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先生,能不能请您管一下您的孩子?”
那道刺眼的绿光再次扫过眼睛时,周铭终于忍无可忍。
“管什么?小孩子玩玩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跟个孩子计较,要不要脸?”
孩子母亲尖着嗓子,一脸刻薄。
周铭没再看她,目光转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寒意:
“他手里这东西……功率不小,应该很危险吧?万一不小心,照到不该照的地方……?”
孩子爸爸的脸,瞬间“唰”的一下,全白了。
01.
“周队,这次去云州,辛苦您了。”
登机前,市局的小王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周铭。
“案子的所有卷宗都在这里了。那边分局的李队会去机场接您。”
周铭接过文件袋,点了点头。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夹克,身材挺拔,面容沉静,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任谁也看不出,这位看起来像个普通中年商旅人士的男人,是省厅重案组的传奇人物,人称“鹰眼”的周铭。
他这次去云州,是为了一个棘手的案子。
半个月前,云州知名企业家,天鸿集团的董事长李天鸿,在自己市郊的豪华别墅里,离奇身亡。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强行闯入的迹象,门窗完好。李天鸿被发现时,仰面倒在书房的地毯上,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法医初步鉴定,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
可疑的是,李天鸿虽然年近六十,但每年都做体检,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心脏病史。
更诡异的是,书房里价值几百万的古董字画完好无损,保险柜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但李天鸿随身携带的一支定制的、价值不菲的钢笔,却不翼而飞。
案子陷入了僵局,当地警方查了半个月,毫无头绪,只能向省厅求助。
周铭一上飞机,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他不喜欢被打扰,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
飞机进入平飞阶段后,他拿出那份厚厚的卷宗,开始仔细研读。
李天鸿,白手起家,商场上以手段狠辣著称,树敌不少。
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但子女关系似乎并不和睦,为了争夺家产,明争暗斗多年。
案发当晚,他的大儿子李泽、小儿子李浩,以及他新娶的、比他小二十岁的年轻妻子,都在别墅里。
每个人,似乎都有作案的动机。
周铭的目光,在一张现场勘查照片上停了下来。照片拍摄的是书房的全景,他将照片放大,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绿光,突然从斜后方射来,精准地打在了他手中的照片上,一闪而过。
周铭眉头一皱,以为是错觉。
可没过几秒,那道绿光又出现了,这次,它调皮地在他的卷宗上跳动,像一个绿色的精灵。
他抬起头,朝绿光射来的方向看去。
02.
斜后方的位置上,坐着一家三口。
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男孩,正举着一支银色的、看起来像笔一样的东西,兴奋地朝着周铭这边照射。
他的母亲,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正戴着眼罩,塞着耳机,似乎在睡觉。
他的父亲,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则在低头看一份财经报纸,对儿子的行为不闻不问。
周铭的职业习惯让他对任何异常事物都保持着高度警惕。
他看了一眼那支“笔”。
它比普通的笔要粗一些,通体银色金属材质,做工很精致,不像普通的儿童玩具。
男孩按动尾部的开关时,会发出一束能量极强的绿色光束。
那不是普通的激光笔。
周铭的眼神沉了沉。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继续低头看卷宗。
那道绿光似乎把他当成了目标,开始变本加厉。
它一会儿照在他的脸上,一会儿照在他的眼睛上,虽然他都及时避开了,但那种被人骚扰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先生。”
周铭终于开口,他回头,看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能不能请您管一下您的孩子?这样用激光笔照人,很不礼貌,也很危险。”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戴眼镜的男人闻言,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周铭,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小孩子玩玩而已,你一个大男人,计较什么?”
他还没说完,旁边那个装睡的女人就猛地摘下眼罩,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尖着嗓子嚷了起来。
“哎哟,我说怎么回事呢?不就是个激光笔吗?照你一下怎么了?掉块肉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啊!我们家孩子金贵着呢,玩什么东西是他的自由!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你自己换个位置啊!”
她的声音很大,立刻引来了周围乘客的侧目。
那个男孩看到母亲为自己“撑腰”,更加得意了,他举起激光笔,直接朝着周铭的眼睛射了过来。
周铭眼神一凛,猛地偏过头,那道绿光擦着他的脸颊,打在了机舱的窗户上。
他没有再跟那个女人争辩。
跟这种蛮不讲理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只是缓缓地,将目光转向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笑了。
那是一种很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笑,却让那个男人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03.
“他手里这东西……功率不小,应该很危险吧?”
周铭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讨论天气,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穿透力。
“万一不小心,照到不该照的地方,比如……”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了驾驶舱的方向,“照到了驾驶舱的仪表盘,你说,会发生什么?”
根据航空安全规定,大功率激光笔是严禁带上飞机的,因为它发射的光束,会严重干扰飞行员的视线,甚至可能瞬间致盲,造成机毁人亡的惨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没礼貌”的问题了,这是危害航空安全的重罪。
孩子爸爸的脸,在那一瞬间,“唰”的一下,全白了。
他死死地盯着周铭,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会说出如此“专业”而致命的话。
他立刻转头,一把从儿子手里夺过那支激光笔,压低声音,厉声喝道:“不许玩了!再玩我打断你的腿!”
