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之前,忆秦娥的日子就已经很难了。
她跟刘红兵结婚以后,生下了儿子刘忆。
可孩子一岁多就被查出先天性心脏病,还伴有发育迟缓智力低下。
医生说,去香港做手术是唯一的活路,费用六位数起步。
刘红兵父亲中风瘫痪,家道中落,他从一个高干子弟沦落到开出租车养家。
忆秦娥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秦腔越来越没人听了,剧团入不敷出,一场演出台下坐不了几个人。
她站在台上唱戏,台下稀稀拉拉几个老人,她唱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还得笑着唱完。
为了挣钱给孩子治病,她到处跑堂会走穴,什么场子都接,嗓子唱哑了也不敢停。
可就在孩子手术的前一天晚上,悲剧发生了。
刘红兵为了凑齐最后一笔手术费,在演唱会门口偷偷卖盗版光碟。
结果被帽子叔叔追了上来,他怕自己被抓牵连儿子第二天的手术,开车仓皇逃窜。
儿子在后座哭闹,他分神了,车辆失控撞上了大货车,父子俩当场身亡。
有人就是因为这段剧情吐槽刘红兵的人设。
首先是觉得这段剧情,有点莫名其妙,添加刻意。
因为刘红兵不可能这么不靠谱吧,带着要做手术的儿子,让儿子自己待在车里,自己去卖光碟。
而且他后来反应过来了,自己好好解释就行,只不过来不及了。
这一天,忆秦娥失去了丈夫和儿子。
可老天爷没打算放过她。
同一天,省秦剧团下乡演出,忆秦娥在台上唱得正投入,年久失修的戏台突然坍塌。
钢梁和横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她从台上重重摔了下去,当场昏了过去。
等她在废墟里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那个从她进剧团就一直在灶房默默护着她的宋师傅,冲进去救人的时候被掉落的音响砸中了后脑勺,再也没有醒过来。
宋师傅手里还攥着那个用了大半辈子的饭勺,指甲在扒碎石的时候全部脱落了。
那个在剧团最困难的时候接手、一直撑着忆秦娥的单团长,冲进废墟救孩子,也被埋在了里面。
等救援人员把他挖出来的时候,他怀里还紧紧护着一个小孩 —— 孩子活下来了,单团长没有。
一天之内,忆秦娥连着失去了四个人。
她跪在废墟前面,浑身是灰,脸上全是泪痕和血痕,张着嘴却哭不出声来。
那个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秦腔皇后,此刻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孤零零地跪在那里。
更让人心寒的是,那些从头到尾躲在暗处使坏的人,一个都没事。
廖耀辉在灶房换了个地方继续做饭,周玉枝嫁了人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摇蒲扇,日子过得比谁都安稳。
而忆秦娥,付出了所有,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看完大结局,很多观众发出了一个共同的疑问 —— 为什么当初不唱戏的人,反而全都过上了好日子?
先说说龚丽丽。
龚丽丽当年在剧团跟忆秦娥争主角,争来争去争不过,灰溜溜地带着丈夫去了广州。
剧团的人都在背后笑话她,说她这辈子完了。
可谁也没想到,她在广州发现了自己的经商天赋,从摆地摊做起,后来搞起了服装批发生意。
7 年时间,她赚了上千万,翻身成了人生赢家。
再说说楚嘉禾。
楚嘉禾在剧团的时候,是忆秦娥的头号死对头,处处使绊子、处处抢戏。
后来她替周玉枝背了造谣的黑锅,一个人去了深圳。
刚去的时候她在夜场唱歌、在酒桌上陪酒,穿着单薄的衣服周旋在各色人中间,受了不少苦。
可硬是从最底层熬出了头,赶上了房地产发展的黄金期,赚得盆满钵满,成了一方富甲的女老板。
她还找到了封潇潇,虽然没走到一起,但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伸手拉了一把。
然而她喜欢封潇潇,封潇潇却不喜欢她。
两人最后也分手了。
再说说周玉枝。
周玉枝才是全剧最大的赢家。
她从头到尾躲在暗处使坏,造黄谣、挑拨离间,可每次都是别人替她背锅。
后来她也没执着于唱戏,而是找自己的出路。
即使她去外面唱,被人嘲讽,但对她来说,能挣钱让自己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最后说说刘四团。
刘四团在剧团的时候就是个给导演披大衣的跟班,大家都叫他 “四团儿”。
当时他一直跟在古师后面,也没看他学戏,仅仅是跟班。
后来他跟着古师去了甘肃,过的很苦。
古师他对秦腔很尊重和要求高,导致他们最后成了 “不合算”。
后来刘四团就没跟着古师了。
可人家搭上了个好大哥,大哥让他干啥他就干啥,直接大赚一笔。
大结局里他开着百万豪车回来,一出手就是三十万包场忆秦娥的戏,还被胡三元提点几句就进账六十万,分了一半给胡三元。
四个人,四条不同的路,可殊途同归 —— 全都没唱戏,全都没吃苦,全都过上了好日子。
而忆秦娥呢?
她从小唱到老,把一辈子的心血全给了秦腔。
戏台塌了,戏班散了,丈夫死了,儿子死了,恩师死了,伯乐也死了。
她什么都没剩下,只有一身的旧伤和满脑子的回忆。
有网友看完大结局发了一条评论,点赞数高得吓人:“《主角》告诉我们一个道理 —— 别太认真。你越认真,摔得越惨。那些混日子的,反倒活得最滋润。”
这话虽然刻薄,可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龚丽丽争不过就跑,楚嘉禾扛不住就换赛道,周玉枝躲在暗处使坏,刘四团跟风捞钱。
她们没有一个把 “戏” 当命,可她们全都活成了人生赢家。
只有忆秦娥,把秦腔当成命,最后命都快没了。
《主角》大结局的最后一个镜头,忆秦娥站在空荡荡的戏台上。
夕阳从破败的顶棚洒下来,照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
她穿着那件旧戏服,手里攥着那根用了半辈子的马鞭,嘴唇动了动,想唱,可嗓子哑了,发不出声。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老树,根还扎在土里,可枝枝叶叶早就被刮没了。
弹幕里有人说:“忆秦娥这一辈子,值吗?”
没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戏台上方那个破洞,呜呜地响,像是在替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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