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夏。”
“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
“有人实名举报你在六月八号下午的理综考试中,使用高科技通讯设备作弊。
教育局已经下了通知,取消你今年的高考成绩。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夏瞪大了眼睛,看着两名神情严肃的警察,声音发着抖,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警察同志,你们肯定弄错了。
我是艺术特招生,四月份就已经被省音乐学院提前单招录取了。
六月八号那天,我根本就没有进过高考考场!”
01.
清水市老城区,王淑芬的“淑芬手擀面”馆里热气腾腾。
“淑芬呐,再给我加个煎蛋!”李梅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拉开一张折叠椅坐下,把手里的名牌包往油腻的桌子上一磕。
王淑芬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赶紧从案板底下摸出一个鸡蛋,往滚烫的油锅里一磕:“嫂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张浩考得怎么样啊?”
李梅一听这话,眉毛立刻扬了起来,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我们家浩浩啊,昨天刚对完答案,一本线是稳妥妥的了!
他爸说等成绩下来,要在金玉楼摆个十桌升学宴。
对了,你们家林夏呢?
这高考都结束两三天了,怎么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考砸了躲在家里哭呢?”
“大舅妈,我没哭。”
里屋的布帘子被掀开,林夏端着一盆洗好的青菜走了出来,放到水槽边。
李梅上下打量了林夏一眼,撇了撇嘴:“夏夏啊,不是大舅妈说你。你那个什么单招,什么艺术特长生,听着就不靠谱。现在的正经大学,哪个不需要老老实实参加六月份的全国统考?你这种连高考考场都没进过的,以后拿的毕业证能有用吗?”
王淑芬把煮好的面条连汤带水地捞进大青花碗里,盖上煎蛋,端到李梅面前。
“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王淑芬板起脸,“我们家夏夏从小就学钢琴,那是正儿八经考过十级的。省音乐学院的老师亲自下来面试,夏夏拿了全省专业第一,人家白纸黑字盖着公章的免试录取通知书,早就寄到家里了。”
李梅拿着筷子在碗里搅和了两下,阴阳怪气地冷笑:“哎哟,淑芬,你可别被人骗了。你一个卖面条的,懂什么叫单招?林夏他爸走得早,你辛辛苦苦擀了十年的面条,供她学那个什么烧钱的钢琴。要是最后弄个野鸡大学,你这半辈子的血汗钱可就打水漂了。”
“大舅妈,这就不劳您操心了。”林夏拿起抹布,用力擦着李梅旁边的桌子,“我的录取名单已经在省教育厅的官网上公示过了,九月份准时去报到。”
“行行行,你们母女俩心气高。”李梅呼噜呼噜吃了两口面,站起身,“等我们家浩浩的清华北大录取通知书下来,你们可得来沾沾喜气。”
李梅扔下十块钱,扭着腰走出了面馆。
王淑芬看着桌上的硬币,叹了口气,走到林夏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夏夏,别听你舅妈瞎说。妈知道你争气。”
林夏转过头,看着母亲鬓角不知什么时候生出的白发,眼眶有些发酸。
“妈,我爸走的时候我才八岁。这些年您起早贪黑,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您放心,等我上了大学,我就去当家教赚钱,再也不让您这么辛苦了。”
02.
晚上的老街显得有些冷清,面馆打烊后,母女俩坐在昏暗的灯泡下数着一天的营业额。
“今天卖了一百二十碗,除去本钱,能剩个两百多。”王淑芬把零钱一张张捋平,用皮筋扎好,小心翼翼地放进铁盒子里。
林夏拿过计算器按了几下:“妈,加上上个月存的,我大一的学费已经够了。”
“学费是够了,还得给你买台好点的笔记本电脑。你们学艺术的,以后用电脑的地方多着呢。”王淑芬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过两天妈带你去市里的电脑城转转。”
林夏摇了摇头:“妈,我不着急用电脑。倒是您,这几天怎么老是揉腰?是不是面揉多了又疼了?”
“老毛病了,不碍事。”王淑芬锤了锤后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林夏,“对了,你那个身份证补办下来没有?这眼看着就要去办入学手续了,没身份证可不行。”
林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身份证:“昨天刚去派出所领回来的。真是倒霉,五月份去市里参加毕业汇演的时候,连着钱包一块儿丢了。好在补办得快。”
王淑芬点点头:“以后可得收好。这年头,身份证丢了麻烦大着呢。”
就在这时,面馆里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还有人打电话,王淑芬有些疑惑地接起听筒。
“喂,淑芬手擀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板的男声:“请问是林夏的家长吗?”
