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喂,是110吗?我要报警……我儿子,我儿子他……”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阿姨,您别急,慢慢说,您儿子怎么了?”接线员的声音很镇定。

“他……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我妈的情绪彻底崩溃,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电话嘶吼,“你们快来!快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妈!”我抢过她的手机,挂断了电话,死死地抱住她冰冷颤抖的身体。

“你冷静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他是你儿子啊!”

我妈挣扎着,指甲在我胳膊上划出几道血痕,她指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我没有儿子……我没有这样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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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姐,你说,妈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电话那头,传来弟弟周哲无奈的声音。背景里,是咖啡馆舒缓的音乐。

我正开着车,把蓝牙耳机的音量调大了一点:“怎么了?妈又给你安排相亲了?”

“可不是嘛!”周哲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烦躁,“这次更离谱,说是对方是个小学老师,温柔贤惠,还特地嘱咐我,千万别说自己年薪多少,怕吓着人家姑娘。”

我被他逗笑了:“妈这是怕你再把人给‘吓’跑了。说真的,阿哲,你也三十了,该收收心了。

这次这个老师,我听王阿姨提过,人挺不错的,你去见见,没坏处。”

“姐,连你也这么说?”周哲叹了口气,“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去。不过先说好,要是再跟前几次一样,见面不到十分钟就找借口开溜,你可不能再逼我了。”

我叫周静,今年三十五,在一家外企做人事经理。

我这个弟弟周哲,是我们全家的骄傲。

他从小就聪明,脑子活,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名牌大学建筑设计专业毕业,没靠家里一点关系,毕业五年,就成了市里顶尖设计公司的合伙人,年薪早就过了百万。

人长得也帅,一米八二的个子,白净斯文,戴着副金丝眼镜,往那一站,就是活脱脱的偶像剧男主角。

按理说,这样的条件,找对象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偏偏,他的婚事,成了我妈最大的心病。

从他二十八岁起,我妈就开始张罗着给他相亲。

介绍的姑娘,从银行职员到公司白领,从医生到公务员,个个条件都不差。

可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有的姑娘是见了一面就没了下文,客气地发条信息说“我们不合适”。

有的更直接,饭吃到一半就借口有事,匆匆离去。

我妈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咱家阿哲,要相貌有相貌,要事业有事业,怎么那些姑娘都跟瞎了眼似的?”她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抱怨。

我爸是个老派的知识分子,总觉得缘分这事急不来:“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天天这么逼他,他压力也大。”

“我能不急吗?”我妈嗓门都高了八度,“你看看小区里,跟他同岁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他倒好,三十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这当妈的,脸往哪儿搁?”

为了我弟的婚事,家里没少开“批斗会”。

但周哲总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自己是工作太忙,没时间谈恋爱。

我们都以为,他只是眼光高,或者还没遇到那个对的人。

我们谁也没有想过,这背后,隐藏着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秘密。

02.

这次的相亲对象,是王阿姨介绍的,她女儿的同事,叫林晓晓,一个小学语文老师。

为了表示诚意,我妈特地提前订了市中心一家有名的西餐厅,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这个当姐姐的,必须到场“压阵”。

我提前到了餐厅,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没过多久,周哲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那女孩就是林晓晓,长得很清秀,扎着个马尾辫,看起来文静又乖巧。

他们在我隔壁桌坐下,周哲表现得彬彬有礼,主动给女孩拉开椅子,点了餐厅最贵的牛排。

“林老师,听王阿姨说,您特别喜欢孩子?”周哲主动找着话题。

“嗯,跟孩子们在一起,每天都觉得很开心。”

林晓晓的声音很温柔,她看着周哲,眼睛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欣赏,“周先生,听王阿姨说,您是位非常有才华的建筑设计师?”

“谈不上有才华,就是混口饭吃。”周哲谦虚地笑了笑。

开局似乎很顺利。我悄悄给我妈发了条微信:【放心,我看有戏。】

然而,二十分钟后,情况急转直下。

我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林晓晓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然后是惊讶,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惧。

她开始坐立不安,眼神躲闪,不停地看手表。

“那个……周先生,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

林晓晓拿起包,仓皇地站了起来,“今天这顿,我……我下次再请您。”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餐厅,连头都没回。

周哲坐在原地,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对这一幕,早已司空见惯。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阿哲,你跟她说什么了?”

他抬起头,冲我无辜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啊。就是聊了聊我的工作,我的设计理念。”

“就这些?”我不信。

“嗯,可能……还聊了点我对建筑美学的独特看法。”

他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优雅地咀嚼着,然后看着我,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口吻说:

“姐,你说,把一栋废弃的教学楼,改造成一个完全对称的、纯白色的、没有任何出口的纪念馆,是不是一件很美的事?”

我愣住了,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看着我茫然的表情,笑了,那笑容,在水晶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

“算了,姐,你不懂。”他说,“我们这些搞艺术的,脑子里想的,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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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又一次相亲失败,我妈气得好几天没吃下饭。

“这个林晓晓,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也这么没礼貌!说走就走!”

“妈,您就别怨人家姑娘了。”

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您就没想想,是不是阿哲自己的问题?

为什么每个跟他相亲的姑娘,反应都这么奇怪?”

