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杉杉嫁给封腾的那天,她就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替身。

婚礼上,封腾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三年里,他对她客气疏离,从不过问她的生活,卧室都是分开的。

杉杉告诉自己要有自知之明,别奢望一个把你当替身的男人会爱上你。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日复一日的冷漠终于让她心灰意冷。

提出离婚的那天,杉杉做好了被冷嘲热讽的准备,却没想到封腾会突然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面无表情地递给她。

"看完再决定。"

他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却复杂得让杉杉心慌。

当她颤抖着翻开那份文件,第一页的内容就让她整个人都傻了。

原来这三年,她一直活在一个天大的误会里。

01

杉杉站在封腾别墅的客厅里,手心全是汗。

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日子,她特地挑了这个时间提出离婚。

三年前的今天,她穿着婚纱嫁给了这个男人,以为自己会得到幸福。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封腾,我们离婚吧。"

杉杉的声音在颤抖,但语气很坚定。

她把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封腾坐在沙发上,听到这话后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

那双平时总是冷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为什么?"

他问得很平淡,就像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

杉杉差点被气笑了。

为什么?

这个男人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封腾,我们这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不清楚吗?"

杉杉的声音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你对我客客气气的,像对陌生人一样,我们连夫妻都算不上。"

封腾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没说话。

杉杉看着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的火蹭地就上来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我也知道我只是个替身。"

她深吸一口气,"三年了,我受够了,我不想再当谁的影子了。"

封腾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杉杉的眼神变得很复杂。

"替身?"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杉杉冷笑一声。

"你不用装了,我都知道。"

她指着楼上的书房方向,"你书房里藏着的那张照片,我见过,那个女人和我长得很像,对吧?"

封腾的脸色变了变。

杉杉继续说:"三年前你突然来找我结婚,开出那么好的条件,我当时以为是天上掉馅饼,现在才明白,你不过是想找个人填补空缺罢了。"

她的眼眶红了,但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封腾,我杉杉是个普通人,家里穷,配不上你这个豪门少爷,但我也有自尊,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说完这些,杉杉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以为自己会哭,但眼泪早在这三年里流干了。

封腾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杉杉握紧了拳头,等着他开口。

她以为封腾会冷嘲热讽,或者直接签字同意。

可没想到,封腾突然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脚步也比平时重。

杉杉愣住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过了几分钟,封腾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那个纸袋看起来有些旧,边角都磨损了,显然放了很久。

封腾走到杉杉面前,把纸袋递给她。

"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替身?"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

杉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只是冷着脸点头。

"难道不是吗?"

封腾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的情绪越来越复杂。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把纸袋塞进杉杉手里。

"看完这个,你再决定要不要离婚。"

杉杉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为什么封腾的反应这么奇怪?

她犹豫着伸手去打开,手指碰到纸袋边缘的时候,突然感觉心跳得厉害。

02

杉杉拿着那个纸袋,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

那时候她还是个普通的小职员,在一家公司做行政。

工资不高不低,够自己花,还能补贴家里一点。

她弟弟杉杉明从小身体不好,高二那年查出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

配型成功了,但手术费要五十万。

对杉杉家这种普通家庭来说,五十万就是天文数字。

父母把房子抵押了,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还差二十多万。

杉杉急得天天睡不着觉,想尽办法筹钱。

就在这个时候,封腾出现了。

那天下班,杉杉刚走出公司大门,一辆黑色的车就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英俊得过分的脸。

"杉杉小姐?"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

杉杉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是封腾,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封腾?

杉杉当时还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个名字。

这可是本市有名的商业帝国继承人,身家上亿的年轻总裁。

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找她?

"封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杉杉小心翼翼地问。

封腾摇摇头,"没认错,我找的就是你。"

他推开车门,"上车吧,找个地方聊聊。"

杉杉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倒不是她胆子大,而是封腾这种身份的人,要害她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车子开到了一家高档咖啡厅,两人在包厢里坐下。

封腾给杉杉倒了杯咖啡,然后开门见山地说:"我需要一个妻子,结婚期限三年,每年给你一百万。"

杉杉端着咖啡杯的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洒出来。

"封先生,您在开玩笑吧?"