王淑芬一愣:“我是,您哪位?”
“这里是清水市招生办。林夏的理综成绩目前存在异常,需要你们明天带着准考证来一趟局里核实。”
王淑芬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立刻变得警惕:“你骗谁呢?我女儿是保送的艺术生,根本就没参加理综考试,哪来的成绩?现在的骗子真是越来越不长眼了!”
说完,王淑芬重重地扣上了电话。
林夏抬起头问:“妈,谁啊?”
“诈骗电话。”王淑芬冷哼了一声,“说是招生办的,查你的理综成绩。你连笔试都没参加,他查哪门子的成绩。估计是看这段时间高考刚结束,专门打电话来骗钱的。这帮黑心肝的,连学生的钱都骗。”
林夏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帮着母亲把铁盒子锁进柜子里,打水洗脸准备睡觉。
谁也没有把这个诡异的电话当回事,只当是漫长夏夜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03.
三天后的中午,面馆迎来了饭点的高峰期。
老街上的街坊邻居、附近的农民工,把小小的面馆挤得水泄不通。李梅也坐在角落里,正和几个相熟的街坊唾沫横飞地吹嘘着张浩的估分情况。
林夏端着两碗热汤面从厨房出来,刚走到大厅中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一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停在了面馆门口。
原本喧闹的面馆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大门。
车门推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陈警官目光凌厉,扫视了一圈店里的人。
“谁是王淑芬?林夏在不在?”陈警官沉声问道。
王淑芬在厨房里听到动静,拿着擀面杖就跑了出来,脸色发白:“警察同志,我就是王淑芬。这是出什么事了?”
陈警官的目光落在了端着面条的林夏身上:“你就是林夏?”
林夏把面条放在桌上,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我是。”
“把手上的活放一放,跟我们去一趟市公安局。”陈警官语气严肃,“有一桩高考舞弊案,需要你配合调查。”
这话一出,面馆里顿时炸开了锅。
“高考舞弊?这不是犯罪吗?”
“老王家的闺女看着老老实实的,怎么敢干这种事?”
“听说现在高考作弊要判刑的啊!”
李梅手里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在桌上,紧接着她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林夏大声喊道:“我就说吧!我就说那个什么单招不靠谱!淑芬,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为了上大学竟然敢去作弊!”
王淑芬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一把抓住陈警官的袖子:“警察同志,你们绝对是弄错了!
我们家夏夏是免笔试的特招生,她六月七号和八号这两天,一直都在店里帮我端盘子洗碗,街坊邻居都可以作证啊!
她连考场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作弊!”
刘警官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冷冷地看着王淑芬。
“王大姐,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会随便上门抓人的。
昨天市教育局在筛查考场信号屏蔽记录的时候,发现第三中学考场有人使用微型无线耳机。
顺藤摸瓜,我们截获了作弊团伙的名单和接收器。”
刘警官把文件往前一递,上面赫然是一张准考证的复印件。
“这上面的名字、身份证号、还有户籍信息,你仔细看看,是不是你女儿林夏的?”
王淑芬死死盯着那张复印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林夏眼疾手快地扶住母亲,她的目光越过母亲的肩膀,落在那张准考证上。那上面清晰地印着她的个人信息,没有任何差错。
“妈,您别怕,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林夏咬着嘴唇,转头看向两名警察,“我跟你们走。我会证明我的清白。”
04.
清水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林夏坐在审讯椅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手心全是冷汗。
陈警官坐在她对面,翻看着手里的卷宗,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让人心慌的声响。
“林夏,今年十八岁。单亲家庭,母亲经营一家面馆。”陈警官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她,“既然你已经是免试的艺术生了,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去买理综的答案?”
“陈警官,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参加考试,更没有买答案。”林夏直视着陈警官的眼睛,声音虽然发颤,但吐字清晰,“我丢过身份证,这一定是有人冒用了我的信息。”
刘警官在一旁冷笑了一声:“丢身份证?这借口我们听得太多了。我们查过你的补办记录,你是五月十二号挂失的。但是这张准考证的报名确认时间,是在四月底。那个时候,你的身份证还在你自己身上。”
林夏一愣,大脑飞速运转。四月底的时候,学校确实统一组织过高考信息的确认和照片采集。但是因为她走的是特招通道,学校的教务处主任当时明确告诉她,她的信息直接走省厅单招库,不需要再参加六月份统考的报名确认。
“我是单招生,我没有在四月底签过统考的确认书。”林夏急切地解释。
陈警官从卷宗里抽出一张带有签名的表格,推到林夏面前。
“这是你们学校提交的高考统考确认表,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还有你们班主任的签字印章。你连自己的笔迹都不认识了吗?”
