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女儿在直播间哭着喊我是「吸血鬼」，要众筹请律师把我送进牢里。
我月薪3800，每月给她1500，自己吃过期面包，穿二十块的地摊T恤。
她拒接我电话的那天，穿着我买的三百块卫衣，桌上摆着星巴克和SK-II。
她说我快死在ICU，用这句话骗了十二万打赏。
而那天我躺在急诊观察室，一个人，缴费单上写着：一千二百三十六块五毛。
我的乖女儿，妈妈不会哭，妈妈留着证据呢。
1
凌晨两点，我在超市理货，手机弹出一条抖音推送。
封面是我女儿赵欣然的脸，眼睛哭得红肿。
她对着镜头说：「我妈每个月只给我五百块生活费，我连饭都吃不饱，只能靠男朋友接济。」
视频播放量已经八万了，评论区全在骂我。
「这种妈就该去死。」
「穷还生，生了不养，畜生。」
我手抖得拿不住扫码枪。
五百块？
我每个月十五号准时转一千五，从她大一开学到现在，一年半从来没断过。
我想在评论区打字说清楚，刚发出去就被淹没在骂声里。
手机开始疯狂响，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
我接了一个，对方直接骂：「你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我挂了，又响，再挂，还响。
调成静音，屏幕一直亮着，未接来电的数字跳到四十七。
同事王姐走过来，看我脸色不对。我说没事，让她帮我顶一会儿，我去仓库歇口气。
坐在纸箱上，我又点开那条视频。
赵欣然穿的卫衣是我上个月买的，打折三百二。她身后桌上摆着星巴克，旁边放着个SK-II的红色礼盒。
我翻她抖音，上一条是昨天发的，定位在学校附近酒店，她在吃日料，三文鱼刺身、鹅肝寿司，满桌子菜。配文是「男朋友说带我吃点好的」。
那男的三十岁左右，手上有纹身。
我给她打电话，响了几声，挂了。再打，忙音。
她把我拉黑了。
凌晨四点下班，骑电动车回家。楼道墙上用红漆喷了字，「恶毒母亲」「去死」。我家门上贴满纸条，撕下来的时候把漆皮都带掉了。
房东微信来了：「李姐，你赶紧搬，楼上楼下都投诉了，押金退你，三天内搬。」
我回她：「我什么都没做错。」
她没再理我。
天刚亮，超市经理来电，说有人把地址发到网上了，今天来了好几拨人闹事，让我先休息几天。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把她一年半的转账记录全截了图。每个月十五号，一千五，从来没断过。生日多转一千，过年三千，开学三千买电脑。
存好截图，再翻她的抖音定位——酒店、日料店、商场，全记下来。
既然她说我虐待她，那我就让所有人看看，被虐待的女儿过的是什么日子。
2
我在家躺了两天。
第三天出门买菜，小区门口有人认出我，指着我跟旁边人说：「就是她，抖音上那个，虐待自己闺女的。」
菜市场卖肉的张师傅看见我，把称好的肉倒回案板，说不卖了。
我空着手回家，冰箱里只剩三个馒头和一包咸菜。
坐在厨房里啃馒头，手机响了，是女儿大学辅导员打来的。
她说赵欣然已经一周没上课了，学校联系不上她，问我知不知道她在哪。
我说不知道，她把我拉黑了。
辅导员沉默了一会儿，说抖音上的事学校也听说了，建议我尽快处理，否则会影响孩子学籍。
我挂了电话，没再解释，把女儿吃日料的截图和转账记录放进同一个文件夹里。
晚上，女儿和那个男的又开了直播。
这次她没哭，笑着说自己考上大学，但亲妈不给钱，全靠男朋友供着。男的搂着她，对着镜头说：「放心，以后我养你。」
直播间飘满礼物，嘉年华、火箭，一个接一个。我看的那几分钟，至少收了五千块打赏。
我胃开始疼，疼得直不起腰。
扶着墙走到床边，躺下来，蜷成一团。冷汗把衣服湿透了，我想打120，又怕花钱。手机上个月刚交完房租，银行卡里只剩三百多块。
我给女儿发了条微信：「妈胃病犯了，你能不能回来陪我去看病。」
石沉大海。
疼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扛不住了，打了120。
急救员到了，量了血压，说要先交两千块押金。我说没那么多钱。他们还是把我送到了医院，急诊医生说是急性胰腺炎，要住院。
护士拿单子让我签字，问家属电话，我说没有。
住院部说没家属签字办不了住院，让我先去急诊观察室躺着。
观察室旁边床是个老头，子女围了一圈。他女儿一直在给他擦汗，儿子去找医生问病情。
我闭上眼睛，听见护士在走廊喊：「37床家属呢？37床家属在哪？」
没人应。
她走进来，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先吃药吧，住院的事再想办法。」
3
我给女儿打了第十八个电话，这次她接了。
「妈，你又怎么了？」
声音不耐烦，旁边有人在笑，是那个男的。
「妈住院了，急性胰腺炎。我之前放你那里应急的两万块，能不能先拿回来？」
「那张旧卡找不到了，密码也忘了。你自己想想办法吧。」
「妈真没钱了，你帮帮妈。」
「我哪有钱？我一个月生活费就五百，你不是不知道。」
挂了。
通话时间四十七秒。
我翻了翻记录，从她上大学到现在，我打过六十三个电话，她接过七个，每次都是要钱。
我挣扎着坐起来，办了出院手续。
医生拦我，说现在出院很危险。我说我没钱，死也要死在家里。
打车回家，司机看我脸色不对，问要不要去医院。我摇摇头。
到家的时候，腿软得爬不上楼，扶着栏杆一步一步挪。邻居开门看见我，砰地关上了。
在家躺了三天，靠王姐送来的止痛药和面包撑着。
第三天能下床了，打开手机，看到女儿的抖音更新了。
她晒了一条LV围巾，配文「奖励自己」，定位是本市万象城，时间是昨天下午。标签上写着价格，一万八。
评论里有人问她哪来的钱，她回：「男朋友送的啦，他非要买，我都说不要了。」
我盯着那条围巾看了很久，想起她卖惨直播时说过一句话——
「我妈在ICU抢救，我连医药费都凑不齐。」
那条直播，我录了屏。
我翻出医院的缴费单，又翻出她抖音的定位记录，出门坐公交去了万象城。
LV店里很安静，灯光把每个包都打得发亮。
店员迎上来，看了我一眼，还是叫了店长过来。
店长三十多岁，化着精致的妆，说话很客气。