封腾摇头,"我很认真,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现在就给你五十万定金。"

五十万!

杉杉的心跳瞬间加速了。

这正好是弟弟手术缺的钱!

"为什么找我?"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只是个普通人,封先生您要找结婚对象,应该有的是名媛千金愿意。"

封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看着窗外。

"我有我的原因,你只需要告诉我,愿不愿意。"

杉杉咬着嘴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听起来像是天上掉馅饼,但她不傻,知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我需要考虑一下。"

封腾点点头,"可以,但我只给你一天时间。"

他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明天这个时候之前,给我答复。"

说完,他站起身就要走。

杉杉叫住他,"封先生,能问一个问题吗?"

封腾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这段婚姻,需要我做什么?"

封腾沉默了一会儿,"做我名义上的妻子,仅此而已,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

杉杉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就是个契约婚姻,各取所需。

当天晚上,杉杉一夜没睡。

她知道这个决定会改变她的人生,但弟弟的命更重要。

第二天,杉杉给封腾打了电话。

"我同意。"

一周后,两人就领了结婚证。

杉杉拿到了五十万,立刻给弟弟交了手术费。

手术很成功,杉杉明保住了命。

可杉杉自己的人生,却从此走进了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婚礼办得很简单,只有双方亲人参加。

封腾的母亲秦兰英从头到尾都板着脸,看杉杉的眼神像在看件货物。

"封腾,你真的要娶这个女人?"

秦兰英压低声音问儿子。

封腾淡淡地说:"妈,这是我的决定。"

秦兰英冷哼一声,转头就走了。

杉杉站在一旁,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封腾,但被这么明显地嫌弃,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婚礼结束后,封腾带杉杉回了他的别墅。

"你住二楼左边的房间,我住右边,平时我们各过各的,有事的话再联系。"

封腾说完这些,就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连多看杉杉一眼都没有。

杉杉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她知道这只是契约婚姻,可还是忍不住想,为什么封腾对她这么冷淡?

难道就连演都不愿意演吗?

婚后第一个月,杉杉过得战战兢兢。

她每天早起给封腾准备早餐,但封腾总是吃几口就走。

她试着找话题聊天,封腾却只是礼貌地回应几句。

有一次杉杉实在忍不住了,问他:"封腾,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封腾正在看文件,听到这话抬起头。

"我以为我们说清楚了,这只是契约婚姻。"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杉杉咬着嘴唇,"可是我们在外人面前,至少应该装得像夫妻吧?"

封腾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以后我会注意。"

但事实上什么都没有改变。

封腾依然对她客气疏离,像对待一个陌生的房客。

杉杉渐渐也放弃了,开始习惯这种相敬如宾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中走进了封腾的书房。

那是她第一次进那个房间,因为封腾说过不要随便进他的私人空间。

但那天杉杉在找一本书,以为封腾的书房里可能有,就推门进去了。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杉杉正在找书,突然看到书桌上立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杉杉走过去,拿起相框仔细看了看。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照片里的女人和她长得很像,五官轮廓都很相似。

但那个女人比她漂亮太多了,气质优雅高贵,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杉杉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的手开始颤抖,相框差点掉在地上。

原来如此。

原来她不过是个替身。

封腾娶她,是因为她和他心里的那个人长得像。

杉杉感觉胸口堵得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好,但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替代品。

这种感觉太屈辱了,比被人当面嘲笑还要难受。

杉杉把相框放回原处,转身跑出了书房。

她躲在自己房间里哭了一整夜。

03

从那天起,杉杉看封腾的眼神都变了。

她开始偷偷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想从中找到更多证据。

果然,越观察越觉得不对劲。

封腾看她的时候,眼神总是有些恍惚,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有一次杉杉穿了件白色连衣裙,封腾看到后愣了好几秒。

那件裙子的款式和照片里那个女人穿的很像。

杉杉当时还以为封腾是觉得她穿得好看,心里还高兴了一会儿。

可没想到封腾很快就移开了视线,脸色反而变得有些难看。

杉杉这才明白,他不是觉得好看,而是想起了那个人。

而她穿成这样,只会让他觉得碍眼。

杉杉回房间把裙子脱了,从此再也没穿过。

还有一次,杉杉去美容院做头发。

发型师说她的脸型适合卷发,就给她烫了个大波浪。

杉杉照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挺好看的。

回到家,封腾正好在客厅。

他抬头看到杉杉,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你的头发......"

