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拉希德,曾经是哈利德国的二王子。

八年前,我为了一个叫林悦的异国护士,放弃了王室身份、财富和家人的爱。

我父亲,威严的老酋长,将我贬为庶民,一分钱都没给我。

我以为他恨我入骨。

这八年,我从一个连衬衫都不会自己熨烫的王子,变成了一个满身油污的修车工。

我扛过水泥,送过外卖,在最穷的时候,和妻子分食一个面包。

但我不后悔,因为我拥有了林悦和我们可爱的女儿。

直到昨天,我接到了王室的电话——父亲病逝了。

就在我悲痛又迷茫之际,我的妻子林悦,却从一个旧箱子里,拿出了一份泛黄的遗嘱。

她说,这是父亲留给我的。

我看着她,再看看那份绝不可能存在的遗嘱,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01.

八年前,我的人生还不属于自己。

作为哈利德国的二王子,我的生活被精密的礼仪、繁琐的责任和永远也参加不完的宴会填满。

我的父亲,是整个国家至高无上的酋长,他的话就是律法,他的眼神能决定一个家族的兴衰。

那天晚上,王宫里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法国空运来的天鹅绒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拉希德,”父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下个月,邻国阿吉曼酋长的小女儿会来访,你要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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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那块五分熟的牛排,闻言动作一顿。

我甚至没抬头,就能感觉到坐在对面的哥哥——王储哈米德投来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我早就告诉过你”的无奈。

我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父亲,我不想。”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站在远处的侍从连呼吸都放轻了。

父亲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灰色的眼珠像鹰一样盯着我: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这是你的责任。和阿吉曼联姻,能为我们的石油出口争取到最好的港口协议。”

“所以我的婚姻就是一桩生意?”

我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用我的终身幸福,去换一个港口?”

“放肆!”父亲身边的总管低声呵斥。

“拉希德!”我哥哥哈米德也皱起了眉,“别这么跟父亲说话。”

我没理他们,只是看着我父亲。

他曾经是我心中最高大的山,但不知从何时起,这座山变得冰冷而遥远。

他关心的是我的头衔能带来什么利益,而不是我开不开心。

“我吃饱了。”

我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身后,是父亲气到极致反而平静的声音:

“你迟早会明白,生在王室,就没有资格谈论幸福。”

走出那座金碧辉煌的餐厅,我感觉压抑的空气才终于流通起来。

我没有回自己的寝宫,而是换上一身便装,开着一辆最普通不过的丰田车,驶出了王宫。

我开车来到市立医院。

一个月前,我在一场马球比赛中摔伤了胳膊,就是在这里住了一周。

那一周,是我人生中最轻松的一周。

我遇到了林悦。

她是我当时的主管护士,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女孩。

她不像宫里的侍女那样对我毕恭毕敬,也不像那些贵族名媛一样用谄媚的眼神看着我。

她给我换药、量体温,会因为我不好好吃药而皱眉,也会在我情绪低落时,用不太流利的本地语给我讲笑话。

她看我,只是在看一个普通的病人。

那天晚上,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护士站整理病历,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文静又专注。

“林,”我轻声叫她。这是我给她起的昵称。

她抬起头,看到我,有些惊讶,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王子殿下?您怎么来了?胳膊又不舒服了吗?”

“不,”我摇摇头,走到她面前,心跳得厉害,“我……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她愣住了,脸颊微微泛红,摘下眼镜捏在手里,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医院对面的那家咖啡馆,现在。”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恳求。

我怕她拒绝,怕她也像别人一样,因为我的身份而退缩。

但她只是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对我点了点头,轻声说:

“好,你等我一下,我跟同事交接完工作。”

那一刻,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我觉得,她比王宫里所有的水晶灯加起来还要明亮。

02.

我和林悦的关系,就像一场甜蜜的冒险。

我们不能像普通情侣那样光明正大地约会。

每一次见面,都像地下工作者接头。

我总是开着那辆不起眼的丰田,在医院后门等她下班。

我们最常去的地方,是一家开在老城区的、不起眼的土耳其烤肉店。

店主是个胖乎乎的大叔,他从不看新闻,也认不出我这张时常出现在报纸上的脸。

“老板,两份烤肉卷,一份多加辣!”