我把女儿晒围巾的截图给她看。她确认昨天下午确实卖出过一条，系统里有记录。
我说：「买这条围巾的钱，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出的。但这笔钱，是她用我重病骗捐骗来的。」
店长愣住了。
我打开手机，放女儿直播的录屏。
视频里她哭得撕心裂肺：「我妈在ICU抢救，我连手术费都凑不齐，求求大家帮帮我。」
我又给她看我住院三天的诊断书，缴费单上写的是一千二。
店长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店里正好有个VIP客户活动，会来很多本地网红和博主。如果那个女孩来的话，可以帮我问问。
她按我给的号码打过去，说围巾需要做售后登记，请她来一趟。
电话那头，女儿爽快地答应了，说二十分钟就到。
二十分钟后，女儿和那个男的一起走进来，她脖子上围着那条围巾，两个人有说有笑。
店长把他们引到活动厅。里面坐着二十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都在拍照发小红书。
店长拿起话筒，走到女儿面前，声音不大，但整个厅都听得见：
「请问您脖子上这条围巾，是用您母亲重病募捐的钱购买的吗？」
全场安静了。
女儿的脸刷地白了。男的想拉她走，被两个店员拦住。所有人的手机都举了起来，闪光灯啪啪响。
我站在屏风后面，看见她嘴唇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4
店长把女儿请进办公室，男的被拦在外面。
空调吹得人发冷。
店长把录屏又放了一遍，问她：「这条围巾是不是用募捐的钱买的？」
女儿低着头，不说话。
「你母亲住院三天的缴费单在这里，一千二。你在网上说她在ICU抢救，募捐了十二万。」
她肩膀开始抖，声音很小：「是男朋友的主意，他让我这么说的。」
「他让你说你妈在ICU？」
「嗯。」眼泪掉下来了，「他说这样打赏多，说反正没人查。」
店长看了我一眼，我推开门走进去。
女儿抬头看见我，整个人僵住了。
我走到她面前，把医院的缴费单放在桌上。那张纸已经皱了，边角卷起来，上面写着：急性胰腺炎，急诊观察，费用合计一千二百三十六块五毛。
「你不是说我在ICU吗？」
她不敢看我，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桌上。
「直播那几天，打赏收了十二万。买围巾一万八，买手机一万，去三亚三万。」
她不说话。
「你卖惨说你妈快死了。」我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张清单，「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真死了呢？」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妈，我错了。」
我看着她，跟看陌生人一样。
店长问我打算怎么处理。
我说：「把今天的事发到网上。」
女儿脸一白：「妈，你不能。」
「你能说我快死了，我不能说实话？」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女儿在后面喊了一声妈，声音又尖又细，像被掐住脖子的猫。
走廊上，男的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你他妈想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抖音三十万粉，我搞死你信不信？」
我绕过他，走了。
5
没多久，女儿打电话来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接了。
她第一句话就是：「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没害你，只是说了实话。」
「你知道我被封号了吗？你知道张磊因为这件事要跟我分手吗？」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你懂什么！」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不只是我男朋友，还是我老板！他帮我做号，我帮他赚钱。现在因为你，我什么都没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她：「你那个直播，骗了多少钱？」
她不说话。
「十二万，对吗？买围巾一万八，买手机一万，去三亚三万。你发的每一条朋友圈、每一条小红书，我都截图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截图有什么用？」她突然笑了，声音很冷，「你以为你能告我？我是你女儿，你告我，你自己不丢人？」
我没说话。
她说：「妈，你要真想帮我，就发个视频，说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是你搞错了。这样我就能复出了，张磊也能回来。等我赚了钱，肯定不会忘了你。」
「那两万块救命钱呢？」
「什么两万块？」
「我捡瓶子纸壳攒的，放你那儿应急的，你说卡找不到了。」
她顿了一下，说：「那张卡确实找不到了，要不你先借我点，等我赚了钱还你。」
我挂了电话。
桌上那碗面已经坨了。
6
警察来的那天晚上，我正在厨房热馒头。
敲门声很响，像用拳头砸的。
门外站着两个民警，后面跟着赵欣然。她眼睛红红的，一看见我就往民警身后缩。
「你是李秀芳？赵欣然的母亲？」年轻的民警先开口，「你女儿报警，说你长期对她家暴，言语侮辱和肢体暴力。我们过来核实情况。」
我愣住了，看着赵欣然。
她不敢看我，低着头。
「我没打过她，从小到大，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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