封腾欲言又止,脸色很不好看。

杉杉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不好看吗?"

封腾没说话,转身就上楼了。

杉杉站在原地,心里又凉了一截。

她回房间打开电脑,找出那张照片的翻拍。

那是她偷偷用手机拍下来的,想对比一下自己和那个女人的差距。

现在一看,照片里的女人也是卷发,和她现在的发型很像。

杉杉突然明白封腾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了。

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第二天,杉杉就去把头发拉直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乱打扮,生怕一不小心又踩了雷。

可越是小心翼翼,越是觉得憋屈。

凭什么她要活得这么卑微?

就因为她长得像那个人吗?

杉杉开始后悔了,后悔当初答应这段婚姻。

钱是拿到了,弟弟的命也保住了,但她自己却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笼子里。

这个笼子是金子做的,精致漂亮,但依然是笼子。

杉杉想过离婚,但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三年内主动提出离婚要赔偿违约金。

那笔钱她根本还不起。

所以她只能忍着,一天天熬日子。

封腾对她依然客气疏离,该给的钱一分不少,但从不多说一句话。

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住在两个世界。

有一次,杉杉的高中同学组织聚会,邀请她参加。

杉杉本来不想去,但实在太憋闷了,想出去透透气。

聚会在一家西餐厅,来的都是以前的老同学。

大家看到杉杉,都很惊讶。

"杉杉,听说你嫁了个有钱人?"

一个女同学眼神里全是打量和好奇。

杉杉尴尬地笑了笑,"嗯,结婚了。"

"嫁的谁啊?做什么的?"

另一个女生追问。

杉杉不想说,但架不住别人一直问,只好含糊地说了句:"做生意的。"

"哎呀,杉杉你也太低调了,听说是封氏集团的少东家呢!"

突然有个男生大声说。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杉杉。

"真的假的?杉杉你嫁给了封腾?"

"天呐,那可是封氏的继承人,身家好几十亿!"

"杉杉你藏得够深的啊,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看你挺普通的,没想到能钓到这么大的金龟婿。"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杉杉坐在那里,感觉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展览。

"不过我听说封腾以前有个未婚妻,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后来那女的出国了,音讯全无。"

有人小声说,"杉杉,你和那个女的长得是不是挺像的?"

杉杉的脸刷地白了。

连外人都知道她是替身吗?

"我去个洗手间。"

她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杉杉躲在洗手间里,手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

她突然很想哭,但又哭不出来。

这就是她现在的生活。

外人看起来风光无限,嫁入豪门,荣华富贵。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活得有多憋屈,多痛苦。

她不是封腾的妻子,只是一个长得像他前女友的替身。

杉杉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直到有人来敲门,她才出去。

回到包厢,那些同学还在聊天,但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杉杉坐了一会儿,就找借口先走了。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封腾还没回来,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杉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华丽的装修,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入侵者。

这里不属于她。

这个家不属于她。

连这段婚姻都不属于她。

她只是个冒牌货,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杉杉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抽动。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封腾走了进来,看到沙发上的杉杉,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

他的语气依然很冷淡,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杉杉赶紧擦掉眼泪,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封腾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身上楼了。

杉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更难受了。

连问一句"为什么哭"都不肯,这个男人对她到底有多冷漠?