我学着用本地的市井俚语大声喊道。

林悦就坐在我对面,用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我笨拙地模仿着普通人的生活。

“你真的应该多笑笑,”她一边帮我把滴到桌上的酱汁擦掉,一边说,“你笑起来的时候,就不像个王子了,像个……邻家大男孩。”

我愣住了。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教我如何威严,如何不苟言笑,如何保持王室的神秘和高贵。

她是第一个说喜欢我笑的人。

我们吃完烤肉,会沿着海岸线散步。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我们会聊各自的童年,聊她的家乡,那个有山有水的小城,聊我的那些枯燥的宫廷课程。

“我真羡慕你,”我说,“你可以选择自己的职业,去想去的地方。”

“你也可以啊,”她说,“你的双脚就长在你身上,谁也拦不住。”

我苦笑。

她不懂,我的脚虽然长在我身上,但脚下踩着的每一寸土地,都属于王室。

我从出生起,就被一条无形的锁链捆住了。

但和她在一起,我总能暂时忘记那条锁链。

矛盾的爆发,是在一次家庭聚会上。

那天是我侄子,也就是我哥哥哈米德的儿子的生日。

王室成员悉数到场。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接到了林悦的电话。

她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拉希德……我……我被人抢劫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王室礼仪、什么生日宴会,全都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在哪里?”我一边问,一边快步往外走。

“我没事,就是……包被抢走了,里面的证件和钱都没了……我现在在警察局。”

她的声音听起来无助极了。

“别怕,我马上到!”

我冲出宴会厅,甚至没来得及跟任何人打声招呼。

哥哥哈米德在门口拦住了我。

“拉希德!你去哪儿?父亲的脸色很难看!”

“哈米德,我有急事,非常重要的事!”我绕开他,脚步不停。

“什么事比家人的生日还重要?”

他跟在我身后,语气里满是责备,“是不是又是为了那个外国护士?我警告过你,拉希德,你这是在玩火!”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她不是火,她是我唯一想要的生活。”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开车冲向了警察局。

当我赶到时,林悦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看起来又小又可怜。

我冲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在我怀里摇了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陪她处理完所有事情,送她回了她的单身公寓。

那是我第一次去她住的地方,一个很小但很温馨的开间。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向她求婚了。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鸽子蛋大的钻戒,我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海边捡来的贝壳串成的手链,单膝跪地。

“林悦,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甚至不能给你一个公开的身份。但是,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陪我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吗?”

她哭了,哭得比在警察局还厉害,然后她笑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不知道,这场简单的求婚,将掀起怎样的一场滔天巨浪。

03.

我向林悦求婚的第二天,王室的车辆就出现在了市立医院的门口。

他们不是来接我的,是来“请”林悦的。

我接到消息时,正在处理一份关于王室海外资产的文件。

电话是林悦的同事悄悄打给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殿下,林悦被王宫的人带走了!”

我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墨水在地毯上晕开一个刺目的黑点。

我疯了一样冲向父亲的书房。两名高大的侍卫拦住了我,表情像两尊石像。

“让我进去!我要见我父亲!”我怒吼着。

“酋长正在会客,殿下请回吧。”

“滚开!”

我平生第一次动了手,但我的那点马球场上练出来的力气,在这些训练有素的侍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被他们牢牢地架住,像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开了。

走出来的是几个政府官员,他们看到我狼狈的样子,都惊恐地低下了头,匆匆离开。

父亲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进来。”他说。

我挣开侍卫,冲进书房。哥哥哈米德也在,他站在窗边,脸色凝重。

“林悦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我劈头就问。

“一个卑贱的外国女人,不值得你这么失态。”

父亲走到他的巨大书桌后坐下,声音冷得像冰。

“她不是卑贱的女人!她是我要娶的妻子!”我喊道。

“妻子?”

