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和伊朗4月8日停火以来,在霍尔莫兹海峡相互封锁,小打小闹不断,而且还是打打谈谈。5月底、6月初,双方打斗升级,但烈度远低于以前。美国总统特朗普6月3日更是公开表示,美伊有望在本周达成协议。然而,双方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生息,均补充了弹药和兵源,随时可以爆发大规模战争。美国和伊朗为何会处于这种“打而不战”的状态?未来两国关系将走向何方?
一、美伊停火谈判走到哪一步了?

从最近一周释放的信息来看,美伊谈判实际上已经进入最关键的攻坚阶段。多家国际媒体披露,美国和伊朗已经围绕延长停火、恢复霍尔木兹海峡通航以及后续核问题谈判框架进行了密集接触。此前双方甚至一度接近达成一份停火60天的框架协议,但最终仍需等待特朗普作出最后决定。

特朗普最近连续释放乐观信号,他表示伊朗“真的想达成协议”,并称双方正在持续沟通,未来一周可能出现突破。与此同时,美国方面提出了几个核心条件,包括伊朗不得发展核武器、霍尔木兹海峡恢复正常通航以及处理高丰度浓缩铀问题。

伊朗方面的态度则显得更加谨慎,官方承认正在研究美国提出的新方案,但强调必须是“全面协议”,不能只满足美国单方面要求。伊朗更希望先获得部分制裁缓解和经济喘息空间,再逐步讨论核问题等敏感议题。

美国攻击伊朗阿巴斯港网络模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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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攻击伊朗阿巴斯港网络模拟图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谈判持续推进,但双方军事行动并未完全停止。过去几天,美军和伊朗支持力量之间仍发生新的交火和袭击事件。5月28日,美国攻击了伊朗阿巴斯港;5月30日、31日,美国空袭伊朗格什姆岛、锡里克岛;6 月2日夜至3日凌晨,美国攻击了霍尔木兹海峡的伊朗油轮,再次空袭格什姆岛。而伊朗也对波斯湾地区的美军基地进行了报复。打打谈谈,以打促谈,这是美国遇到强劲对手时惯用的手段,可以预见的时,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也得不到。

6月3日,美国众议院通过决议,要求特朗普结束对伊朗的战争,值得注意的是,投票支持结束战争的一员中有4名属于特朗普所在的共和党,这充分反映出美国国内对这场无意义战争的反感。

因此,从现实情况看,美伊之间距离真正意义上的和平协议仍有距离,但距离阶段性停火安排已经相当接近。

二、为什么双方一直“打而不战”?

美国和伊朗经过40天的大战后,双方都伤了元气,海湾国家更是遭受池鱼之灾,国际经济也遭受拖累,骑虎难下的特朗普在多次极限施压无效后,不得不宣布停火,但其当初定的战争目标基本都没有实现,折腾了这么久,除了提升能源价格、美国可以大量向盟友卖油外,美国没有实现控制伊朗石油并切断竞争对手能源供应的终极目标,特朗普心有不甘,所以,对伊朗,美国不愿就这么算了,但大打,又打不起。对伊朗来说,国家已千疮百孔,继续大打,也打不起。

资料图:波斯湾被击中的油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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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波斯湾被击中的油轮

对美国来说,伊朗已经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伊朗拥有超过9000万人口、较强工业基础以及遍布中东地区的战略影响力。一旦发动全面战争,美国不仅要投入巨大军事资源,还可能导致整个海湾地区局势失控。霍尔木兹海峡作为全球能源运输的重要通道,一旦长期中断,国际油价和全球经济都会受到巨大冲击。

对于伊朗来说,同样承担不起全面战争后果。近年来伊朗经济持续承压,长期制裁已经严重影响国内发展。如果与美国爆发全面军事冲突,其工业体系、能源设施以及金融系统都将面临巨大风险。因此,伊朗需要展示强硬姿态维护国家利益,但又不愿真正走向失控战争。

但双方又都不能示弱。美国需要通过军事压力迫使伊朗让步,但又不希望深陷新的中东战争泥潭。特朗普政府十分关注能源价格和国内经济表现,如果战争扩大,油价持续飙升,美国民众将直接感受到通胀压力,直接影响他下半年的中期选举。因此美国希望维持威慑,而非无限升级。

伊朗则希望通过有限反击证明自身不会屈服,同时利用地区影响力提高谈判筹码。换句话说,伊朗需要让美国知道自己有对抗强敌的能力,但又避免触发毁灭性报复。

还有一个更我关键的问题,就是核问题。伊朗核问题基本无解。美国要让伊朗彻底放弃核计划并带走其核材料,而伊朗把核能甚至核武视作生存之本,不可能有多大的让步。

于是,美伊关系实际上形成了一种特殊平衡,谁都不想让步太多,谁也不愿彻底开战。双方不断通过有限军事行动、经济制裁和外交谈判相互施压,形成了外界所看到的“打而不战”。

三、本周双方能达成协议吗?未来关系将走向何方?

从目前信息来看,特朗普所说的“本周达成协议”并非完全没有依据。因为双方确实已经在部分议题上接近共识。例如延长停火、恢复霍尔木兹海峡航运、降低地区军事对抗强度等问题,都存在较大的妥协空间。对于美国而言,这有助于稳定能源市场;对于伊朗而言,则能够缓解经济压力。

但如果说达成全面和平协议,可能性仍然有限。原因很简单,双方最核心的分歧并没有解决。美国要求伊朗彻底放弃获得核武能力的可能性,而伊朗则坚持保留和平利用核能以及相关技术发展的权利。双方在这一问题上的立场差距依然巨大。

德黑兰瓦利亚斯尔广场上讽刺特朗普的宣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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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黑兰瓦利亚斯尔广场上讽刺特朗普的宣传画

更现实的情况可能是,双方先签署一个框架协议,对未来两国关系做过渡性安排。这份协议或许包括延长停火、部分解除封锁、恢复部分贸易和航运、继续核问题谈判等内容。真正涉及核计划最终安排、长期制裁解除以及地区安全架构的问题,则留待后续数月甚至数年继续博弈。

未来美伊关系大概率不会走向传统意义上的友好关系,而是进入一种“竞争中的管控”模式。

双方既不可能迅速成为伙伴,也不愿轻易走向全面战争。美国需要中东稳定,伊朗需要经济恢复,两国都存在避免局势失控的现实需求。因此,即使短期内达成协议,未来仍会出现新的摩擦、新的制裁以及新的谈判。

换句话说,真正值得关注的并不是协议是否在本周签署,而是双方能否建立一种长期可持续的危机管理机制。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今天签停火协议,明天就可能撕毁。

美伊关系从来不是简单的战争与和平二选一,而是一场持续数十年的战略博弈。当前双方虽然再次爆发冲突,但更大的趋势仍是边打边谈、边施压边妥协。特朗普期待用协议结束危机,伊朗希望借谈判换取喘息空间。未来几天或许会出现阶段性成果,但决定中东局势走向的,仍然是核问题、地区安全和双方战略互信这三道难题,能否真正跨过去,才是决定和平能否长久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