那天晚上,杉杉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想自己为什么要受这份罪,想这段婚姻到底还要不要继续。

可想来想去,还是没有答案。

04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第二年。

杉杉和封腾的生活依然没什么变化。

他们像两条平行线,各过各的,偶尔交汇一下,也只是浅尝辄止。

封腾工作很忙,经常出差,有时候一走就是好几天。

杉杉一个人待在别墅里,无聊的时候会去逛逛街,或者回娘家看看。

弟弟杉杉明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已经回学校上课了。

看到弟弟健健康康的,杉杉觉得自己的付出还是值得的。

至少她保住了弟弟的命,这比什么都重要。

秦兰英偶尔会来别墅,每次来都是来找封腾的。

她对杉杉的态度依然很冷淡,好像杉杉是个透明人。

有一次,秦兰英来的时候,封腾正好不在家。

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对杉杉说:"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杉杉正在倒茶,听到这话手一抖,水洒了出来。

"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杉杉小心翼翼地问。

秦兰英冷笑一声,"别叫我妈,我可没你这个儿媳妇。"

她打量着杉杉,眼神里全是不屑,"封腾娶你,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像那个人罢了,你以为你是谁?真把自己当封家的少奶奶了?"

杉杉的脸刷地白了。

秦兰英继续说:"我告诉你,那个人要是回来了,你立马就得滚蛋,识相的话就自己离开,省得到时候被赶走更难看。"

说完,她站起身就走了,连茶都没喝一口。

杉杉坐在沙发上,手指紧紧攥着茶杯。

秦兰英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原来不只是她自己知道,连封腾的母亲都知道她是替身。

这个秘密根本就不是秘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只有她像个傻子一样,还在自欺欺人。

那天晚上,封腾回来得很晚。

杉杉已经睡下了,但其实一直没睡着。

她听到封腾上楼的脚步声,心里很乱。

她想问他,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可又不敢问,怕听到让自己更难受的答案。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到了第二年年底。

杉杉以为生活就会这么平淡地继续下去,直到三年期满。

可没想到,那个女人突然回来了。

那天是封氏集团的年会,封腾让杉杉陪他一起去。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一起参加这种正式场合。

杉杉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件深蓝色的礼服裙。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觉得还挺不错的。

至少今天她看起来像是封腾的妻子,而不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年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来的都是商界的名流。

杉杉挽着封腾的胳膊走进会场,感受到无数道打量的目光。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指指点点。

杉杉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无非就是她配不上封腾,是个靠脸上位的小人物。

她挺直了腰板,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会场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香槟色的长裙,气质优雅得不得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女人。

"那不是丽抒吗?她不是出国了吗?"

"天呐,她怎么回来了?"

"听说她和封腾从小一起长大,两家还有婚约呢。"

各种议论声传入杉杉的耳朵,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丽抒?

这个名字她听说过,封腾的青梅竹马,从小在国外长大。

可是......

杉杉看向那个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张脸,那个气质,和照片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那张照片画的就是她。

杉杉突然明白了什么,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原来那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丽抒。

他的青梅竹马,他心里的白月光。

而她杉杉,只是这个女人的替身。

丽抒径直朝封腾走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封腾哥哥,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很好听,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封腾看到丽抒,脸色变了变。

"丽抒,你怎么回来了?"

他的语气有些冷,和平时对杉杉的客气完全不一样。

丽抒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冷淡,笑着说:"我在国外待够了,就回来了,封腾哥哥不欢迎我吗?"

封腾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丽抒这才注意到站在封腾身边的杉杉。

她上下打量了杉杉一番,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这位是......"

"我妻子,杉杉。"

封腾简短地介绍。

丽抒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原来是嫂子,幸会。"

她伸出手,语气里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杉杉机械地伸手握了一下,手心全是冷汗。

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站在真身面前,格格不入。

丽抒很快就被其他人叫走了,杉杉这才松了口气。

可心里却更难受了。

白月光回来了。

她这个替身该怎么办?

