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婆婆寿宴,我送了对金镯。

她扫了一眼,顺手扔在茶几上。

「俗不可耐,不如给我生个大孙子。」

下一秒,她把镯子拴在刚下崽的狗脖子上。

「金贵东西,给家里能生的戴。」

我看向老公。

他低着头,夹菜,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三年了。婆婆的房子是我买的,小姑子的车是我全款付的,这个家所有的开支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我以为他至少会说一句话。

他没有。

当天晚上,我把离婚协议放在了他面前。

他终于开口了——「你走了,房贷谁还?」

1

婆婆生日那天,去的路上,顾文星就开始铺垫。

「老婆,今天亲戚多,妈说什么你别计较,顺着她点,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他一脸讨好地看着我。

我没吭声。

去年这个时候,我被婆婆当众催生,最后买了个包才算了事。这次我换了策略,备了一对金镯。

一进门,满屋子亲戚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把礼盒递到婆婆张秀兰面前。「妈,祝您福寿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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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眼皮都没抬,随手接过,打开扫了一眼,直接扔在茶几上。

「俗不可耐,花这些冤枉钱做什么,不如给我生个大孙子。」

声音不大,够全场听见。

满桌亲戚相互对了个眼神,嘴角往上翘。

还没等我开口,小姑子顾月瑶捧着一条围巾走过来。婆婆立刻接过,当场围上,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笑得一脸慈祥。

「还是瑶瑶贴心,不像有些人,拿钱装样子,一点真心都没有。」

大姑从牌桌边站起来,拍拍我肩膀,笑道:「清沅啊,你婆婆就是心急,一会儿我劝劝她。」

我刚要道谢,她已经凑近了。

「你们公司最近在招人吗?你表弟刚毕业,你帮着安排安排。」

二舅也凑过来:「还有你舅妈那个店面,你认识商场的人,帮着谈谈租金。」

我皱眉:「公司招聘有流程,商场那边我也不直接负责。」

大姑笑容一收,目光扫过我肚子。「你那么有本事,帮帮亲戚怎么了?」

二舅端起酒杯:「帮了我们,我们在你妈面前也好替你说说话。」

顾文星立刻接话:「帮,一定帮,清沅就是嘴硬心软。」

我把他拉到角落,压低声音:「公司有规定,你凭什么擅自答应?」

他搂住我肩膀,语气安抚:「让他们帮着劝劝妈,别老催你,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席间,婆婆抿着酒,对着满桌亲戚说:「隔壁老王家儿媳妇,去年生了对双胞胎,老两口走路都带风。咱们家呢,三代单传,怕是要断了。」

我放下筷子:「妈,最近工作压力大,回头我和文星再去医院查查。」

顾文星脸色一变,笑着摆手:「我身体好着呢,检查什么。」

婆婆拍桌:「我儿子能有什么问题,就是你肚子不争气!」

我看了眼顾文星。

他低头夹菜,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我起身去了洗手间,站在镜子前,攥紧水龙头边缘,指节发白。

当年那场车祸,是顾文星把我从车里拖出来的,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那条命是他给的。这根绳子勒了我三年,每次想翻脸,它就收紧一分。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婆婆的声音。

「那金镯有什么稀罕,三年了还不见动静。我养的狗前几天下了一窝崽,还不如给狗戴。」

三姨压低声音:「大姐,趁今天人多,一会儿把她治服了,保管以后都乖乖听话。」

一阵低笑声响起来。

我脚步一顿,浑身的血仿佛瞬间冻住。

她们想治服我。

2

婆婆弯腰摸着狗头,笑着说:「看看,一窝下了六只,比有些人强多了。」

三姨接话:「好歹能生,比占着位置不干活的强。」

婆婆像是得了启发,眼睛一亮,伸手从桌角拿起锦盒,取出那对金镯,举到眼前看了看。

「给狗戴吧,奖励它下崽。」

我站起来。

顾文星立刻拉住我手腕:「坐下吃饭。」

我没坐,盯着婆婆:「妈,这是我专门给您定制的寿礼,不是给狗戴的。」

婆婆轻飘飘地看我:「我的东西,我想给谁戴就给谁戴。」

顾月瑶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根红绳,婆婆接过,三两下把金镯拴在狗脖子上。母狗不舒服,甩了两下头,镯子叮当响。

婆婆牵着狗绳在堂屋里遛了一圈。「金贵配能生,这才叫物尽其用。」

我把碗重重放在桌上。

顾文星双手按住我肩膀:「别闹,今天妈生日。」

顾月瑶凑过来,一脸戏谑:「嫂子,等你生了孩子,妈也给你准备两个大金镯子戴戴。」

满座亲戚附和着笑:「早生早好,生了孩子地位才稳。」

笑声、劝声、阴阳怪气声,搅成一锅粥。

我看向婆婆。

「妈,你吃的用的穿的,哪样不是我花的钱。还有顾月瑶,她的车、她脖子上戴的、手上戴的,也是我给买的。你们凭什么这么糟践我?」

婆婆一脸不屑:「你一个孩子都不会生的女人,嫁到我们顾家,给我们花点钱不是应该的?」

顾月瑶理所当然:「嫂子,你是顾家儿媳妇,你的钱不就是顾家的钱吗。」

三姨点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顾文星把我拽回座位,低声哄劝:「一对镯子而已,别在今天闹得大家不高兴。」

