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到底要把她们的东西留到什么时候!”
男人通红着双眼,一把挥掉梳妆台上妻子的手。
“十三年了!整整十三年了!你还嫌不够吗?”
女人叫蒋岚,她像是没听见丈夫的咆哮,只是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摔碎的相框。玻璃渣扎破了她的手指,血珠混着灰尘,她却感觉不到疼。
“建国,你出去。”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
“出去?这是我家!我看你就是疯了!”
徐建国指着她,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我告诉你蒋岚,明天我就叫人来把这间房给拆了!刷成白的!什么都不留!”
蒋岚慢慢站起身,将带血的手指攥成拳头,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眼神看着他。
“你要是敢动她们的房间一根手指头,”她一字一顿地说,“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01.
十三年后,刑警队长老张再次站在这栋熟悉的两层小楼前时,心里五味杂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铁锈混合的味道,警戒线已经拉起,周围挤满了探头探脑的邻居。
他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蒋岚。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地下室的入口,像一尊风干的雕像。
她的身旁,丈夫徐建国正被两个年轻警员搀扶着,脸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似乎在说着什么“不可能”。
老张叹了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蒋岚,你……”
他想说句“节哀”,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对着一个找了女儿十三年,最后在自家地下室找到骸骨的母亲,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蒋岚没有回头,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个被切割开的巨大铁箱上。
箱子已经被法医和技术人员围了起来,但那黑洞洞的开口,像一张吞噬了她所有希望的巨口。
时间仿佛倒流回了十三年前的那个清晨。
“老张!你快来!我女儿不见了!”
电话里,蒋岚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他的耳膜。
老张赶到时,徐建国正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而蒋岚则疯了一样在翻找着什么。
“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老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
“念念和思思不见了!”蒋岚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昨晚还好好的,早上我去叫她们起床,人就没了!”
老张立刻带人勘察了现场。
双胞胎姐妹徐念、徐思的房间在二楼,收拾得干干净净。两张小床上,被子整齐地叠放着,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唯一的异常,是那扇朝南的窗户。
窗户大开着,窗台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攀爬或撬动的痕迹。楼下是松软的草坪,同样没有任何脚印。
“昨晚你们没听到什么动静吗?”老张问。
徐建国摇了摇头,脸色很差:“没有,我们睡得沉。这俩孩子平时也乖,不可能自己跑出去啊。”
蒋岚像是想起了什么,冲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衣服都在,钱包、身份证也都在……”她喃喃自语,脸色愈发惨白,“她们什么都没带走……”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还是两个。
这案子成了市局十几年来最大的悬案。没有目击者,没有勒索电话,没有作案动机。警方排查了所有可能的仇家、情敌,甚至是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变态,全都一无所获。
日子一天天过去,徐建国从最初的痛苦和愤怒,慢慢变得沉默和麻木。他劝蒋岚:“算了吧,也许她们只是想离开这个家,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不可能!”蒋岚尖叫着反驳,“我的女儿我了解!她们不会不跟我打招呼就走的!”
从那天起,蒋岚就变了。
她不再上班,每天唯一的“工作”,就是打扫女儿们的房间。把床铺整理得一尘不染,把书桌擦得锃亮,仿佛她们下一秒就会推门进来,笑着喊她一声“妈”。
她还印了成千上万份寻人启事,贴满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风吹雨淋,旧的被覆盖,她就去贴新的。
很多人都说,蒋岚疯了。
可老张知道,她没疯。她只是用这种偏执的方式,为自己留着一丝希望。
而现在,这最后一丝希望,在自家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被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彻底击碎。
“队长,”一个年轻法医走了过来,脸色凝重,“初步判断,两具骸骨的年龄、身高,和失踪的徐念、徐思姐妹高度吻合。”
老张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跪着的身影。
徐建国被警员扶着,还在不住地干呕,他哭喊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在我们家……是谁干的……”
而蒋岚,从头到尾,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只是跪在那里,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随时会崩断。
02.
“卖!这房子必须卖!”