男孩被父亲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旁边的女人也懵了,她不解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你冲孩子发什么火?不就是一个破笔吗?他爱玩就让他玩!”
“你懂个屁!”
男人第一次对妻子爆了粗口,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地说,“你想我们全家都从飞机上掉下去吗!”
说完,他手忙脚乱地将那支激光笔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转过头,对着周铭,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对不起,这位先生。是我……是我没管好孩子。我向您道歉。”
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周铭没有理会他的道歉,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落在了那个男人因为紧张而紧紧攥着口袋的手上。
那个口袋里,除了那支激光笔,似乎还有别的、轮廓坚硬的东西。
周铭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忽然想起,在李天鸿案的卷宗里,有一段不起眼的描述:死者李天鸿,生前酷爱收藏各种奇特的、昂贵的笔。
一支做工精致、功率强大的银色激光笔。
一个沉默寡言、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却对危害航空安全的行为有着异常反应的男人。
一个离奇死亡的企业家,和一支不翼而飞的钢笔。
这几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在周铭的脑海里,开始慢慢地,串联成一条模糊的线。
他觉得,自己好像……无意中,撞上了一条大鱼。
04.
接下来的航程,那一家三口变得异常安静。
男孩在哭累了之后,就睡着了。女人似乎也被丈夫的反应吓到了,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则始终保持着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
他不再看报纸,只是僵硬地坐着,目光时不时地,会警惕地瞟向周铭这边。
周铭没有再去看他们,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卷宗上。
他拿出那张书房的全景照片,再次仔细地审视着。
突然,他的目光,被照片角落里一个极不显眼的细节吸引了。
在书房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的桌腿旁边,地毯上,有一个非常非常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烧灼痕迹。
那个痕迹很小,像被烟头烫了一下,但颜色更深,边缘也更规整,呈一个完美的圆形。
在之前的勘查报告中,这个痕迹被认为是旧有的、无价值的痕迹。
可现在,当周铭将这个痕迹,和那支大功率的激光笔联系在一起时,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给远在省厅技术科的同事老张,发了一条信息。
“老张,帮我查一个东西。一种可以被特定波长的强光触发,导致急性心肌梗死或类似症状的药物或毒物,是否存在?”
他知道,这种问题很天马行空,但他相信技术科那帮“怪才”。
做完这一切,他又将目光转向了李天鸿的社会关系网。
李天鸿有一个商业上的死对头,名叫王海涛,也是做房地产的。
两人为了争夺一块地皮,斗得你死我活。案发前一周,王海涛的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宣告破产。
据传,王海涛曾放出话来,说要让李天鸿血债血偿。
但案发当晚,王海涛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
周铭的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桌板。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飞机开始下降,广播里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
周铭收起卷宗,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看了一眼窗外,云州这座繁华的城市,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他也看了一眼斜后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行李,眼神慌张,额头上满是汗水。
周铭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这张网,已经开始慢慢收紧了。
05.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云州国际机场。
乘客们开始陆续下机。
周铭不急不慢地跟在人流后面。
他看到,那一家三口,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机舱的。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几乎是拖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在廊桥上快步疾行,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人群中。
“周队!”
一个穿着便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热情地向周铭伸出手。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李建国。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李队,客气了。”周铭和他握了握手。
“车在外面等着了,我们是先回局里,还是……”
“不急。”周铭打断了他,目光却一直锁定着不远处那个正在焦急等待行李的男人,“李队,帮我个忙。”
“周队您说!”
“看到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没有?他和他的一家三口。”周铭指了指,“我想请你,用一个‘合理’的理由,把他请到你们机场的问询室里,‘聊一聊’。”
李建国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周铭的意图,但还是立刻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他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很快,两个穿着机场安保制服的工作人员,就朝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走了过去。
“先生,您好。我们接到举报,怀疑您的行李中携带了违禁品。请您跟我们来一趟,配合我们的检查。”
男人一听到“违禁品”三个字,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纸还白。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我……我没有!你们搞错了!”他惊慌失措地辩解。
他的妻子也冲了上来,撒泼道:“你们凭什么查我们?我们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但安保人员没有理会她的叫嚷,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强硬。
男人在挣扎了几秒后,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面如死灰地,跟着安保人员走了。
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被临时当成了问询室。
周铭和李建国走了进去。
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放在膝盖上,浑身都在发抖。
“周队,这是……”李建国不解地问。
周铭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那个男人面前,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没有看男人,而是从自己的文件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是死者李天鸿的照片。
然后,他又拿出了另一件东西。
那是他刚刚在飞机上,从卷宗的证物袋里取出来的,一支用物证袋密封好的、普通的黑色钢笔。
他将那支钢笔,放在了李天鸿的照片旁边。
他看着男人,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法官的判决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海涛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被称作“王海涛”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周铭,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绝望。
周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指着桌上那支黑色的钢笔,然后又指了指王海涛的口袋。
“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口袋里那支做工精致的银色激光笔,和我桌上这支平平无奇的黑色钢笔,到底……有什么关系?”
“或者,我换个问法。”
周铭的身体微微前倾,双眼像鹰隼一样,锁定了对方的眼睛。
“你那支笔的笔帽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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