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一首歌，歌词里唱“要是有人能打个电话，问问我最近好不好……我在勉强撑着等天亮，可谁也不知道”。然后我想起了你。其实也不叫想起，你本来就一直在我脑子里——前一晚睡着之前是，这天凌晨三点睁眼躺着的时候也是。那歌词让我下意识搜刮最近有谁主动关心过我，跳出来的就是你。

说实话，你那天打电话来，我很意外，也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打这通电话？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别误会，这篇东西不是要聊那通电话本身。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一件我这些天——准确说，这些年——一直跟它反复拉扯的事。我不知道怎么精准地描述，大概只能这么说：有个我喜欢的女孩，她已经嵌进我的生活了，可每一次我想象真跟她在一起，我脑子里冒出来的全是各种会搞砸的可能性，而且我手里有大把“证据”支持这个预判。可当我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的又是我们在一起能做多好的事。还有一种更深的恐惧，我怕我脑袋里这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编的童话，就跟我以前编过的每一个童话一样。

这里面有一部分，跟你没什么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可能并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你才总是想到你——好吧，我是喜欢你——但更可能是我想用某个人的样子来填一个空缺，谁都行。我想要一个人，一段我能从头走到尾的关系。我想要一个人留下来，然后我终于可以说服自己：原来人是真的可以留下来的。我想要一个我为之骄傲的人，也想要一个看过我这一路怎么走过来、会因此为我骄傲的人。我想要一个跟我在时间里有过共同段落的人，不是一个故事都写完了才半路出现的人。

这么说起来，我对你的渴望，理由似乎很充分。但我还是忍不住问自己：我真的是想要你吗？还是任何能嵌进我为你画的这张图里的人，我都想要？

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你有没有像我想要你那样，那么迫切地想要我？我其实不太怕你拒绝。拒绝反而是那条简单的路。你如果直接告诉我“保罗，我们不可能，以后别再提了，我是喜欢你，但我不可能到那种喜欢”，我反倒会自由很多。我怕的是你点头。我怕的是我用尽全力去走那条我最想走的路，最后还是证明一切不过是我脑子里的童话——跟从前那些没什么两样。那才是我真正扛不住的。