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可谓是铁了心想要当“二百五”:当地时间5月28日,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宣布已经准备好发行面值250美元、印有特朗普头像的钞票,设计样式也已经定稿,只是有一个小问题,最终是否能发行,还要看国会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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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财政部这一举措,潜台词是特朗普堪比华盛顿、林肯、罗斯福等历史上的知名美国总统,配享头像印上纸币的荣耀。

为何会有这样的立法?

一是考虑政治人物的公众评价可能会不断反转,即便是“英明”的总统,也可能晚节不保,而对于领导人来说,有时盖棺尚且不足以定论,需要再等待一段时间才可以明确其历史地位。

二是避免货币成为现任总统的个人宣传工具,考虑到现任总统仍然有竞选连任的需要,把自己的头像印在美元上,无疑是一种增加知名度和曝光率的政治宣传手段,对其他潜在候选人不公平。

三是要和当时的英国作出切割,英国君主立宪制,在美国政治思想界一直扮演着反面教材的角色,从独立战争时期对英国国王的批判,到华盛顿拒绝加冕为王,反对君主崇拜一直是美国的“政治正确”,既然英国钞票上有在世的女王,那么美国就要反其道而行之,不能出现活着的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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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又说回来,法律岂是一成不变之物,特朗普可能会想,如果看着不顺眼,那就干脆修改法律。

善于揣摩上意的政客们,自然也会念叨着“我太想进步了”,积极响应号召:2025 年 2 月,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众议员乔・威尔逊提出《唐纳德・特朗普250美元纸币法案》,内容正如其名称所说,核心无非是两点:

1、为特朗普设置专属例外条款,允许其在世之时头像就被印在货币上;

2、授权发行50元面额纪念钞,以纪念美国建国25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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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法律对“纪念币”的限制比普通货币更加宽松,有更多操作空间,只可惜特朗普的胃口恐怕没那么容易满足。根据2020年的《流通收藏币重新设计法案》(Circulating Collectible Coin Redesign Act),纪念币是贵金属铸造、溢价销售的收藏品,其发行数量有限,一般不会用于日常使用。

况且,这一法案目前仍然未能得到国会通过,立法流程八字尚且刚有了一撇,还不能作为财政部要求国会亮绿灯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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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朗普前后两个任期中,都有过无视国会,直接通过行政命令强行推动政策落地的行为,在250美元这件事上,他会故伎重施吗?

和之前的几次操作相比,这次更加显得“师出无名”了:无论是决定征收高额“特朗普关税”,还是修建边境隔离墙,特朗普此前绕过国会的举动,依据的都是和“国家紧急状态”相关的制度设计。

在美国政治制度中,虽然立法、司法、行政三权分立,但也有彼此制衡的机制,当国家陷入生死存亡关头时,为了避免冗长的立法程序影响决策效率、迅速对危机作出反应,总统可以“事急从权”,不待国会点头直接发布命令,这和他作为三军统帅的地位也是相称的。

“国家紧急状态”制度,在特朗普任上被玩出了新花样,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乃至是国际经济中正常的贸易逆差现象,都被他渲染成了重大的国家危机,成为启动国家紧急状态的依据。但就算他对这一概念的解释比普通人所理解的更加宽泛,美国纸币上没有特朗普的头像,无论如何也谈不上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件,犯不上让全国进入战备状态全力应对,这一招行不通。

因此,尽管贝森特摆出一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样子,恐怕也只是在给特朗普做情绪按摩,实际上的困难依然难以克服

从具体权责分工来看,美国财政部、印钞局仅为法定执行机构,负责在国会立法授权、美联储合规调控的前提下,完成货币设计、印制、发行的落地工作,而非决策机构。此次财政部提前完成钞票设计,仅属于前置性技术筹备工作,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也不能作为发行依据。

贝森特也公开承认道,该钞票能否发行、能否突破在世人物肖像禁令,最终唯一决定权归属于国会,行政部门无权擅自推进落地。即便特朗普利用总统职权向财政部、印钞局施压,甚至调动人事权限整改不配合官员,也只能推动行政层面的筹备工作,无法绕过国会立法程序强行发行,更无法推翻1866年确立的百年货币法律规则与《美国法典》31 U.S. Code § 1355条款的刚性约束。

这场闹剧最终会如何收场?7月4号,美国建国250周年的日子,也该见分晓了,真是一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