饭桌上,徐建国的大哥徐建军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唾沫星子横飞。
“弟妹,不是我说你。这房子出了这种事,晦气!谁还敢住啊?建国单位的领导都找他谈话了,让他搬出去住,影响不好!”
这是发现铁箱后的第三个月。
姐妹俩的后事已经办完,徐家却陷入了另一场风暴。
蒋岚没动,只是默默地给面前的空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那是女儿徐念最爱吃的菜。这个习惯,她保持了十三年。
徐建国脸色蜡黄,灌了一口闷酒,含混不清地附和:“哥说得对……这房子,不能住了……”
“不能住?”蒋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念念和思思的家,我们哪儿都不去。”
“家?这是凶宅!”徐建军提高了音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传的?说这房子闹鬼!房价跌了一半都没人要!再不卖,就真砸手里了!”
“那是我的事。”蒋岚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的事?!”徐建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跟建国还没离婚呢!这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他有权处置!再说了,你们现在没工作,坐吃山空,卖了房子换点钱,下半辈子才有指望!”
“我不需要指望。”蒋岚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徐建军,“我只要守着我的女儿。”
“你!”徐建军气得指着她,“你真是不可理喻!建国,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就由着她这么做?”
徐建国被酒精烧得满脸通红,他不敢看蒋岚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嘟囔:“哥……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徐建军冷笑一声,把矛头转向自己的弟弟,“你就是太惯着她了!十三年了,她不让你动女儿的房间,你就不动!她不让你提再要个孩子,你就不提!现在好了,人都没了,她还想抱着这栋破房子过一辈子!你图什么啊你?”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中了徐建国心里最隐秘的痛处。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冲着蒋岚吼道:“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人死不能复生!日子还得过下去!我不想每天一睁眼就看到这个鬼地方!我不想再被人指指点点了!”
“鬼地方?”蒋岚慢慢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凄凉的笑,“在你眼里,女儿生活了十八年的家,就是个鬼地方?”
“我不是那个意思……”徐建国气势弱了下去。
“你就是那个意思!”蒋岚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了三个月的悲痛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徐建国!你是不是早就盼着她们死了?这样你就解脱了!你就可以卖了房子,拿着钱,去过你的新生活了!”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徐建国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自己都愣住了。
蒋岚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了血丝。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用那双死寂的眼睛看着他。
“你打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徐建过慌了神,想要去扶她。
“别碰我!”蒋岚厉声喝道,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她站起身,一步步后退,与桌边的两个男人拉开距离。
“房子,你们休想卖。”
“钱,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她说完,转身走回了那间属于女儿们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锁上了门。
客厅里,徐建军气得直跳脚:“反了!翻了天了!建国,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找律师!”
徐建国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抱着头,痛苦地呻吟起来。
他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陌生的恐惧。
03.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继续。
徐建国兄弟俩请了律师,却发现房子在蒋岚和徐建国两人名下,只要蒋岚不同意,谁也卖不掉。他们闹了几次,蒋岚就用沉默和“同归于尽”的眼神对抗,他们也无可奈何。
案子的调查也陷入了僵局。
警方将排查重点放在了所有能接触到地下室和有能力焊接铁箱的人身上。
十三年前的装修工人、水电工、甚至是一些徐家的远房亲戚,都被叫去挨个问话。但时间隔得太久,很多人都记不清了,也查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这天,老张又一次来到徐家。
他不是来调查的,而是来送一份文件的。是关于认定姐妹俩死亡的正式文书。
开门的是蒋岚。
她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眼窝深陷,但眼神却不再是死寂,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锐利。
“张队长,进来坐吧。”
老张走进客厅,发现家里变了样。
原本乱糟糟的客厅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徐建国的酒瓶子和烟灰缸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盆绿意盎然的吊兰。
“建国呢?”老张随口问了一句。
“他啊,”蒋岚淡淡地说,“回他哥那儿住了。”
老张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他把文件递过去,斟酌着说:“蒋岚,这是……你看一下。我知道这很难,但程序还是要走。”
蒋岚接过文件,看都没看就放在了桌上。
她给老张倒了杯水,突然问:“张队长,你说,一个铁箱,焊得那么死,得用多大的力气,多长的时间?”