我甩开他,直视婆婆。

「生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们顾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喝斥:「我儿子身体好好的,就是你肚子不争气,还敢找借口!」

我把目光投向顾文星,等他说一句话,哪怕只是简单辩解一句。

他低着头,眼神回避,嘴里念叨着:「忍忍吧,别在寿宴上扫兴。」

这一刻,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期待,也没了。

3

婆婆见我沉默,脸色愈发得意。

大姑不耐烦地开口:「清沅,不就是一对镯子,有钱再买就是了,至于跟你妈计较?」

二舅跟着说:「你把托你的事办好了,我们替你劝劝你妈,好好的闹什么闹。」

其余人纷纷附和:「嫁进顾家,就要听婆家的。生不出孩子,哪来的脸发脾气。」

那条母狗被众人围着,不安地挣扎,脖子上的金镯晃来晃去。

婆婆立刻把气撒过来:「你看,连狗都嫌弃你送的东西,都是你惹的祸。」

亲戚们的指责声、婆婆的嘲讽声、顾文星的劝和声,交织成一片。

我看着狗脖子上的金镯,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刻薄的脸。

转身往外走。

顾文星追上来:「你干嘛去?」

「回家。」

「饭还没吃完,你现在走,让亲戚怎么看我?」

我停下来,看着他:「你家亲戚怎么对我的,你看不见吗?」

他低头:「就为了我忍忍吧,妈就是着急抱孙子,也是为了咱们好。」

又是这句话。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婆婆见我被拦住,声音更大了。

「文星,让她走,走了就别回来。」

顾月瑶又凑过来拉我胳膊:「嫂子,你就服个软,给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甩开她。

她立刻转头看婆婆:「妈,你看她,我好心劝她,她还推我。」

婆婆拍桌站起来,牵着那条母狗,走到我面前。

「你不是不让狗戴镯子吗?行,你给狗磕个头,说你错了,我就把镯子取下来。」

我盯着她:「你说什么?」

「给狗磕头道歉,磕到我满意为止。」

顾文星在我身后开口:「你就道个歉,这事翻篇了,以后我们好好备孕,妈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大姑帮腔:「清沅,磕一个,多大点事。」

二舅点头:「不磕就是不孝。」

我转身看着顾文星。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心疼,只有一种急于息事宁人的疲惫。

「你也让我磕?」

「磕一个你又不少块肉,哄妈高兴不是应该的吗。」

我转身要走,顾文星一把拽住我胳膊。

「你今天要是敢走,咱俩就完了。」

我看着他:「好。」

婆婆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张纸,递过来。

「签了这个,今天的事就算了。」

我接过来,一行行往下看。

备孕保证书。

最后一行,手指开始发抖。

「一年内不能生育,自愿净身出户,放弃所有婚后财产,包括房产、存款、车辆及其他共同财产。」

那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装修是我盯着做的,家具是我一件件挑的。

「走个形式。」婆婆语气轻描淡写,「放心,文星永远站你这边。」

我看向顾文星:「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他没抬头:「签吧,我保证没事。」

他保证过不再晚归,保证过工资卡交给我管,保证过他妈不会再催我。

一样都没做到。

大姑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手机,镜头对准我。

「不签就录像,发网上,发你们公司,让大家看看顾家儿媳妇是什么德性。不孝顺婆婆,顶撞长辈,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二舅也举起手机。顾月瑶躲在她妈身后,嘴角翘着,像在看一场戏。

好几个摄像头对着我。

顾文星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声音放软:「签了吧,我保证以后对你好。别闹了,啊?」

我推开他。

他脸上的温和消失了,盯着我,像是不敢相信我真的敢推开他。

「签。」

声音沉下来,不再是商量,是命令。

我没动。

顾文星一把按住我的后脑勺,往下压。

我挣扎着,感到震惊,感到恐惧。

那个曾经守了我三天三夜的男人,此刻的手像铁钳一样扣在我头上,用力往下摁。

膝盖撞在地上,先是一边,然后另一边。

额头磕在冰冷的瓷砖上,磕在洒了一地的狗粮上。

硬邦邦的颗粒硌进皮肤里,生疼。

我没有再挣扎。

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

我低着头,开始数地上的狗粮。

一颗,两颗,三颗。

婆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远,很模糊。

狗脖子上的金镯叮叮当当响着。

我闭上眼睛。

在这短短几分钟里,一切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