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在流媒体称霸的时代，还有人选择发行一部只能在录像机上播放的电影？

新片《世界末日这样到来》正是这样一部作品。表面看，它讲述一对兄妹在人类终结派对上重逢的故事，像把《海滨》搬到了火人节。但真正让人意外的是它的发行方式：这是20年来头一部直接发行VHS录像带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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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初，英国90%家庭还拥有录像机，之后DVD、蓝光、流媒体相继取代了它。2016年，全球最后一家录像机制造商船井电机停产。选择直发录像带，其实就是让你的电影难看到极致。导演罗伯特·多斯桑托斯在戛纳通过视频通话解释说：“我喜欢你必须成为某个俱乐部成员才能观看的感觉。这是为特定口味的人准备的，有一群真正懂我们的人。”

多斯桑托斯原本是律师，在南非几个月内多次遭持枪抢劫后，他意识到自己终有一死，不如去做真正热爱的事，于是转行电影。这段经历也渗透进影片本身：原以为会是一部刻意玩味录像带画质局限的垃圾类型片，结果它是一部拍摄精美、直面宏大主题的现代独立电影。片中终结世界的是AI，而导演对自动生成创意的威胁正是不选流媒体、直奔录像带的推力。“这是一部由人拍给人看的电影，”他说，“我希望人们感受到不完美，因为录像带本身就是不完美的媒介，而且这个过程有物理参与感。你得订购磁带，有些人甚至要专门去买一台录像机。”

“我要求人们做很多事，但这就是生而为人的意义。”他这样解释自己的反AI立场。“如果有人说过，你妈妈都能做到的事就没有价值。如果人人都能做到，那就谁都能做。你不会去看AI生成的足球世界杯，也不会看AI生成的真人秀。我们被吸引的，是看到真实的人相互交流、参与过程。”

或许，在一切都可一键生成的今天，亲手塞进一盒磁带，正是对抗虚无的某种仪式。多斯桑托斯用这部影片投下一份“人类参与”的宣言，哪怕看它需要多费些周折，那也恰是他想让你触摸的生活的沟壑与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