老张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想了想,说:“我们咨询过专家。那种焊接工艺,需要专业的设备和技术,动静不会小。而且那个铁箱非常沉,光是搬进地下室,至少也需要两三个壮年男人。”
“两三个男人……”蒋岚喃喃自语,“动静不会小……”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张队长,我记得……我记得出事前的那个周末,建国跟我说,厂里要加班,搞什么设备检修,两天两夜没回家。”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时是做什么工作的?”
“电焊工。”蒋岚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老张的心里,“他们厂里,就属他技术最好。”
老张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是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盲点。警方一直在排查“外人”,却从来没有怀疑过最亲近的家人。因为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虎毒不食子。
“你……你为什么现在才说?”老张的声音有些干涩。
蒋岚凄然一笑:“以前,我不敢想。我怕万一是他,我这辈子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可现在,她们都没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张队长,我不信我女儿会无缘无故地死在自己家里。我要一个真相。”
老张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没有久留,拿着这个石破天惊的新线索,匆匆离开了。
蒋岚送走老张,回到屋里。
她没有去女儿的房间,而是走进了她和徐建国的卧室。这是出事后,她第一次踏足这里。
房间里还残留着徐建国离开时的痕迹,床头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蒋岚戴上手套,开始像一个侦探一样,仔细地翻找起来。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是一些杂物和几本过期的杂志。她拿起杂志,一页一页地翻看。
突然,一张夹在杂志里的旧收据掉了出来。
那是一张十三年前的五金店收据,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
“钢板,角铁,焊条,一批。总计:八百六十元。”
开票日期,正是徐念和徐思失踪前一个星期。
蒋岚拿着那张泛黄的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04.
“这是什么?”
老张把那张五金店的收据复印件拍在审讯室的桌子上。
徐建国坐在对面,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我……我不知道,一张破纸条而已。”
“破纸条?”老张冷笑一声,“徐建国,十三年前,你失踪的女儿们被发现死在一个铁箱里。失踪前一个星期,你买了大量的钢板和焊条。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徐建国的嘴唇哆嗦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是买了,那是厂里设备坏了,我……我买来修的!”他急切地辩解道,“对,就是修设备!”
“我们查过了。”老张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十三年前的那个月,你们厂根本没有任何大型设备报修记录。你买这些东西,到底干了什么?”
“我忘了!时间太久了,我真的忘了!”徐建国抱着头,一副痛苦的样子。
审讯陷入了僵局。
徐建国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记不清了。没有直接证据,光凭一张收据和职业关联,无法给他定罪。
二十四小时后,警方只能将他暂时释放。
徐建国走出公安局大门时,腿都是软的。他没想到,蒋岚会真的把他卖了。
他第一时间就冲回了家,他要找蒋岚问个清楚。
可当他用钥匙开门时,却发现锁芯已经被换掉了。
“蒋岚!你开门!你给我滚出来!”他疯狂地砸着门。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蒋岚,而是两个穿着黑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
“你哪位?”其中一个男人面无表情地问。
“我……我是这家的主人!你们是谁?”徐建国被对方的气势吓了一跳。
“我们是蒋女士请的安保人员。”男人冷冷地说,“蒋女士说了,从今天起,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
“闲杂人等?我是她老公!”徐建国气急败败地吼道。
“哦,”男人点了点头,“特别是你,尤其不准入内。”
说完,“砰”的一声,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徐建国彻底懵了。
安保?她哪来的钱请安保?
他不知道,蒋岚在确认了他的嫌疑后,就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父母留给她的一套老房子卖了,换来了一笔钱。这笔钱,她不为养老,不为生活,只为一个目的——复仇。
接下来的几天,徐建国想尽了办法,都无法靠近蒋岚。他打电话,对方直接挂断。他去徐建军家,却发现他大哥一家也对他避之不及,生怕惹上麻烦。
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恐慌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见那两个女儿浑身是血地站在他床前,问他:“爸爸,为什么?”
