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没有像空酒杯那样碎裂,它只是停了。”
就停在你画出那条界线的那一刻——友谊,只允许友谊。你画得那么好看,线条一折,竟像一颗心。后来那颗心蜷成一只小小的球,我没事就无意识地描,描完又抹掉,像在涂鸦本上反复画同一道弧。
你那时站得好近,脚尖几乎碰着我的脚尖,可目光却往南飘,停在那个不属于我的方位里。
我对自己说:别抬头。抬头会撞上冷墙,会磕碎牙吞下那个我早就知道的事实。可我还是抬了头——本能嘛,谁挡得住。酸雨劈头盖脸浇下来,每一滴都烫。我居然还有点佩服自己,烫成这样还能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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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起了雾。再低头时,你画的那条线已被雨水泡涨,在水渍里晃悠悠跳起舞来。等我重新抬起眼,你已经不在那儿了。
“现在怎么办?”这种问题,问出来其实就说明心里还有他的剪纸。
我闭上眼,吸了一口又长又慢的气,然后做了一件特别笨的事:继续描。描那些看不见的你的边角料。故意描。哪怕描图纸被撕掉,哪怕墨线晕成一团,哪怕颜料掉光、画笔劈叉、画面糊到亲妈都认不出——我还是要描。
不是还爱着,是轮廓还没描够,还没描到自己愿意停手的时刻。
就像描一幅抽象画,没有固定形状,只有手记得的弧度。哪天描倦了,这幅画大概也就自然干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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