。不过,这些外挂油箱是否会削弱F-35至关重要的隐身性能,目前仍不清楚。早在2021年,就已有迹象显示,以色列试图改装F-35以延长其航程。KC-46加油机与增程型F-35结合,未来几年可能使以色列具备比“崛起之狮”更持久、也更独立的空中作战能力。
KC-46抵达和F-35合同签署的同时,据报道,美国还在以色列部署了第五代洛克希德·马丁F-22“猛禽”隐形战斗机和加油机。美国在“史诗之怒”行动前夕就曾在以色列部署F-22,这让一些人认为,以色列延续了其数十年来“不会沉没的美国航空母舰”的形象。
路透社5月下旬报道称,由于美国加油机大量驻扎,以色列主要机场本-古里安国际机场可能面临大规模航班取消。尽管如此,如果今夏以伊敌对行动再起,这些美军资产仍可能让以色列受益。
在逐步提升远程打击能力的同时,以色列也在加强其战略导弹防御。4月8日脆弱停火刚刚结束最近一轮战争后不久,以色列国防部一项提高“箭”式导弹产量的计划便获批。“箭-3”是一种大气层外反弹道导弹,负责以色列多层防空体系中的最上层拦截。每枚这类先进拦截弹的成本估计在200万至300万美元之间。
在那场持续12天的战争结束后,外界得知,美国曾动用150枚与“箭”系统相当的“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拦截弹,以加强以色列防御。按每枚约1200万至1500万美元计算,这对美国库存造成了巨大消耗,而承包商洛克希德·马丁当时每年仅生产约20枚此类拦截弹。
最近这轮美以联合行动对美国拦截弹库存造成了更大压力。《华盛顿邮报》战后报道披露,美国为保护以色列免受伊朗弹道导弹袭击而发射的拦截弹数量,是以色列自身导弹防御系统发射量的两倍。
在最近这场战争期间,美国发射了约200枚“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拦截弹,约占其全部库存的一半。除此之外,美国还为保卫以色列消耗了100多枚先进的SM-3和SM-6海基拦截弹。SM-3根据不同型号,单价在966万美元至2790万美元之间,SM-6单价约为950万美元。与此同期,以色列总共发射的“箭”式拦截弹不到100枚,“大卫投石索”系统拦截弹约90枚。后者使用“斯塔纳”导弹,其成本明显低于美国对应系统“爱国者”PAC-3。
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随后发布的一份报告估计,美国大约需要两年时间补充这些SM-3和SM-6,至少需要三年才能将“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恢复到战前水平。而这一判断还建立在一个前提上:即以伊敌对行动不会很快重启,美国也不会再次以不可持续的速度消耗其高端拦截弹。
《华盛顿邮报》的报道援引一名美国官员的话警告称,如果战斗很快恢复,美国可能不得不为保卫以色列发射更多拦截弹,因为以色列部分导弹防御系统目前正在维护中。
《国土报》写道:“这两篇刊登在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盟友及消息源关系密切媒体上的报道,都围绕着相似论点展开。美国在战争期间为保卫以色列投入了巨大的军事资源,而美国国防工业正难以及时补充另一场长期冲突所需的关键弹药。”
报道还称:“尽管如此,围绕拦截弹短缺和军事战备问题的新一轮公开讨论,本身就是精心安排的信息泄露的结果。这些信息共同传递出五角大楼内部一个明确讯息:在美国已将战争中很大一部分资源用于保卫以色列之后,若要重新对伊朗开战,就不可能不让美国军人、战略利益和关键军事资源面临风险。”
以色列很可能判断,自己必须节制使用“箭”式拦截弹,并尽可能多地生产新弹,以防未来再次单独对伊朗作战,或在美国支持显著减少的情况下作战。
以色列军方本土守备司令部已经评估认为,在下一场战争中,伊朗弹道导弹对以色列构成的威胁,可能超过此前所有战争。自2024年4月13日首次直接袭击以色列以来,德黑兰无疑已从多轮直接轰炸中吸取了经验。
此外,以色列担心,新的美伊协议可能仍不会触及伊朗弹道导弹项目。德黑兰一贯拒绝就此展开谈判,2015年7月的核协议也是如此。这意味着,以色列未来可能面对更危险的导弹威胁。
已有迹象表明,美以联合行动对伊朗庞大的导弹库造成的打击可能只是暂时性的。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5月31日报道,卫星图像显示,停火后伊朗已经使用推土机和自卸卡车等基础设备,重新打开其地下“导弹城”69个入口中的至少50个。
在那场持续12天的战争结束后,以色列宣布将采取措施,维持其对伊朗的空中优势,并积极阻止伊朗导弹和核能力进一步发展。在那场战争以及最近一轮美以联合行动之后,分析人士一再指出,以色列过去针对邻近加沙地带哈马斯、在2023年10月之前间歇性实施军事行动时所使用的“割草”政策——这一带有争议的委婉说法——无法在规模远大得多的伊朗身上照搬。
无论接下来局势如何发展,有一点已经很清楚:以色列认定,在未来与伊朗的另一场战争中,不能只依赖美国再次提供如此大规模的防御和其他直接支持。因此,它正利用当前的喘息期,为自己配备能够自行建造或采购的最先进远程进攻能力和最复杂防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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