我妈沉默了。

其实,这几年,我们都察觉到了周哲的一些“异常”。

他有非常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

家里的东西,必须按照他的要求摆放,差一毫米都不行。

他每天要洗十几遍手,从不跟人共用毛巾和餐具。

我们都以为,这是设计师的职业病,追求完美,可以理解。

他还特别不喜欢嘈杂的环境和过多的社交。

除了工作,他几乎没有任何朋友,周末也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图。

我们以为,这是他性格内向,专注事业。

最奇怪的是,他似乎对所有鲜活的、有生命的东西,都缺乏兴趣。

我妈养的那盆兰花,开了花,全家都夸好看,他看都不看一眼。

楼下王大妈家新买的泰迪犬,活泼可爱,小区里的孩子都喜欢得不得了,他路过时,却会下意识地绕开,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他只对那些冰冷的、没有生命的建筑模型感兴趣。

他的房间,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个陈列馆。

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他亲手制作的建筑模型,从哥特式教堂到未来主义的大厦,精致得像艺术品。

可那些模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冰冷,压抑,没有一点生气。

所有的模型都是纯白色的,没有窗户,或者窗户都被封死,像一座座精致的牢笼。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把模型做成这样。

他说:“姐,你不觉得这样很纯粹吗?没有了外界的干扰,建筑本身的美,才能达到极致。”

当时,我只觉得他的审美很独特,很有个性。

现在想来,那些模型,就像他内心的写照——封闭,孤立,拒绝与外界发生任何联系。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帮我妈收拾屋子,无意中在周哲的书架上,看到了一本很厚的心理学专著,叫《人格的病态分析》。

书页已经翻得很旧了,里面还夹着一张书签。

我好奇地打开书签夹着的那一页。

那一章的标题,是——“分裂型人格障碍”。

04.

我被那个词吓了一跳,赶紧上网查了一下。

网上说,分裂型人格障碍的典型特征是:情感冷淡,缺乏亲密关系,持续地选择孤独的活动,对他人缺乏信任,有强烈的社交焦虑……

每一条,都像是在说周哲。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我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妈,怕他们担心。我决定,自己先找周哲谈谈。

那天晚上,我特地等爸妈都睡了,才敲开了周哲的房门。

他正在画图,巨大的工作台上铺满了图纸和工具,一盏白色的台灯,照亮了他专注的侧脸。

“姐,这么晚了,还不睡?”他看到我,有些意外。

“阿哲,我们聊聊。”我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聊什么?”

“聊聊……你自己。”我鼓起勇气,把那本书拿了出来,翻到那一页,推到他面前,“阿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周哲的目光落在书页的标题上,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几个字,过了很久,才抬起头,看着我,笑了。

“姐,你都知道了?”他的笑容很轻松,就像是在谈论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阿哲,你……”

“我没事。”他把书合上,放回原处,“就是压力大,随便看看。姐,你别想多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只是性格比较孤僻而已。”

他越是表现得这么云淡风轻,我心里就越是不安。

“阿哲,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或者有什么困难,你一定要告诉我们。”

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冷,没有一丝温度,“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会一直陪着你,帮你。”

“我知道,姐。”他反手拍了拍我的手,眼神里流露出丝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疲惫,“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我这还有张图没画完。”

他开始收拾桌上的图纸,下了逐客令。

我看着他的背影,高大,却又显得那么孤独。

我忽然意识到,我对他,对我这个朝夕相处的亲弟弟,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在他的内心深处,一定有一扇我从未触碰过的大门。

而那扇门后面,藏着一个我无法想象的世界。

05.

那次谈话之后,周哲变得更加沉默了。

他开始刻意地躲着我们。以前周末还会陪爸妈吃顿饭,现在经常借口加班,整天不回家。

我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给我打电话。

“你说阿哲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刺激了?要不,我们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妈,您别急。他这么大个人了,知道分寸。可能就是最近项目忙,压力大。”我只能这么安慰她,也安慰我自己。

我试着旁敲侧击地问过他公司的同事,他们都说周哲工作很正常,能力出众,就是不太合群,没什么朋友。

一切似乎都和以前一样,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朝着一个失控的方向滑去。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我爸妈渐渐习惯了儿子的“特立独行”,不再逼他去相亲,只是背地里唉声叹气。

我也忙于自己的工作,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

直到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我爸出差了,家里只有我、我妈和周哲。吃过晚饭,周哲就回了自己房间,再也没出来。

我和我妈在客厅看电视,看着看着,我妈就打起了瞌睡。

大约十一点左右,我妈起夜,路过周哲房间时,发现他房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昏暗的、红色的灯。

我妈是个心细的人,她知道周哲画图时,只用那盏白色的台灯。这红色的灯光,让她觉得有些不安。

她以为是周哲忘了关什么东西,就想进去看看。她还特地端了一杯热牛奶,想着儿子加班辛苦,给他补补。

然后,她就推开了那扇门。

接下来发生的事,成了我妈一辈子的噩梦。

我当时正在自己房间敷面膜,突然听到客厅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紧接着,就是我妈一声撕心裂肺的、变了调的尖叫!

我吓得连面膜都来不及揭,就冲了出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我妈端去的热牛奶洒了一地,玻璃杯碎成了无数片。

而我妈,就瘫软在周哲的房门口,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间里面,瞳孔放大,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妈!妈!你怎么了?”我冲过去想扶她,她却像没听见一样,嘴里只是反反复复地、用气声喃喃自语:

“魔鬼……他是魔鬼……”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房间里面。

那扇虚掩的门,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昏暗的红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说不出来的奇怪气味。

房间里,很安静,静得可怕。

“阿哲……?”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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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壮着胆子,想走过去看个究竟。

可就在这时,我妈突然像疯了一样,一把抓住我,用尽全身力气把我往后拖,她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别过去!静静!别过去!快!快报警!”

她挣扎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最后,她直接按了紧急呼叫。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哭着对电话喊道:

“喂,是110吗?快来……快来救救我儿子!他……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