他快要崩溃了。
这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借着酒劲又一次冲到了家门口。
“蒋岚!你这个毒妇!你开门!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我把房子给你!你让我进去!”他一边砸门一边哭喊。
周围的邻居纷纷打开窗户,对着他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颤抖着手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冰冷的,经过处理的声音。
“徐建国。”
“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说,“重要的是,我知道十三年前那个晚上,你都做了什么。”
徐建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我知道你把她们关进了箱子。”
“我还知道,你当时并不是想杀死她们。”
电话那头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只是想教训一下她们,给她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惩罚’,对吗?”
徐建国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挂断,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可惜啊,”那个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你算错了一件事。”
“你不知道,那个你以为密不透风的地下室,在你离开后,排风扇因为电路老化,停了。”
05.
徐建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电话那头诡异的笑声还在继续,像魔鬼的诅咒,钻进他的耳朵里。
排风扇……停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那个被他刻意遗忘了十三年的恐怖夜晚,每一个细节都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重新涌入他的脑海。
那天,他因为女儿早恋的事情和她们大吵一架,两个正值叛逆期的女儿言语顶撞,甚至说出了“再也不想看见你”这样的话。
怒火中烧的他,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教训方法。
他把两个女儿迷晕,拖进了那个他早就准备好的铁箱里。
他想,把她们关上两天,让她们尝尝黑暗和恐惧的滋味,她们就再也不敢顶撞自己了。
地下室有排风扇,他算好了时间,两天后就放她们出来。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那个老旧的排风扇会突然罢工。
他更没有想到,等他两天后因为心虚和害怕,偷偷打开箱子时,面对的会是两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恐惧淹没了他。
他没有报警,而是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把铁箱彻底焊死,用水泥封进墙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以为这个秘密会永远烂在地下。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徐建国对着碎裂的手机,发疯似地嘶吼。
没有人回答他。
他瘫在地上,看着紧闭的大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屋内。
蒋岚放下了手中的变声器,旁边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是她请来的私家侦探。
“蒋女士,他已经崩溃了。”侦探低声说,“下一步,是报警,还是……”
蒋岚摇了摇头,她的眼中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
“不急。”
她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张队长,是我。”
电话那头,老张的声音有些疲惫:“蒋岚,有什么事吗?徐建国那边,我们还在想办法。”
“不用了。”蒋岚的语气平静无波,“张队长,请你马上去一趟法医中心。”
“去法医中心干什么?”老张不解。
蒋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你去找陈法医,让他把念念和思思的最终尸检报告,仔仔细细地,再看一遍。”
“特别是……关于她们胃里残留物的那一部分。”
老张愣住了,尸检报告他看过,除了确定死亡时间和身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胃里……胃里有什么?
不等他追问,蒋岚已经挂断了电话。
法医中心,灯火通明。
陈法医已经年近六十,戴着老花镜,正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
接到老张火急火燎的电话,他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从档案柜里重新抽出了那份已经归档的报告。
“老张,你搞什么名堂,这份报告我看了不下十遍了,还能看出花来?”
他一边抱怨,一边翻到报告中关于“胃内容物分析”的那一页。
报告上写着:两名死者胃部呈排空状态,未检测到食物残留,但在胃壁褶皱处,检测到微量……
看到那一行字时,陈法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扶了扶眼镜,凑得更近,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确认。
下一秒,他脸上的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滔天的愤怒。
“啪!”
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厚厚的报告被震得飞了起来,散落一地。
旁边的年轻助手吓了一跳:“陈老师,您怎么了?”
陈法医没有理他,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报告的手因为愤怒而抖得不成样子。他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吼进了听筒里。
“张伟!你给我过来!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老张被他这辈子都没听过的怒吼声震得耳朵发麻:“老陈,到底怎么了?报告上到底写了什么?”
陈法异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
他一把抓起那张最关键的化验单,递给匆匆赶来的老张,通红着双眼,声音嘶哑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自己看!”
“她们……熬过了炼狱般的48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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