父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冷笑一声,“我的儿子,哈利德国的王子,要娶一个身份不明、来历不清的平民护士当妻子?拉希德,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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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

父亲拿起桌上的一个水晶摆件,重重地摔在地上。

水晶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王室不需要爱!只需要服从和责任!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忘了那个女人,下个月和阿吉曼的公主订婚。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我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不可能。”

“好,好,好……”

父亲气得连说了三个“好”字,他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你就去过你的‘爱情’生活吧。”

他按下了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很快,王室总管走了进来。

“传我的命令,”父亲的声音响彻整个书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深深扎进我的心里,“从今天起,剥夺拉希德的王子头衔和所有王室特权,收回他名下所有财产,将他逐出王宫。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我的儿子,只是一个普通人。”

总管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又看看我。

哥哥哈米德也急了:

“父亲!您不能这样!他还只是个孩子!”

“他为了一个女人,连家族和国家都不要,就不再是我的孩子!”

父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我知道,他说到做到。

我最后看了一眼我的父亲,我的哥哥,这个我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地方。

然后,我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当我走出王宫大门的那一刻,身后沉重的雕花大门缓缓关闭,发出一声巨响。

那声音,像是我前半生的墓志铭。

我被贬为庶民了。

我身上只穿着一套定制西装,口袋里只有一部手机和几张信用卡。

我知道,用不了几个小时,这些信用卡也会被冻结。

我一无所有了。

我茫然地站在街上,看着车水马龙,第一次感到了恐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悦。

“拉希德?”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林悦!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急切地问。

“我没事。他们只是找我谈了谈,然后就把我送回来了。你……还好吗?”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电话里她的声音,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不好,”我哽咽着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悦用一种无比温柔又坚定的声音对我说:

“不,你还有我。拉希德,来我这里,我等你。”

04.

从王子变成平民,比我想象的要难一万倍。

我和林悦租住在老城区一个破旧的公寓楼里。

那是一个只有三十平米的单间,墙皮剥落,窗户关不严,冬天的时候,冷风一个劲儿地往里灌。

房东是个叫老张的中年男人,精明又刻薄。

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上下打量着我身上那套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阿玛尼西装,眼神里满是怀疑。

“一个月房租一千块,押一付三,水电网全自费。先交钱,后拿钥匙。”

他吐掉嘴里的烟头,毫不客气地说。

我所有的卡都被冻结了。

身上一分钱现金都没有。

那四千块钱,是林悦用她全部的积蓄付的。

拿到钥匙的那一刻,我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愧。

生活迅速向我展示了它最残酷的一面。

我需要找工作,立刻,马上。

可我能做什么呢?

我学的是艺术史和国际关系,这些在底层社会毫无用处。

我不会做饭,不会用洗衣机,甚至连灯泡都不会换。

我第一次去面试,是一家公司的行政助理。

面试官看着我简历上“教育背景”一栏里那所欧洲顶级贵族学校的名字,又看看我“工作经历”一栏的一片空白,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这位……先生,”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您以前……都是做什么的?”

我能说什么?

我说我以前的工作是参加国宴和剪彩吗?

我被毫不意外地拒绝了。

一连碰壁了十几次后,我终于在一家物流公司的仓库里找到了一份搬运工的工作。

没有面试,只要有力气就行。

第一天上班,我穿着林悦给我买的三十块钱的T恤和帆布鞋,站在堆积如山的货物面前。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汗水的味道。

工头是个粗壮的汉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大得让我一个趔趄:

“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行不行啊?别干半天就哭着跑了。”

那天,我从早上八点一直搬到晚上八点,中间只吃了十五分钟的午饭——一份冰冷僵硬的盒饭。

下班的时候,我感觉我的胳膊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的手掌磨出了血泡,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回到我们那个狭小的家,林悦已经做好了饭在等我。两菜一汤,简单的家常菜。

她看到我手上的伤,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去拿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帮我挑破血泡,上药,再用纱布包好。

她的动作很轻,但我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疼吗?”她低着头问,声音闷闷的。

“不疼。”我嘴硬道。

她忽然抬起头,眼睛里噙着泪:“拉希德,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我伸出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摸了摸她的脸,替她擦掉眼泪:

“傻瓜,说什么呢?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能每天回家看到你,吃你做的饭,这点苦算什么。”

