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未,你一个月除了吃喝,还要花我多少钱?你真当自己是豪门阔太了?”
丈夫张强把一张银行流水单“啪”地甩在我脸上,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我在家带孩子、做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是嫌弃我这个免费保姆了?”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行,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见见世面,看看真正的钱是怎么花的,也让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我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意。
那将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
但我没想到,这场羞辱,却让我撞见了那个我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
01.
我和张强结婚七年,儿子乐乐五岁。
我们的家,在外人看来,算得上幸福美满。
张强是一家公司的销售经理,年入不错,我们在滨海市有房有车。而我,是一名全职太太。
“全职太太”这四个字,听起来清闲,实际上就是全年无休的保姆、育儿嫂、厨师和钟点工的集合体。
晚饭桌上,婆婆用筷子扒拉着盘子里的西红柿炒蛋,眉头拧成一个疙疙瘩瘩的川字。
“这鸡蛋是不是放少了?颜色这么淡,一点油水都没有。还有这青菜,买的最便宜的那种吧?吃起来都发苦。”
我默默把一筷子鸡蛋夹到儿子乐乐的碗里,低声说:
“妈,最近鸡蛋涨价了,我想着省一点。”
张强闻言,立刻把筷子重重撂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省省省,一天到晚就知道省!我一个月给你一万块生活费,你都花到哪里去了?乐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连个鸡蛋都舍不得?”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万块,听起来很多。
但这笔钱,要包揽家里所有的开销。
物业费、水电燃气费、一家三口的吃穿用度、乐乐的早教班学费,还有时不时的人情往来。
我精打细算,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月底却常常捉襟见肘。
我从未为自己买过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用的护肤品是超市里最普通的牌子。
而张强,他自己抽着上百块一包的烟,穿着上千块的衬衫,却对我买菜多花了几块钱而大发雷霆。
“钱不够,你可以跟我说。”
他嘴上这么说,但每次我开口,他都会用一种审视犯人般的目光看着我,让我把每一笔账都报得清清楚楚。
那种感觉,不是夫妻,而是老板和下属,甚至是施舍者和乞讨者。
婆婆在旁边敲边鼓:
“就是啊,阿强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你在家连个饭都做不好。你看你把乐乐养的,比邻居家小胖瘦了一大圈。”
我看着儿子清秀的小脸,再也忍不住,抬头对上张强的眼睛。
“张强,乐乐上个月体检,身高体重全部达标,医生说很健康。还有,我每天买什么菜,花了多少钱,记账本就在抽屉里,你要不要现在看看?”
“你看你,说你两句就顶嘴!”
张强脸色涨得通红,提高了音量,“我挣钱养家,我说说你怎么了?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还有理了?”
“吃你的?喝你的?”
我气得发抖,“我嫁给你七年,给你生儿子,伺候你妈,这个家上上下下哪件事不是我做的?张强,你别忘了,结婚前,我也是大学毕业,有正经工作的!”
“那又怎么样?”
婆婆尖着嗓子插嘴,“女人结了婚,不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吗?谁家不是这样过来的?”
我看着这一唱一和的母子俩,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乐乐被我们的争吵吓到了,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我立刻收起所有情绪,把儿子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乐乐不怕,妈妈在。”
张强看到儿子要哭,也烦躁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吃个饭都不安生。”
他低下头,自顾自地开始扒饭,不再看我一眼。
那一刻,我坐在灯火通明的餐厅里,身边是我的“家人”,却感觉自己像一座孤岛。
02.
第二天,我借口带乐乐去公园,约了大学时的闺蜜晓晓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晓晓是一家外企的部门主管,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
她看着我T恤牛仔裤的打扮,还有眼角掩不住的疲惫,心疼地叹了口气。
“林未,你看看你,才三十出头,活得像个五十岁的大妈。张强就这么对你的?”
我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里。
“晓晓,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我把昨晚的争吵和这些年的委屈,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从生活费的苛刻,到婆婆的挑剔,再到张强理所当然的轻视。
晓晓听得直皱眉,她猛地一拍桌子:
“太过分了!林未,你当初也是我们系的系花,追你的人能从南门排到北门,你怎么就看上张强这个凤凰男了?”
我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大概是当初他对我穷追不舍,每天早晚安地问候,生日时会花半个月生活费给我买一条裙子。
我以为那是爱,现在才明白,那或许只是一种精准的投资。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喃喃地说,“刚结婚那会儿,他也挺体贴的。”
“男人都会装!”