林夏低头看去,那确实是她的笔迹。那是四月底,班长拿了一堆表格让全班同学签字,说是毕业档案用的,她当时看都没看就签了名。
一股巨大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林夏的头顶。这不是简单的身份冒用,这是有人精心策划,从一开始就把她绕进了一个可怕的局里。
“有人在害我。”林夏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尖锐,“警察同志,考场里是有监控的,进门还要刷脸和按指纹。我既然没去考试,你们只要查一查考场的监控和指纹记录,就能知道当时坐在考场里的根本不是我!”
“你说得对,考场确实有监控,进门也确实需要人脸识别。”陈警官收起表格,身体微微前倾。
“林夏,你刚才说,六月七号和八号两天,你都在面馆帮忙对吧?”
林夏用力点头:“对!你们可以去问街坊,我那天一直都在。”
“我们去问过了。街坊们说那天店里太忙,人挤人,他们确实看到你在,但是不确定下午理综考试的那个时间段,也就是三点到五点之间,你到底在不在店里。”
刘警官接过话茬,语气冰冷:“我们还调取了你们面馆门外的治安监控,非常巧合的是,六月七号晚上,那条街的电路检修,监控探头坏了,直到九号才修好。你没有任何可以直接证明你当时不在考场的实质性证据。”
林夏彻底僵住了。
没有证人能精确证明她的时间轨迹,没有监控录像,而官方的文件上赫然签着她的名字。
她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罩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05.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警官看着面色惨白的林夏,站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
“林夏,你母亲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作弊不是小事,但如果你是被作弊团伙胁迫,或者是受人指使替考,只要你如实交代,法律会酌情考虑的。”陈警官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似乎是在做最后的心理攻防。
林夏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血丝。她双手捧着那个纸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没有替考,也没有被胁迫。不管你们怎么审,不管有什么证据,没做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认。”林夏仰起头,眼底闪烁着执拗的光,“你们公安局办案讲究证据,既然所有信息都指向我,那就请你们把当时考场的监控放出来。只要监控里那个坐在考场里的人是我,我今天就认罪伏法,绝无二话!”
陈警官盯着林夏看了足足一分钟。他见过的罪犯太多了,很少有人在铁证面前还能保持这样决绝的态度,除非他真的问心无愧。
或者是,她的心理素质极其强悍。
陈警官转头看了刘警官一眼,点了点头。
刘警官走到墙边的多媒体操作台前,打开了电脑设备。
“林夏,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陈警官双手按在桌面上,面色冷峻,“这份录像是市局技术科刚从第三中学考点的服务器里提取出来的高清监控。里面不仅有考场内的画面,还有进考场前的人脸识别和金属探测仪安检的高清特写。”
他按下遥控器,审讯室正前方墙壁上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你自己看清楚。”陈警官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了第三中学第七考场的走廊画面。时间显示是六月八号下午两点二十分,理综考试进场时间。
学生们排着队,手里拿着透明的文件袋,依次走到安检门前。
监考老师拿着金属探测仪,在每个学生身上扫过。旁边的人脸识别机器发出“滴滴”的声音。
画面非常清晰,甚至能看清学生衣服上的字母。
镜头里的队伍慢慢推进,一个穿着白色短袖T恤、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走到了安检台前。她把手里的准考证和身份证递给监考老师。
老师抬头比对了一下,示意女生看向人脸识别的摄像头。
女生抬起头,直直地看向监控镜头的方向。
这一瞬间,画面被放大了。
林夏坐在审讯椅上,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一旁的陈警官也皱起了眉头。
他猛地凑近屏幕,目光在屏幕上那个女生的脸,和审讯椅上林夏的脸之间来回扫视。
陈警官的表情在肉眼可见地发生变化,从原本的笃定,变成了极度的震惊,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
画面里的女生通过了安检,拿着准考证走进了考场。
林夏张大了嘴巴,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悚。
“这……这怎么可能……”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