这是真心话。

虽然身体很累,但我的心是满的。

然而,现实的压力远不止于此。

房租、水电、伙食费……每一笔开销都像一座大山。

林悦的护士工资并不高,我们俩的钱加起来,也只是勉强糊口。

有一次,女儿安安半夜发高烧,我们俩急急忙忙抱着她去医院。

交费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们两个人的钱包加起来,都不够付医药费。

我站在缴费窗口,一个曾经可以随意签下千万支票的王子,此刻却因为几百块钱的医药费而窘迫不堪。

那种无力感和屈辱感,几乎将我击垮。

最后,还是林悦打电话给她的同事,借了钱,才让女儿及时看上了病。

回家的路上,我一言不发。

林悦抱着睡熟的女儿,轻声对我说:“拉希德,别想太多,都会好起来的。”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女,第一次对自己当年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我真的给了她们幸福吗?还是把她们拉进了我一手造成的深渊?

黑暗中,我悄悄起身,走到阳台。

看着远处王宫方向隐约的灯火,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从背后抱住了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林悦把脸贴在我的背上,“但是我不后悔。拉希德,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嫁给你。以前的日子是苦,但我们不是也撑过来了吗?现在你找到了你喜欢又擅长的工作,一切都在变好,不是吗?”

她说的是我半年前换的工作。

我发现自己对机械有种天生的敏感,于是去了一家汽修厂当学徒。

虽然每天依旧满身油污,但我学得很快,老板很器重我,工资也比在仓库时高了不少。

我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谢谢你,”我低声说,“林悦,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是啊,苦日子都撑过来了。

我以为,我们的生活就会这样,在平凡和琐碎中,慢慢走向安稳。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那个金碧辉煌的世界有任何交集。

05.

八年,弹指一挥间。

安安已经六岁了,在上小学一年级。

她长得很像林悦,特别是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徒,成了一家大型汽修厂的首席技师,同事们都爱开玩笑叫我“拉希德神手”。

我们在离市区稍远一点的地方买了一套小小的二手房,虽然不大,但那是我们自己的家。

生活就像一台被我修好的发动机,平稳而有力地运转着。

我和林悦都默契地不再提起过去,王室、王子、酋长……那些词汇,仿佛属于另一个时空。

直到那天下午,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正在车底检查一辆宝马的变速箱,满手都是黑色的机油。我用胳膊肘夹着手机,按了接听键。

“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是我,拉希德。”

是哈米德,我的哥哥,如今的哈利德国王储。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沙哑。

我从车底滑了出来,坐在地上,一瞬间有些恍惚。

八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联系我。

“哥……”我干涩地叫了一声。

“父亲……病危了。”

他说,“医生说,可能……就在这两天了。你……回来看看他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砸中。

那个威严的、冷酷的、说我不再是他儿子的男人,要死了?

“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班回到家,林悦和安安正在饭桌上等我。

安安兴奋地向我展示她今天在学校画的画,上面画着我们一家三口,手牵着手。

我强打起精神,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然后看向林悦。

“我哥来电话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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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把安安揽进怀里,轻声说:

“安安,你先回房间玩一会儿,爸爸妈妈有话要说。”

安安乖巧地点点头,跑回了房间。

“他说……父亲病危了。”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悦走到我身边,握住我冰冷的手:“你想回去看看他吗?”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心里乱成一团麻。

“我不知道。他当年那么对我……可他毕竟是我父亲。”

“那就回去吧,”林悦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第二天,我正准备请假去王宫,哈米德的电话又来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悲痛。

“拉希德,父亲……走了。”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去参加葬礼。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林悦没有打扰我,只是默默地把饭菜放在门口。

到了晚上,我依旧坐在黑暗里,像一尊雕塑。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林悦走了进来。

她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很旧的木盒子。

她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着的、已经泛黄的信封。

信封的封口处,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属于我父亲的私人火漆印章。

我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又看看她手里的东西,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林悦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平静,但她的眼睛里,却藏着我看不懂的深邃。

她把信封递到我面前,缓缓开口:

“你父亲留给你的。”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信封,又猛地看向她,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留给我的?”我失声问道,感觉这一切荒诞得像个梦,“他怎么会……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林-悦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怜惜和决然。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拉希德,打开看看吧。有些事,你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