晓晓恨铁不成钢,“他现在是觉得吃定你了!你没工作,没收入,儿子还小,离了他你活不了!林未,你得为自己打算,你必须出去工作!”
工作?
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我有多久没想过这件事了?
七年了。
“可是……我七年没上过班了,专业知识早就忘光了。现在外面竞争那么激烈,谁会要我?”我没了底气。
“谁说你不行?”
晓晓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温暖而有力,“你是名牌大学毕业,脑子又不笨。从基础的做起,总能找到的。关键是,你得有自己的收入,哪怕一个月只有三千块,那也是你自己挣的!你花得理直气壮,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钱……”
我眼前又浮现出张强把流水单甩在我脸上的那一幕,“是啊,我需要钱。”
我需要能带儿子理直气壮去吃一顿肯德基,而不是偷偷攒下买菜钱的钱。
我需要能给自己买一件漂亮裙子,而不是在打折区犹豫半天的钱。
我更需要的,是能让我挺直腰杆,对张强说“不”的底气。
“我想想,”我对晓晓说,“我回去就看看招聘网站。”
晓晓欣慰地点点头:“这就对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和晓晓分开后,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带着乐乐在商场里逛了逛。
乐乐看中了一个奥特曼的玩具,要九十九块。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张强早上给的一百块“买菜钱”。
我犹豫了。
乐乐很懂事,他看了看玩具,又看了看我,小声说:“妈妈,要是太贵了,我们就不要了。”
那一瞬间,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一把拿起那个奥特曼,走到收银台,刷了卡。
“妈妈给你买!”
拿着只剩一块钱的钱包走出商场,我抱着乐乐,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必须,也一定要,重新站起来。
03.
那天晚上,等张强和婆婆都睡下后,我从床底拖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
那是我大学时的所有记忆。
我打开箱子,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有我的笔记、证书,还有一本厚厚的相册。
我翻开相册,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映入眼帘。
我看到了扎着马尾、笑容灿烂的自己,看到了晓晓,也看到了……他。
照片的一角,一个清瘦的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低着头,似乎在躲避镜头。
他叫顾言洲,是我的同桌。
我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十二年前的大学校园。
那时候的顾言洲,是班上最特殊的存在。
他成绩好得吓人,永远是第一名,但也是班上最穷的人。
我们这些外地来的学生,每个月生活费都有一千多。
而他,听说只有三百。
他永远穿着那几件旧衣服,每天的午饭和晚饭,都是去食堂打一份最便宜的米饭,然后配着食堂免费供应的汤。
他很沉默,也很骄傲。
从不和人诉苦,也从不接受任何人的接济。
有同学想请他吃饭,他会礼貌地拒绝。
有人想把自己的旧衣服给他,他会说“谢谢,我够穿”。
我坐在他旁边,最清楚他的窘迫。
我经常看到他晚上在路灯下啃着冰冷的馒头,也看到他为了省一块钱的公交车费,冒着大雨从兼职的地方走回学校。
我的家境不算富裕,但比他好太多。我看着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我不敢直接帮他,我怕伤到他那脆弱又敏感的自尊心。
于是,我想了一个办法。
我们学校的饭卡,充值时只需要输入学号就行,不需要密码。
我记下了他的学号。
从大一下学期开始,每个月一发生活费,我都会偷偷跑到食堂的充值机前,先给自己的卡充三百,再给他的学号,充两百。
不多,但足够他每天能多加一个荤菜。
我做得很隐蔽,每次都选人最少的时候去。
这件事,我谁也没告诉,包括我最好的闺蜜晓晓。
我永远忘不了,有一次,他打完饭,看到饭卡余额时愣住的表情。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然后默默地端着餐盘,走到角落坐下。
那天,他的餐盘里多了一份红烧肉。
他吃得很慢,像是要记住那个味道。
整整四年,我每个月都给他充饭卡,直到毕业。
我们之间,除了偶尔讨论习题,几乎没有多余的交流。
毕业那天,大家都在合影留念,互留联系方式。
我看到他一个人背着一个旧书包,默默地离开了学校。
我们甚至没有说一句再见。
我合上相册,将这段尘封的记忆重新锁回箱底。
我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或许,他早已娶妻生子,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而我,那个曾经想用微薄之力去温暖别人的女孩,如今却在自己的婚姻里,感受着刺骨的冰冷。
我摸了摸微凉的脸颊,打开了电脑,点开了招聘网站。
无论如何,天亮之后,我要为自己找一条出路。
04.