05

年会结束后,杉杉和封腾一起回了别墅。

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杉杉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乱成一团。

她想问封腾,丽抒回来了,他们的婚姻还要不要继续。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回到家,封腾直接上楼了,连招呼都没打。

杉杉站在客厅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突然觉得很冷。

那天晚上,她又失眠了。

脑子里全是丽抒的影子,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脸。

丽抒比她漂亮,比她有气质,比她有教养。

和丽抒站在一起,她就像个粗制滥造的仿品。

难怪封腾对她这么冷淡,原来正品一直都在,她这个冒牌货根本就是多余的。

第二天,杉杉起得很晚。

下楼的时候,封腾已经去公司了。

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佣人准备的早餐,一点胃口都没有。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杉杉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丽抒。

"嫂子,打扰了。"

丽抒笑得很温柔,"封腾哥哥在家吗?"

杉杉摇摇头,"他去公司了。"

丽抒露出失望的表情,"那我下次再来吧。"

她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对了嫂子,你和我真的挺像的,难怪封腾哥哥会娶你。"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杉杉听着心里发堵。

"封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强撑着问。

丽抒笑了笑,"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说说,嫂子别介意。"

说完,她真的走了。

杉杉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连丽抒都看出来了,她只是个替身。

这还有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几天,封腾回家的次数更少了。

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见人影,连饭都不回来吃。

杉杉知道他在躲着自己,或者说,是在躲着这个家。

因为丽抒回来了,他心里有了波澜,不想再面对她这个替身。

杉杉开始变得麻木,每天机械地生活着。

她不再期待封腾会改变,也不再幻想他们能成为真正的夫妻。

她只想熬到三年期满,然后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婚姻。

可丽抒的出现,让她连熬都熬不下去了。

她害怕哪天封腾突然提出离婚,说要娶丽抒。

那样的话,她连最后的尊严都没了。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杉杉决定了,她要先提出离婚。

至少这样,她还能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又过了几个月,到了结婚三周年的日子。

杉杉特地挑了这一天,觉得这是个有意义的时间点。

三年前的今天,她嫁给了封腾,开始了这段荒唐的婚姻。

三年后的今天,她要结束这一切,拿回自己的人生。

杉杉偷偷去找了律师,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

她甚至连分割财产都没提,只写了一条:双方和平分手,各不相欠。

她不想要封腾的钱,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这段婚姻对她来说,就是个错误,一个不该发生的意外。

现在该结束了。

那天下午,杉杉在家里等封腾回来。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心里紧张得要命,手心全是汗。

终于,门开了。

封腾走了进来,看到杉杉坐在客厅,脚步顿了一下。

"有事?"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往常一样客气疏离。

杉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封腾,我们离婚吧。"

她把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声音很平静,但手在颤抖。

封腾看着茶几上的文件,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杉杉。

那眼神太复杂了,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杉杉被他看得心里发慌,硬着头皮继续说:"我们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交易,现在三年快到了,也该结束了。"

封腾依然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杉杉咬着嘴唇,"丽抒回来了,你应该也不需要我这个替身了吧?"

这话一出,封腾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

"替身?"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

杉杉冷笑一声,"不用装了封腾,我都知道,我和丽抒长得像,你娶我就是因为这个对吧?"

她指着楼上,"你书房里的那张照片,我见过,那是丽抒吧?"

封腾的脸色变了变,没否认。

杉杉继续说:"三年了,我受够了,我不想再当谁的替身,我要找回自己的生活。"

她把离婚协议书推到封腾面前,"签字吧,我们好聚好散。"

封腾低头看着那份协议书,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杉杉握紧了拳头,手心的指甲都陷进肉里了。

她以为封腾会直接签字,或者冷嘲热讽一番。

可没想到,封腾突然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杉杉愣住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几分钟后,封腾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那个纸袋看起来有些旧,边角都磨损了,显然放了很久。

封腾走到杉杉面前,把纸袋递给她。

"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替身?"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

杉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皱着眉头,"难道不是吗?"

封腾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的情绪越来越复杂。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把纸袋塞进杉杉手里。

"看完这个,你再决定要不要离婚。"

杉杉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为什么封腾的反应这么奇怪?

她犹豫着伸手去打开,手指碰到纸袋边缘的时候,心跳得厉害。

封腾就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太复杂了,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杉杉深吸一口气,慢慢翻开了那份文件。

当她看清第一页上的内容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双手开始剧烈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睛死死盯着文件上的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