我开始偷偷摸摸地投简历,找工作。
就像晓晓说的,我脱离社会太久了,很多专业对口的工作都要有相关经验。
我投出去的几十份简历,都石沉大海。
张强很快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你最近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天天抱着个手机电脑。”
一天晚上,他忽然从我身后冒出来,我吓得赶紧合上了电脑。
“没什么,就随便看看。”我心虚地回答。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看到了我和晓晓的聊天记录。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未,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谁会要你这么一个与社会脱节七年的家庭主妇?”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但我没有退缩。
“要不要,是我自己的事。张强,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出去工作。”
“我不同意!”
他斩钉截铁地说,“我张强的脸还要不要了?让别人知道我老婆出去上班,会怎么看我?说我没本事养家吗?”
“面子?你只在乎你自己的面子!”
我终于爆发了,“我在家当牛做马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丢脸?你对我颐指气使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丢脸?现在我要靠自己,你倒觉得丢脸了?”
我们的争吵声惊动了婆婆,她穿着睡衣就冲了出来。
“大半夜的吵什么!林未,你又在闹什么幺蛾子?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出去抛头露面,你安的什么心?”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感觉自己像个被围攻的敌人。
“我只是想有份自己的收入,这也有错吗?”
“当然有错!”
张强指着我的鼻子,“你的任务就是在家带好乐乐,照顾好我妈!其他的不用你管!你要是敢出去工作,我们就离婚!”
“离婚”两个字,终于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啊,离婚。”
张强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他很快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离婚?林未,你拿什么跟我离?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车子在我名下,公司分红你也一分拿不到。你离了婚,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中年妇女,你连乐乐的抚养权都拿不到!”
婆婆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你没钱没工作,法院凭什么把孩子判给你?别做白日梦了!”
他们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是啊,我什么都没有。
这些年,我所有的付出,都成了理所当然,在法律上,却一文不值。
张强看着我煞白的脸,得意地笑了:
“怕了?怕了就乖乖听话,别再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安安分分地当你的张太太,我还能让你吃穿不愁。”
我看着他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心底涌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我七年的青春和付出,就要被他们这样践踏?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张强,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你太小看我了。”
他嘲讽地笑得更厉害了:“哦?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家庭主妇,能翻出什么花来。你连工作都找不到,还能干什么?去当保洁吗?”
保洁。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充满了羞辱和轻蔑。
但那一刻,我心里却亮起了一道光。
对,保洁。
一份不需要太多专业技能,肯吃苦就能做的工作。
我看着他,忽然平静了下来,甚至对他笑了笑。
“好啊,你提醒我了。当保洁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花得也安心。”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错愕的表情,转身回了房间,反锁了门。
那一晚,我在招聘网站上,开始搜索“保洁”的岗位。
05.
滨海市的CBD,高楼林立。
“远洲科技”的大厦是其中最显眼的一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充满了未来感和科技感。
我站在这栋大楼前,捏着手里的简历,心里有些忐忑。
我应聘的,正是这栋大楼的保洁岗位。
面试我的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后勤主管,姓李。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
“大学毕业?来我们这儿应聘保洁?”李主管翻着我的简历,语气有些玩味。
“是的,家里孩子大了,想出来找份工作。”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们这儿可不轻松,要求很高的。尤其是高管区,必须一尘不染。你能吃得了这个苦吗?”
“能。”我坚定地回答。
李主管似乎对我这个答案不置可否,她让我回去等通知。
我知道,这大概率是没戏了。
我走出面试的办公室,心里一片茫然。
连一份保洁的工作,都这么难吗?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光洁如镜的走廊上,看着一个个穿着职业装、步履匆匆的精英们从我身边经过,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就在我准备乘电梯下楼时,迎面走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他正侧着头,听身边的人汇报工作,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周围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大气不敢出。
我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张脸……
虽然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凌厉和深沉,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他。
顾言洲。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我下意识地想躲,想把自己缩进角落里,不要让他看见如此狼狈的我。
可我还没来得及动,他的目光,已经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停下了脚步。
跟在他身边的所有人,也都立刻停了下来,不解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我。
我成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无处遁形。
我看到顾言洲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挥了挥手,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那些人便立刻识趣地退后了几步。
然后,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在我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们离得很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和他大学时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截然不同。
他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
“林未。”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然后,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吃痛。
“这么多年,我总算找到你了。”
我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懵了,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却不管不顾,灼热的目光死死锁住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这次,换我养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收紧了握着我手腕的手,不由分说地将我往前一拉。
带着我径直走向那条通往他私人办公室的专属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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